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世界是个相互纠缠的命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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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庞大、复杂、系统、时刻都在涌现和湮灭
它有明确的主线轨迹,充满确定性

它又非简单的线性因果,充斥着不确定性

百年变局,命运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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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世界还很大,大到人们以为可以独善其身。
2026年,世界变小了,小到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1900年,有一群人,站在不同的国家,操着不同的语言,信奉不同的主义。

他们互不相识,但他们的命运,被同一个世纪缠在一起。

他们做过的事,说过的话,犯过的错,流过的血,今天还活在我们的世界里。
这个故事,就从1900年1月1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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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900年,新世界正在形成
1900年1月1日,柏林。
威廉二世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士兵列队走过。军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轰鸣,一直传到宫殿的尽头。
他41岁,即位12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身边的人都知道,皇帝不喜欢安静。他喜欢阅兵,喜欢军舰,喜欢别人叫他“最高统帅”。他左臂天生萎缩,拍照时总要找角度遮掩,但在马背上,没人看得出他的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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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有全世界,”他对身边的人说,“法国有殖民地,俄国在扩张。我们呢?我们只有欧洲。”
这话他说过很多遍。每一次说,身边的人都会点头。但这一次,他加了一句:
“德国需要阳光下的地盘。”
阳光下的地盘——这是他的发明。意思是,德国应该像英国那样,有海外殖民地,有全球影响力,有配得上它实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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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这句话会在14年后,把整个欧洲烧成灰烬。
同一天,西伯利亚。
一个男人坐在木屋里,伏在简陋的书桌上写字。窗外是零下四十度的雪原,屋里只有一盏油灯。
他叫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30岁,因为组织革命活动被流放到这里三年了。再过一个月,流放期满,他就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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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写一封信,给远在慕尼黑的同志。信上说:我们需要一份报纸,一份能唤醒全俄国工人的报纸。
他不知道,几个月后,这份叫《火星报》的报纸就会创刊。

他也不知道,德国总参谋部已经注意到他——如果将来和俄国打仗,可以把他送回去。让他从内部瓦解敌人。
他更不知道,在莫斯科,一群比他更年轻的革命者正在筹划一场风暴。风暴的名字,叫1905年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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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来,他的另一个名字将响彻寰宇——列宁
同一天,奥地利林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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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11岁的男孩走在上学的路上。他叫阿道夫·希特勒,小学刚毕业,成绩单上写着“数学和自然尚可,德语、法语、绘画良,体育优”。老师给他的评语是“缺乏纪律,好争辩”。

他的父亲——一个海关小吏——还活着。父亲希望他当公务员,稳稳当当过一辈子。但他不想。他想当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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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许画画!”父亲吼过他无数次,“我养你这么大,是为了让你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这是他第一次反抗,也是最后一次——至少当时他这么以为。
三年后,父亲会去世。四年后,他会去维也纳,报考艺术学院。考官会看着他的画,摇摇头说:“不适合绘画,建议学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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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早年画作

他不知道,30年后,他会成为让整个欧洲颤抖的人。
此刻,他只是一个走在雪地里的孩子,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同一天,北京。
紫禁城里,慈禧太后正在梳头。
她65岁,保养得很好,头发还是黑的。太监们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头发盘起来。她知道他们害怕——梳掉一根头发,是要挨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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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她发动戊戌政变,把光绪皇帝软禁起来,把康有为、梁启超赶出中国。维新派想变法,想学日本,想“君主立宪”。她不懂这些。她只知道,变法是动她的权力。
“洋人不是好东西。”她常说,“他们的枪炮厉害,但他们的思想更坏。”
她不知道,几个月后,八国联军就会在渤海湾集结。英国、美国、德国、法国、俄国、日本、意大利、奥匈——八个国家,两万多军队,正等着攻进北京。

她更不知道,带头的德国将军叫瓦德西。临行前,威廉二世亲自送他上船,对他说:“见到慈禧,告诉她,这是德国人的报复。”
1897年,两个德国传教士在山东被杀。威廉二世一直记着这笔账。
慈禧不知道,1900年这一年,会成为她人生中最难熬的一年。
同一天,南非。
一个25岁的年轻人坐在火车上写稿。他叫温斯顿·丘吉尔,是《晨邮报》的战地记者。
一个月前,他被布尔人俘虏,关在战俘营里。两周后,他翻墙逃跑了。一个人,没带地图,没带武器,走了三百英里,终于逃回英国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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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让他成了名人。他正在写一篇稿子,讲述自己的逃亡经历。稿子会被伦敦的报纸争相刊登,让他赚到足够多的钱——足够他在年底回国,参加下一年的议员选举。
他出身贵族,父亲当过财政大臣,母亲是美国人。但他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在军校打架,在印度打仗,在南非被俘又越狱。25岁那年,他写了一本书,讲述自己在南非的经历,成了畅销作家。
“你很幸运。”有人对他说。
“不是幸运,”他笑了笑,“是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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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40年后,他会成为英国首相,带领这个国家抵抗希特勒的入侵。

此刻,他只是在火车上写稿,看着窗外的南非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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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巴黎。
居里夫人正在实验室里工作。她33岁,波兰人,来巴黎读书时穷得买不起煤,冬天要在屋里穿着所有衣服。
现在她是科学家了。和丈夫皮埃尔一起,研究一种奇怪的矿石——沥青铀矿。这种矿石会发出一种看不见的射线,比铀的射线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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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她对皮埃尔说,“矿石里有一种新元素。”
“有可能。”皮埃尔说,“但我们需要更多的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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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她正在发现的东西叫“镭”。她也不知道,她的研究会开启一个时代——放射性的时代。

从此以后,这个发现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她更不知道,1945年,原子弹会在日本爆炸。而日本的盟友德国,此刻正在威廉二世的统治下,准备造军舰。
同一天,南非——另一个地方。
一个30岁的律师坐在火车上。他叫莫罕达斯·卡拉姆昌德·甘地,印度人,在英国读的法律,来南非做律师已经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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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来,他见过太多歧视。坐火车不让进一等车厢,住酒店不让进白人区,走在路上会被白人小孩扔石头。有一次,他被白人暴徒从火车上扔下来,一个人躺在站台上,冻了一夜。
“为什么?”他问自己,“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
他找不到答案。但他开始想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用非暴力反抗,会怎样?
他还没想清楚。但他开始在报纸上写文章,组织抗议,要求南非政府取消对印度人的歧视。
他不知道,40年后,他会成为印度的“圣雄”。他也不知道,他的“非暴力不合作”,会启发一个叫马丁·路德·金的美国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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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只是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的南非草原。同一片草原,丘吉尔也在看着。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同一天,东京。
明治正在接见大臣。他48岁,在位33年,亲眼看着日本从封闭落后的小国,变成能打败清朝的“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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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俄国的铁路修到中国东北了。”大臣说。
明治没说话。
俄国在扩张。从西伯利亚修过来的铁路,正在穿过东北,通往旅顺。旅顺是良港,冬天不结冰,俄国人想要。
但日本也想要。
“我们怎么办?”大臣问。
明治看了他一眼:“准备。”
他不需要多说。日本军队已经在准备了。1904年,他们会发动日俄战争,把俄国人赶出中国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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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这场战争会改变世界的格局。俄国战败,引发1905年革命,列宁看到了机会。日本战胜,刺激了亚洲的觉醒,孙中山看到了希望。
他也不知道,1945年,日本会战败。而战胜日本的国家里,有一个叫美国,它的总统叫罗斯福。
1900年1月1日,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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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的那个皇帝,在想着“阳光下的地盘”,西伯利亚的那个流亡者,在木屋里写着信
林茨的那个孩子,还在为父亲的责骂烦恼,

北京的那个太后,还在梳头。南非的那个记者,还在火车上写稿,巴黎的那个科学家,还在实验室里忙碌。南非的那个律师,还在思考非暴力。东京的那个皇帝,还在等待战争.........

这一天,还有很多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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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命运正在靠近,

无数人的命运,也将因他们而相互靠拢。

五年后,东方的雷霆会震动世界,列宁会从西伯利亚的流放地看到机会,威廉二世会从欧洲的棋盘看到威胁,罗斯福会从美国的白宫看到亚洲的变化,孙中山会从东京的街头看到希望

十四年后,萨拉热窝的一声枪响,会把所有人卷进同一个漩涡。

30年后,那个林茨的孩子,会让所有人记住他的名字。

45年后,当战争结束,世界已经变成另一副模样—旧秩序已经瓦解,新帝国已跃升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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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曾经在1900年1月1日这一天,各自走着各自的路。
如同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这是一个忙碌又稀松平常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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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