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没机会上学，小时候家里困难，供不起五个孩子读书，父母商量后，让他留在家里种地，其他四个儿子都去上学了，老大考进清华，后来在大城市成家，老二和老四进了单位工作，稳定领工资，老三当了老师，也算过得体面，只有老五一直没离开村子，在地里干活到五十多岁，父母年纪大了，还是他在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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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兄弟们签过轮流照顾老人的协议，说好每家接去住一个月，可不到半年就轮不下去了，老人不愿意离开老五家，不是嫌其他儿子家条件不好，而是去了以后儿媳不理睬，儿子整天忙得不见人影，连顿饭都吃不安稳，老五家屋子虽然小，但老人能自己走动，有人陪着说话，夜里摔倒也能立刻扶起来，轮流照顾听着公平，其实没人愿意天天收拾大小便、半夜听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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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干活从不提钱的事，喂饭、换衣服、陪着去医院都是他来做，村里人背地里说他傻，觉得他该要点补贴，但他自己没开口，别人也就装作看不见，后来老人实在离不开他了，其他兄弟才开始每个月打点钱过来，老大原先连这个都没想过，只在过年时给个红包意思一下，钱虽然来了，但早就过了最需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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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想出去打工，年轻时也去过工地干活，干了三个月腰受伤了，回到村里再没走远，要是当年硬送他去上学，可能他也考不上大学，反而把地荒废了，父母更没人照顾，现在看，他没文化，却成了家里最稳的那根柱子，土地没丢，父母没冻着饿着，祖屋还立着——这些事，其实谁也没真正在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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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孝顺是一种好品德，可实际上，往往是那个没得选择的人，默默承担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