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变本加厉。
我和沈薇约会的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发朋友圈。
牵手，拥抱，共喝一杯奶茶。
我甚至故意在江舒窈面前和沈薇打电话，用轻得发腻的声音说想你。
还会每天穿着新买的潮服，在江舒窈面前晃悠，告诉她准备穿去约会，让她给我提意见。
江舒窈的反应越来越奇怪。
她不再对我说教，不再过问我的行踪，甚至不再和我同桌吃饭。
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可每到深夜，我总能听到她房间里传来哗哗水声。
弟弟！江舒窈在喊你的名字！
她一边……一边哑着嗓子说林景然不要离开我……我的天这什么神仙场面！
她好像还拿着你的照片，就是那张你穿校服的照片！
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浑身燥热。
江舒窈。
我的好姐姐。
你果然和我一样变态。
所以你为了刺激你姐，找了个假女朋友？
奶茶店里，陆远吸着珍珠，一脸你脑子进水了的表情。
嗯。我低头搅着奶茶，不然呢？直接扑倒吗？那多没劲。
陆远翻了个白眼，林景然，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作死。他戳着我的额头，你姐那种人，表面看着清冷，实际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上次陪你去听你姐讲座，你旁边那女生不是问你要联系方式和你搭讪吗？你姐在台上，就远远看了我们这边一眼。
就那一眼，冷得能冻死人。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陆远看着我，表情复杂，林景然，你笑得好变态。
有吗？
有。他认真地点头，你们姐弟俩，一个赛一个的变态。我建议你们锁死，千万别祸害别人了。
哈哈哈远宝真相了！
陆远：我嗑的 CP 是双变态，但我不敢明说。
远宝后期会真香的，现在吐槽有多狠，以后嗑糖就有多疯。
我凑过去，搂住他的肩膀，远哥最好了，帮我个忙呗？
什么？
陪我去逛街，我要买件新外套。
陆远眯起眼睛，什么外套？
潮一点的，最好够帅气。
……林景然，你是真想被你姐弄死在床上。
嘿嘿。
晚上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手机里有接近三十个未接来电。
全是江舒窈打来的。
客厅里一片漆黑。
去哪了？
江舒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吓了一跳，打开灯。
江舒窈坐在沙发上，还是那身白衬衫，但领口凌乱，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
她的眼睛布满血丝，像是几天没睡。
和薇薇去看电影了。我撒着谎，晃了晃手里的爆米花桶，姐，你怎么还没睡？
江舒窈没有回答。
她缓缓站起身，朝我走来。
那眼神……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姐？
林景然。江舒窈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最近，很开心？
还、还好吧。
和那个女生在一起，很开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咽了咽口水，决定再加一把火。
嗯，很开心。薇薇说，下周带我去见她父母。
江舒窈的身体僵住了。
她盯着我，眼神从漆黑变成深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见她父母？
对啊，我仰起脸，笑得灿烂，我们都商量好了，毕业就结婚。
姐，你会祝福我们的吧？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弟弟快别说了！你姐可是纯种病娇！小心被她教训得下不了床。
下不了床？请快进到这个情节谢谢。
楼上我都不想说你！
半晌后，江舒窈笑了。
那笑容温柔又诡异，让我后背发凉。
祝福？她轻声说，当然会祝福。
景然，姐姐当然会……好好祝福你们。
以前的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姐控废物。
鞋子要江舒窈帮我穿，袜子要江舒窈帮我洗，连感冒发烧都要江舒窈抱着我哄睡。
而现在——
姐，不用了。
早晨，江舒窈习惯性地蹲下身要帮我系鞋带，我后退一步，笑得客气又疏离。
我自己来就行。
江舒窈的手僵在半空。
她仰起脸看我，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了眯，像是要看穿我的伪装。
为什么？
因为有女朋友了呀。我弯腰系好鞋带，语气轻快，毕竟现在长大了，要注意分寸嘛。薇薇说，就算是弟弟也要独立一点，不能太依赖姐姐。
弟弟你这是在江舒窈的雷区蹦迪啊！
江舒窈的手在抖！她在忍！她快忍不了了！
薇薇说这三个字简直是暴击伤害！
江舒窈缓缓站起身，眼神闪过一丝阴霾。
是吗。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冷得像冰。
那很好。
以前我洗澡忘拿衣服，会用浴巾裹着下半身就跑到江舒窈房间门口，轻声轻气地喊：姐姐，帮我拿一下衣服。
现在我宁愿冻着，也不再敲她的门。
以前我半夜做噩梦，会光着脚钻进江舒窈的被窝，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她，在她怀里抽抽搭搭地哭。
现在我抱着枕头，硬熬到天亮。
以前我生病难受，会撒娇让江舒窈帮我揉额头，她的手温热又轻柔，总能让我舒服地睡着。
现在我咬着牙吃药，在她面前装作若无其事。
每一次拒绝，江舒窈的表情都会阴沉一分。
但她什么都不说。
只是那双眼睛，越来越红，越来越暗，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哈哈哈江舒窈都快气疯了，还要在弟弟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救命这是什么顶级病娇！我好了！我又可以了！
江舒窈：景然不要我了，我要黑化了。实际上：抱着照片边哭边做手工。
前面的你说话好粗俗！不过……江舒窈确实在.....还是对着弟弟的物件……
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带感 CP！病娇姐姐被钓系弟弟玩弄于股掌之间！
……
周五晚上，我故意约会到很晚才回家。
和沈薇在奶茶店坐了一晚上，其实什么都没做，就是各自玩手机。但我拍了很多照片，角度暧昧，滤镜朦胧，配文：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间都变得好慢。
仅江舒窈可见。
到家时已经凌晨两点。
客厅里一片漆黑，我以为江舒窈睡了，轻手轻脚地换鞋。
灯突然亮了。
江舒窈坐在沙发上，还是那身白衬衫，但领口大开，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
她的眼睛布满血丝，像是几天没睡。
茶几上，摆着我的手机。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这是我的备用机。
也是我用来登录小号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我小号的聊天界面。
那个每天给江舒窈发私密照、发骚扰信息的小号。
景然。
江舒窈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她举起我的手机，屏幕上是我昨晚用小号发给她的最新一条消息：
姐姐，我今晚穿了丁字裤，好不好看？
想不想要我查你学历呀？
配图是一张对着镜子的自拍，裤子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片皮肤σσψ。
解释一下？
弹幕疯狂滚动：
来了来了！掉马名场面！弟弟你掉马了！
江舒窈：我发现了你的秘密，你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开始解扣子）
弟弟快跑啊！江舒窈现在危险指数五颗星！她会把你吃干抹净的！
跑什么跑！弟弟等这天等很久了！你看他在偷笑！
江舒窈站起身，朝我走来。
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这个天天给我发骚话、发照片、说想和我睡觉的小变态……
她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暗色。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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