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1日,广州警方的通报让一个名字再次回到公众视野——“梅姨”落网了。
犯罪嫌疑人谢某某的真实身份被确认,她正是“张维平等人拐卖儿童案”中那个藏匿了近二十年的关键中间人。
消息传到江西赣州时,钟丁酉正在家中。
挂掉电话,他的手微微发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坐了很久。
2024年9月16日,中秋节前一天,钟丁酉接到警方通知——他的儿子钟彬找到了。
从2004年12月31日儿子被拐走,到那一天,整整二十年。
那天他喜极而泣,在电话里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而这一次,“梅姨”落网的消息传来,他的心情更加复杂。
他在电话里对记者说,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内心非常激动。
钟丁酉至今记得儿子被拐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那是2004年的最后一天,他和妻子带着一岁半的钟彬,从江西老家到广东惠州石湾镇打工。
张维平当时就租住在他们隔壁。
那天,妻子只是洗了两个碗的功夫,钟彬就不见了。
老乡说看见张维平骑着摩托车带孩子去了店里,可妻子追到店里时,已经找不到人了。
之后的二十年,钟丁酉辞了工,变卖家产,背着三十多万元的债务,辗转粤赣闽多地寻子。
2016年,张维平等人被警方抓获。
2018年12月,一审判处张维平和周容平死刑。
2023年4月,两人被执行死刑。
可对钟丁酉来说,人贩子伏法了,儿子却始终没有音讯。那些年,他无数次希望,又无数次失望。
转机出现在2024年9月,南昌铁路公安局庐山车站派出所民警汪挺通过大数据人脸识别技术,先后锁定了钟彬和另一名被拐孩子欧阳佳豪的疑似对象。
DNA比对确认后,9月22日,钟丁酉在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分局见到了失散二十年的儿子。
2025年4月24日,钟彬回到江西老家认亲,父子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钟丁酉说,非常开心,终于把儿子盼回来了。
而那个经手卖掉儿子的“梅姨”,始终是钟丁酉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
从2017年6月广州增城警方公布第一张“梅姨”模拟画像开始,钟丁酉和其他寻亲家长一样,无数次揣摩过那张画像上的面孔。
有人质疑“梅姨”是否真实存在,因为她的信息始终停留在张维平的口供里,缺乏实质性证据。
可钟丁酉不信,他曾对记者说,这些年他也去寻找过“梅姨”,紫金县都去过好多次。
2024年中秋前夕,钟彬被找到的消息传来后,钟丁酉曾对记者说,他现在还没见到儿子,准备安顿好家里,就去找“梅姨”。
他始终坚信,“梅姨”参与拐卖的儿童绝不仅仅只有这9名。
2025年,在相关部门的支持下,专案组发现一位名叫谢某某的女子,其特征与“梅姨”高度吻合。
经进一步核实,谢某某正是那个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的“梅姨”。
警方随即将其抓获,经审讯,谢某某对其贩卖儿童的事实供认不讳。
目前,她已被依法执行逮捕。
得知这个消息后,钟丁酉第一时间告诉了儿子钟彬。
钟彬说,太好了,坏人终于绳之以法。钟丁酉的弟弟钟亮说,哥哥因为太激动,接了一上午电话,说话太多甚至呕吐了。
这些年“梅姨”一直没有消息,他们甚至难以确认她还在不在世。
如今人终于落网了,全家都很振奋。
谈及当下的诉求,钟丁酉对记者说了这样一句话,被很多媒体报道引用:“希望‘梅姨’能如实供述所有拐卖行为,助力警方找回更多被拐孩子。”
他说,希望能撬开她的嘴,把那些被拐的孩子全部找回来。
二十年前,钟彬被张维平从出租屋楼下带走时,不过一岁半。
他对那段经历没有任何记忆,对“梅姨”也没有任何印象。
可对钟丁酉来说,这个名字意味着二十年的奔波、三十多万元的债务、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以及一次次从希望到失望的煎熬。
如今,儿子已经回家了,一家人相处和睦。
可钟丁酉心里清楚,还有很多像他一样的家长,孩子至今没有下落。
他知道“梅姨”手里可能掌握着更多线索,知道那个藏在阴影里近二十年的人,或许能为更多失散的家庭打开一扇门。
从2003年第一起案件发生,到2026年“梅姨”落网,二十多年过去了。
这二十多年里,9名被拐孩子全部被寻回,主犯张维平被执行死刑,这个轰动全国的大案似乎画上了句号。
可对钟丁酉来说,这个故事还没有真正结束,他想要的,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团圆。
他在电话里对记者说的那句话,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撬开她的嘴,把那些被拐的孩子全部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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