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参考来源:《中非帝国史》、台湾历史档案资料、《明报》相关报道、中非共和国历史文献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68年10月的台湾高雄,秋意正浓。圆山大饭店的大堂里,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着大理石地板泛起温润的光泽。

一个身着旗袍的年轻服务员穿梭在宾客之间,她的步履轻盈,笑容得体,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北方女孩特有的爽朗气质。

她叫林碧春,刚满18岁,祖籍山东。幼年时随父母迁居台湾高雄,父亲靠经营小生意勉强维持全家生计。林碧春在家中排行老二,上有哥哥,下有弟妹,一家六口挤在狭小的房子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18岁那年,她辍学进入社会谋生,凭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和姣好的容貌,在这家高档饭店找到了服务员的工作。

这天,饭店迎来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中非共和国总统让-贝德尔·博卡萨。这位47岁的非洲国家领导人刚刚结束在台北的访问活动,参加完双十节庆典后南下高雄。

林碧春被主管指派负责这位贵宾在高雄期间的接待工作。她知道这是一次重要的任务,关系到饭店的声誉,更关系到自己的前途,丝毫不敢懈怠。

博卡萨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各式勋章。他说着带有浓重法语口音的英语,举止间透着军人的威严。

林碧春小心翼翼地为他安排食宿,介绍高雄的风土人情,陪同他参观当地的建设成果。几天的接触下来,博卡萨对这个年轻的东方姑娘留下了深刻印象。

她的温柔体贴,她的聪慧伶俐,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都让这个在战火中摸爬滚打半生的铁血军人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

访问结束,博卡萨返回中非。林碧春以为这不过是工作中的一次普通接待,很快就会被新的忙碌淹没。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月后,饭店接到了来自中非共和国的正式函件——博卡萨通过外交渠道,向林碧春发出了访问中非的邀请。消息传开,整个饭店都轰动了,林家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之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林家住在高雄盐埕区一条狭窄的巷子里,两层楼的老房子被隔成了好几个小间。一楼是父亲林大山的杂货铺,卖些油盐酱醋和日用品,二楼是一家人的起居室。

那天傍晚,林碧春刚下班回家,还没来得及换下工作服,就看见母亲王秀兰坐在楼梯口抹眼泪,手里攥着一条湿透的手帕。

"妈,怎么了?"林碧春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

"你爸在楼上,让你上去。"王秀兰的声音带着哭腔,"碧春啊,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林碧春满头雾水地上了楼,推开房门,看见父亲林大山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摆着一个烫金的信封。哥哥林志强靠在墙边,脸色阴沉。14岁的妹妹林碧云和12岁的弟弟林小宝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爸,什么事?"林碧春问。

林大山抬起头,花白的头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苍老。他指了指桌上的信封:"你自己看。"

林碧春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那是一份正式的邀请函,用中英文对照写成,邀请林碧春小姐于11月前往中非共和国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访问,一切费用由中非方面承担。信纸的抬头印着金色的国徽,落款是博卡萨的亲笔签名。

"这...这是那天我接待的那位客人..."林碧春的手有些发抖。

"你知道人家是什么身份吗?"林志强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怒气,"一个国家的总统!人家要请你去非洲,你以为是去旅游吗?"

"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负责接待工作..."

"接待工作?"林志强冷笑一声,"人家一个总统,见过的女人还少吗?为什么偏偏看上你?你在饭店到底做了什么?"

"志强!"林大山一拍桌子,"说话注意点!"

王秀兰这时也上楼来了,她擦着眼泪说:"碧春啊,妈不是怀疑你,可是这事儿...这事儿太蹊跷了。人家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还是一国之君,怎么会对你一个小姑娘..."

"妈,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林碧春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就是按照主管的安排,给他介绍高雄的情况,带他参观了几个地方。他走的时候还给了我小费,我都上交给饭店了!"

"那人家为什么要请你去非洲?"林志强追问。

"我怎么知道!"林碧春哭出声来,"可能...可能他觉得我介绍得好,想让我给他当导游?"

"当导游?"林志强简直要气笑了,"去非洲当一个月导游?碧春,你别天真了!"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林碧春的抽泣声在回荡。

林大山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烟袋,装上烟丝点燃。他抽了几口,才慢慢开口:"这封信是饭店经理亲自送来的。他说,这是正式的外交邀请,如果碧春去,对饭店是莫大的荣誉。如果不去,也要给人家一个体面的答复。"

"那当然不能去!"王秀兰立刻说,"我们家碧春才18岁,怎么能一个人跑到非洲去?那是什么地方啊,听都没听说过!"

"可是饭店那边..."林大山犹豫了。

"饭店算什么?女儿的清白重要还是饭店重要?"王秀兰提高了声音。

林志强靠在墙上没说话,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林碧云这时小声说:"姐,非洲是不是都是黑人?"

"闭嘴!"王秀兰呵斥道,"小孩子别插嘴!"

02

第二天一早,林碧春硬着头皮去饭店上班。她刚走进员工休息室,几个同事就围了上来。

"碧春,听说你要去非洲了?"

"那个总统真的看上你了?"

"你运气也太好了吧,一步登天啊!"

林碧春脸涨得通红,她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更衣室。可是背后的议论声还是清晰地传进耳朵。

"我就说嘛,长得漂亮就是有用。"

"什么有用啊,还不是会来事儿。你看她平时对那些有钱客人,笑得多甜..."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可不一样了。"

林碧春换好工作服,刚走出更衣室,就被主管陈经理叫到了办公室。

"碧春,坐。"陈经理难得露出笑容,还亲自给她倒了杯茶,"关于那封邀请函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经理,我...我不太想去。"林碧春低着头说。

陈经理的笑容僵住了:"不想去?你知道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吗?"

"可是我家里..."

"你家里怎么了?"陈经理打断她,"碧春,你今年才18岁,这样的机会一辈子能遇到几次?一个国家的总统亲自邀请你,这是多大的荣耀!而且人家说了,一切费用都包,还会派专人接送,你去那边就是客人,什么都不用操心。"

"但是我爸妈..."

"你爸妈不同意?"陈经理皱起眉头,"这样吧,我改天亲自去你家一趟,跟你父母好好谈谈。这不光是你个人的事,也关系到咱们饭店的声誉。你想想,如果你去了,回来之后,咱们饭店可就是'接待过总统贵宾的高级饭店'了,这招牌多响亮!"

林碧春咬着嘴唇不说话。

"还有啊,"陈经理继续说,"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200块吧?你知道去一趟非洲能挣多少吗?就算什么都不做,人家给的出场费也够你在饭店干好几年的了。你家里不是经济困难吗?这是帮家里的好机会啊。"

这句话戳中了林碧春的软肋。家里确实很困难,父亲的杂货铺生意不好,哥哥在码头做苦力,挣的钱勉强够自己花。弟弟妹妹还在上学,开销全靠她和父亲。如果真能挣一大笔钱...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陈经理拍拍她的肩膀,"明天给我答复。记住,这样的机会不是谁都有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3

当天晚上,林家又开了一次家庭会议。这次连隔壁的林大伯也被请来了。

"我的意见很明确,不能去。"林大伯是林大山的堂兄,在家族里辈分最高,"一个姑娘家,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可是饭店经理说了,那边会派人保护,很安全的。"林大山说。

"保护?"林大伯冷哼一声,"人家一个总统,要保护谁保护不了?我看这事儿不对劲。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对一个18岁的小姑娘这么上心,能有什么好事?"

"大伯,您别这么说..."林碧春小声辩解。

"我说得不对吗?"林大伯看着她,"碧春啊,你还小,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大伯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那个什么总统,肯定是看上你的人了。你要是去了,保不齐就回不来了!"

王秀兰一听这话,又开始抹眼泪。

"行了行了,别哭了。"林大山烦躁地说,"碧春已经拒绝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爸,"林志强这时开口了,"我倒觉得,这事儿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说什么?"王秀兰瞪大了眼睛。

"妈,您先别激动,听我说完。"林志强走到桌边坐下,"咱们家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爸的铺子一个月能赚多少?我在码头扛麻袋,累死累活也就三四百块。小宝和碧云还要上学,以后还要考虑他们的婚事。咱们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所以你就要把你妹妹往火坑里推?"王秀兰怒道。

"什么火坑?人家是一国总统,又不是土匪!"林志强提高了声音,"而且饭店经理不是说了吗,就是去一个月,当个导游,回来能拿一大笔钱。就算不为咱们家,碧春自己也可以攒点嫁妆不是?"

"嫁妆?"林大伯冷笑,"你怎么知道她还能回来?"

"大伯,您这话太难听了。"林志强说,"人家是正式邀请,还是通过外交渠道,怎么可能有问题?"

"志强说得也不是没道理。"林大山突然开口,"我今天去找邻居老陈打听了,他儿子在外事处工作。老陈说,这种正式的邀请函,都是有记录的,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们...你们都疯了!"王秀兰站起来,指着林大山,"你为了钱,连女儿都不要了?"

"我这不是为了钱!"林大山也站了起来,"我是为了这个家!你以为我愿意让女儿去那么远的地方?可是咱们现在的情况,你不知道吗?"

两人吵了起来,越吵声音越大。林碧云吓得躲进房间,林小宝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都别吵了!"林碧春突然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她。

林碧春深吸了一口气:"我去。"

"碧春..."王秀兰的眼泪又流下来。

"妈,我想清楚了。"林碧春的声音很平静,"就一个月,我去看看也好。而且经理说了,那边会照顾好我。回来以后,我能拿钱帮家里,也能给自己攒点积蓄。"

"可是..."

"妈,我已经18岁了,我能照顾好自己。"林碧春握住母亲的手,"您就当女儿出远门旅游一次,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林大伯摇摇头,站起身往外走:"既然你们都决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希望到时候别后悔。"

那天晚上,林碧春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久久无法入睡。隔壁房间传来母亲压抑的哭声,让她觉得心口堵得慌。

她真的做对了吗?

04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林碧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饭店为她专门安排了礼仪培训,教她如何在正式场合行为得体。还请来了法语老师,教她一些基本的法语日常用语。陈经理亲自带她去买了几套得体的衣服,都是旗袍和西式套装,说是要在外国人面前展现东方女性的风采。

林家的小院子里,王秀兰每天都在给女儿准备各种东西。药品、衣物、日用品,恨不得把整个家都塞进行李箱。

"妈,您别装了,装不下了。"林碧春哭笑不得。

"这怎么能不带?万一你在那边水土不服生病了怎么办?"王秀兰边说边往箱子里塞药,"这是肠胃药,这是感冒药,这是跌打损伤药..."

"那边有医院的。"

"医院有什么用?人生地不熟的,你连话都说不通。"王秀兰抹着眼泪,"都怪妈没用,要是家里条件好点,你也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

"妈,我不是因为家里才去的。"林碧春搂住母亲,"我是真的想出去看看,长长见识。您不是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

"那也不用行到非洲去啊..."

隔壁房间,林志强正在和父亲说话。

"爸,您真放心让碧春一个人去?"

"不放心又能怎么办?"林大山叹气,"你妹妹主意很正,拦也拦不住。再说,人家都安排好了,应该不会有事。"

"我总觉得这事儿有点悬。"林志强皱着眉,"一个总统,为什么对碧春这么上心?"

"可能真的是觉得碧春办事得体吧。"林大山也不确定,"反正咱们也打听过了,这个邀请是正式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愿如此。"林志强掐灭烟头,"爸,要不我跟碧春一起去?我可以保护她。"

"你去?你去人家能同意吗?而且你的工作怎么办?"林大山摇头,"算了,相信你妹妹吧,她从小就比一般孩子懂事。"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林家吃了一顿"送行饭"。王秀兰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林碧春爱吃的。可是林碧春却吃不下多少,她看着一家人围坐在桌旁,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妈,我去了那边,会经常写信回来的。"林碧春说。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记得家里还有我们。"王秀兰握着女儿的手,眼圈又红了,"如果那边不好,你就赶紧回来,听到没有?"

"知道了,妈。"

"碧春,记得给我们寄明信片啊。"林碧云说,"老师说非洲有好多动物,你看到狮子和大象记得拍照片。"

"行,姐给你带礼物。"林碧春摸摸妹妹的头。

"也给我带!"林小宝举手。

"好好好,都有。"

林大山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女儿夹菜。直到吃完饭,他才叫住林碧春:"碧春,跟爸来一下。"

父女俩来到楼下的杂货铺,林大山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小布包。

"这里面有五百块钱,是爸这些年攒的。"林大山把布包塞到女儿手里,"你拿着,到了那边万一有什么急用..."

"爸,我不要。"林碧春推辞,"我去那边是挣钱的,怎么能拿家里的钱?"

"拿着!"林大山难得严厉,"爸知道你懂事,但是你一个小姑娘,去那么远的地方,身上没钱怎么行?就算不用,放在身上也安心。"

林碧春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她抱住父亲,哽咽着说:"爸,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傻孩子,爸知道。"林大山拍拍女儿的背,"记住,不管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5

11月15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家人就全体起床了。陈经理开车来接林碧春去机场,全家人都要跟去送行。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林碧春穿着新买的米色套装,手里提着母亲塞得满满的行李箱,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碧春小姐,这边请。"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很恭敬地说,"博卡萨总统派来的专机已经准备好了。"

"专机?"林家人都愣住了。

工作人员笑了笑:"是的,总统特意安排了专机接林小姐。这边还有总统的私人助理,专程来护送林小姐前往中非。"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黑人男子走了过来。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操着流利的英语说:"林小姐,我是博卡萨总统的首席助理安德烈。很荣幸能护送您前往班吉。"

林碧春有些懵,她没想到阵势会这么大。

"安德烈先生,您好。"她用英语回应。

"您的英语很好。"安德烈微笑,"总统对您的到来非常期待。这是他托我带给您的礼物。"

他递过来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镶满钻石的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林家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林碧春慌忙推辞。

"这是总统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安德烈说,"另外,这是总统给您家人准备的一点小礼物。"

他打了个手势,两个随从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过来。

"这些是什么?"林大山问。

"一些茶叶、丝绸和珠宝,总统说感谢您们养育了这么优秀的女儿。"安德烈解释道。

王秀兰拉着林碧春的手,压低声音说:"碧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碧春也说不清楚,她只觉得事情好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林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登机了。"安德烈看了看手表。

林碧春转身看着家人,王秀兰已经哭成了泪人,林大山眼圈也红了。林志强神情复杂,林碧云和林小宝使劲挥手。

"妈,爸,我走了。"林碧春强忍着眼泪,"你们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碧春..."王秀兰想说什么,却被哽咽打断。

林碧春深深看了家人一眼,转身跟着安德烈走向登机口。她的脚步越来越快,不敢回头,因为她怕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飞机缓缓升空,林碧春透过舷窗看着越来越小的机场,越来越远的土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要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了。

06

飞机在巴黎转机后,又飞了十几个小时,终于降落在班吉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林碧春走下舷梯,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景象——红色的土地,低矮的建筑,还有围在机场外黑压压的人群。

"林小姐,欢迎来到中非。"安德烈说,"总统在官邸等您。"

一辆加长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停机坪上,车门上印着金色的国徽。林碧春坐进车里,发现座椅是真皮的,车内还有冷气。

车队缓缓驶出机场,沿途都有士兵把守。林碧春透过车窗往外看,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这支车队。

"这是总统专用车队,平时只有总统和最尊贵的客人才能使用。"安德烈解释道,"总统对您的到来非常重视。"

林碧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车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在一座宏伟的建筑前停了下来。这是一座欧式风格的宫殿,白色的墙壁,金色的穹顶,门口站着两排持枪的卫兵。

"这里是总统府。"安德烈说,"请跟我来。"

林碧春跟着他走进大门,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装饰得富丽堂皇的会客厅。水晶吊灯,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巨幅的油画。

"请稍等,总统马上就到。"安德烈说完,退了出去。

林碧春站在会客厅中央,环顾四周,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做梦。就在几天前,她还在高雄的小巷子里,和家人挤在狭小的房子里。现在,她却站在一个国家总统的宫殿里。

脚步声响起,林碧春转过身,看见博卡萨大步走了进来。他今天没穿军装,而是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看起来比在高雄时更加亲和。

"林小姐,欢迎你来到中非。"博卡萨用英语说,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旅途还顺利吗?"

"很顺利,谢谢您的安排。"林碧春有些紧张。

"不用客气,能邀请到你,是我的荣幸。"博卡萨走近几步,"你比我记忆中还要美丽。"

林碧春脸一红,低下了头。

"来,坐下说话。"博卡萨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坐在沙发上,佣人端来了茶点。博卡萨一边喝茶,一边说:"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住处,就在总统府的东宫。那里很安静,适合休息。这几天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谢谢您,博卡萨...总统。"林碧春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叫我博卡萨就好,不用那么拘谨。"他笑着说,"你知道吗,自从在高雄见到你,我就一直想着你。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的梦想,那种纯真、美好的感觉。"

林碧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博卡萨突然说。

"您说。"

"你有男朋友吗?"

林碧春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那太好了。"博卡萨的眼睛亮了起来,"林小姐,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邀请你来这里,不仅仅是作为客人。我对你...怀有特殊的感情。"

林碧春的心突然狂跳起来。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太突然了。"博卡萨继续说,"但是在我这个年纪,已经不想浪费时间在犹豫上。我希望你能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

"可是...可是我..."林碧春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博卡萨站起身,"你先好好休息几天,慢慢考虑。我会让人照顾好你的一切需要。"

他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对了,后天晚上,宫里有一场宴会,我希望你能作为我的女伴出席。我想把你介绍给这里的人。"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留下林碧春一个人坐在会客厅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女伴?介绍给这里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想起母亲临别时的眼泪,想起父亲塞给她的那五百块钱,想起哥哥复杂的眼神。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可是现在,她已经在这里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接下来的两天,林碧春被安排住在东宫。这是一座独立的小型宫殿,有卧室、客厅、浴室,还有一个小花园。配备了三个女佣和一个专职翻译。

第一天,林碧春几乎没有离开房间。她躺在那张巨大的四柱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壁画发呆。女佣们送来精致的餐食,她都没什么胃口。

晚上,她给家里写了一封信,报平安,说自己已经安全抵达,这里一切都好,让家人不要担心。但她没有提博卡萨对她说的那些话。

第二天,翻译玛丽来找她,说要带她去选晚礼服。

"什么晚礼服?"林碧春问。

"明天晚上的宴会啊。"玛丽说,"总统特意吩咐,要给你准备最漂亮的礼服。"

她们来到一个装满衣服的房间,里面挂着几十条各式各样的晚礼服,每一条都闪闪发光。

"这些都是从巴黎空运来的。"玛丽说,"总统让你随便挑。"

林碧春看着这些价值连城的礼服,觉得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玛丽,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林碧春突然说。

"当然。"

"博卡萨总统...他有妻子吗?"

玛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啊,总统有很多位夫人。在我们中非,一个有地位的男人可以娶多位妻子,这是传统。"

林碧春的心一沉。

"不过,"玛丽继续说,"总统现在最宠爱的是第三位夫人,她也是最近才娶进门的。但是听说总统对林小姐您非常特别,宫里的人都在传,说总统可能要立您为新的夫人。"

"什么?"林碧春脸色发白。

"林小姐,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玛丽兴奋地说,"成为总统的夫人,您就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人之一了!"

林碧春觉得头晕目眩。她扶着墙壁,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成为总统的夫人?这怎么可能?她只是来访问一个月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小姐,您没事吧?"玛丽关切地问。

"我...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林碧春勉强说。

回到东宫,林碧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想给家里打电话,但是这里的电话都要通过总机,她不知道该怎么拨。她想跑出去,但是门口有卫兵把守,说是为了她的安全。

她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陌生的天空,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想家了,想妈妈,想爸爸,想那个虽然拥挤但充满温暖的小房子。

可是她现在被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笼子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三天傍晚,女佣们来帮林碧春打扮。她们给她穿上一条深红色的礼服,为她化妆,给她戴上钻石首饰。当林碧春站在镜子前,她几乎认不出镜子里的自己——那个穿着华丽礼服,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像那个在高雄饭店端茶倒水的小服务员。

"林小姐,您真美。"女佣们赞叹道。

晚上七点,安德烈来接她去宴会厅。

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中非的达官贵人。当林碧春挽着博卡萨的手臂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各位,我来介绍一下。"博卡萨扬起声音,"这位是来自东方的林碧春小姐,我特别邀请的贵宾。"

掌声响起,林碧春勉强挤出笑容。

整场宴会,林碧春都坐在博卡萨身边,被介绍给各种各样的人。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意味深长,让她觉得如坐针毡。

宴会进行到一半,博卡萨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手。音乐停了,所有人都看向他。

"今天晚上,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博卡萨说,他转向林碧春,伸出手,"林小姐,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全场鸦雀无声。

林碧春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她看着博卡萨伸过来的手,看着周围所有人期待的眼神,看着桌上那枚巨大的钻戒。

时间好像静止了。

她想起了家里的父母,想起了高雄的小巷子,想起了那个曾经普通而平静的生活。

可是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1975年某个闷热的黄昏,东宫的铁门被猛然推开。博卡萨大步走进院子,身后跟着两名持枪卫兵。林碧春正在给女儿们讲睡前故事,看到他突然出现,心里咯噔一下。

"我记得你还有个妹妹。"博卡萨开门见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纸和钢笔,扔在桌上,"给家里写封信,让她也过来。你一个人太孤单了,姐妹俩在这里相互有个照应。"

林碧春愣住了,她立刻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真实含义。她想起妹妹林碧云的脸,那个还在台湾读书的小姑娘,怎么能让她也掉进这个深渊?

"她还小,在念书..."林碧春试图婉拒。

话还没说完,博卡萨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他猛地上前,一把抓住林碧春的手臂,用力将她拽到桌前。巴掌毫无预兆地落在她脸上,清脆的响声吓得两个孩子尖叫起来。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博卡萨的声音冰冷,"你有七天时间把信写好。"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有卫兵准时出现在院子里,将纸笔放在桌上,然后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林碧春每次都找借口推脱——头疼、想不好措辞、需要再考虑考虑。但她知道,这样的拖延不可能长久。

到了第六天夜里,林碧春彻夜未眠。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心里全是冷汗。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如果再不写,博卡萨会做出什么事,她不敢想象。

第七天黄昏,脚步声又一次响起。这次来的不是卫兵,而是博卡萨的副官。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信封,面无表情地递给林碧春:"总统让我转交给您。"

林碧春双手颤抖着接过信封,撕开封口。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她慢慢展开,上面用法文写着几行字。

当她看清那些字的含义时,手指一松,纸张飘落在地板上,她整个人瘫坐在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