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我在办公室里按下鼠标,提交了申请,顺利拿到了印度为期两个月的电子签证。

那会儿,我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买的哪是什么机票,分明是张能让人体验两个月“极致人生历练”的入场券。

同事打趣说:“小红书上都说印度特别神奇,色彩绚丽,空气中都弥漫着咖喱香,你这趟出去,朋友圈不得被刷爆啊。”

我笑着点头,心里那叫一个激动。两个月呢!我打算走个从北到南的V字路线,从加尔各答一路玩到孟买,再到本地治里。我甚至都幻想好了,回来要写一篇“心灵之旅日志”,再配上几十张美美的照片,滤镜一加,绝了!

可飞机一落地加尔各答,舱门一开,我深吸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这啥味儿啊?是不是谁把下水道井盖给掀了?”

初见印度:魔幻得让人说不出话,恶心得让人怀疑人生

从机场出来,我脑子里就仨字:脏、乱、吵。

马路两边,垃圾堆得跟小山似的,塑料袋在热风里满天乱飞,一头老牛在垃圾堆里埋头找吃的。

我脚边有一滩水,低头一看,妈呀,不是泥,是一滩褐色的不明液体。

旁边一个小男孩,光着脚就踩过去了,啪嗒啪嗒的,一脸淡定。

过马路简直就是生死考验。红绿灯?那玩意儿在这儿就是个摆设。

汽车、黄包车、摩托车、牛车,全混在一起,喇叭声此起彼伏,跟战场上的警报声似的。

我提着行李箱,在原地站了五分钟,想找个空子钻过去,结果被旁边一个大婶一把拉住。她提着纱丽裙子,左手还拎着一袋鸡蛋,跟着人流就冲过去了,头都不回。

我跟着她冲,结果旁边一辆摩托车的尾气直接喷我脸上,我呛得直咳嗽,大婶还回头冲我笑:“欢迎来到印度!”

我当时,那笑容,是真笑不出来。

瓦拉纳西:恒河边的神圣与恶臭并存

从加尔各答坐夜火车去瓦拉纳西,火车还晚点了七个小时。

我睡在三层硬卧的中铺,凌晨三点醒来,发现车厢走道里有个男的正蹲着用矿泉水瓶刷牙。

水沫子滴在地上,混着尿骚味,空气黏得跟涂了层油似的。

瓦拉纳西可是恒河圣城,网上都说来这儿能“感受印度的灵魂”。

我到的第一天,站在恒河边,看着对岸薄雾缭绕,水面漂着点点灯火,心里还真有那么一瞬间被打动了。

然后我低头一看河水,妈呀,塑料瓶、花圈、鸡毛、牛粪、泡沫,啥都有,漂在一起。

一个老人正捧着水洗脸,旁边一条狗半身泡在水里舔伤口,几米开外,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正在火堆上烧,浓烟呛得我直掉眼泪。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就一句话:“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魔幻现实主义大片啊!”

导游还笑嘻嘻地跟我们说:“这儿已经算干净了,比以前好多了。”

我看着满河的垃圾,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德里:混乱,还是混乱

德里让我彻底崩溃了。

第一天去红堡,刚下车,一个大叔就凑过来:“一美元!一美元!超便宜!”

我摇头,他更来劲了:“朋友!你哪儿来的?中国?我有个中国女朋友!”

不止一个人跟我说过这话。

有个青旅老板还自豪地说自己“有三个中国女朋友”,还说中国女生特别喜欢印度男人,因为“我们身体条件更好”。

我当时就懵了,心想这脸皮得有多厚啊,我脸都差点掉地上了。

在德里火车站,骚扰游客简直就是一门学问。

卖门票的、卖旅游团的、卖打车服务的,围得你水泄不通,三步一个搭讪,五步一个拦人,空气里全是“先生先生先生先生先生”的叫声。

后来我才发现,车站专门给外国人留了个候车室,里面空调、皮沙发,干净得能直接在地上吃饭;

一出门,外面印度本地人全蹲在地上,汗流浃背,喧闹嘈杂,那差距,简直了,我愣住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在印度,贫富分化不只是新闻里的数字,它就明明白白地摆在你眼前。

孟买:当街排泄的震撼

到孟买的第一天,我在闹市区看到一个老大爷蹲在墙角,裤子直接褪到脚踝,神情平静得跟在做瑜伽似的。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继续低头“办事”。

我愣了足足三秒,手里的相机差点没掉地上。

周围行人跟没看见似的,从他身边走过,有人甚至还买了根冰棍吃。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那句话:“有些文化冲击,不是书上写的,不是视频拍的,你得站在那儿,闻到那味儿,才能真正懂。”

我想起在尼泊尔认识的一个背包客跟我说:“印度就像一只沉睡的蛆,醒来能恶心全世界。”

我当时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现在,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