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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秉权,1902年出生,浙江泰顺县包垟乡林岙村人。

童年时代的林秉权就显示出不凡的天资。他聪明伶俐,思想独特,志向不凡,对田地财产丝毫不感兴趣。他常常对妹妹林耀钗说:“田地全不足靠,只有求得真才实学,才有真正的前途和生活意义。”

12岁时,林秉权从罗阳高等小学毕业,考入浙江省立第十中学校。在温州期间,他参与声援五四爱国运动,深受五四精神熏陶,学习勤奋,思想活跃,是学生会的活动骨干。为寻求真知,林秉权读书刻苦,勤奋被朋友们熟知,友人在信中嘱咐他“远客他乡,尤珍重身体为要。万勿用功过度。”

在上海大学期间,他深受革命思想影响,积极投身于革命活动,与邓中夏、瞿秋白、恽代英等人建立了密切关系。同年,林秉权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第一位泰顺籍的共产党员。

入党以后,他处处为革命利益着想。为了筹措革命经费和救灾款,他倾其所有、节衣缩食,但终究是杯水车薪,满足不了革命活动需要。

有一段时间,他只好不断地向家中要钱,却又不敢将自己的心迹向家人吐露。要的次数多了,自然引起管家的哥哥林复权的误解,以为他在上海十里洋场生活挥霍奢侈,心中不快,便写信给林秉权,劝他要节俭一些。

林秉权见信后怪哥哥吝啬,回信写道:“男儿立志出乡关,伟业不成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到处有青山。”他哥哥见了此四句诗,步其原韵,回他四句诗:“兄弟二人血脉关,遇事应宜思复还。立志纵非池中物,无奈经济重若山。”他已与其家庭隔阂很深。

1925年,孙中山逝世。林秉权写了挽联:“先生果先知先觉者,后学亦后起后继人。”又在自己影集扉页上题词:“今日之我,其生也为革命而生,其死也为革命而死。”

同年,五卅运动爆发,他从上海返回泰顺组织救国会,声援上海工人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在泰顺的土地上播下革命的种子。

1927年,林秉权受党组织委派,到武汉长江上游商民协会领导工作。他在武汉的报纸上多次发表自己的政见,引起国民政府汪精卫的注意。汪精卫多次给林秉权写信,想拉拢他,可他毫无趋炎附势、求取荣华富贵之心。

汪精卫见林秉权与自己政见不合,又左右他不动,准备对他下毒手。所幸林秉权对武汉时局已有清醒的认识,且有所提防。这使他得以在1927年7月15日汪精卫发动的反革命政变中安全脱身。

18日,他撤离武汉,经党组织安排,途经上海、海参崴,于当年11月到达莫斯科,进入东方大学学习军事。1928年,转入苏联中山大学第四期学习。

面对大量先进的革命理论知识,他如饥似渴、孜孜不倦地进行了系统的学习。在刚到苏联时寄回国的一封家信中,他写道:“北风卷地尘飞扬,征夫万里怀故乡。他日若得凌云志,横贯乾坤灭列强。”表达了自己强烈的报国志向。

翌年,他与同校的无锡籍低年段学生李小妹(原名武碧如)结婚。

在苏期间,林秉权学习认真、为人热情、表现突出,很受同学喜欢,并与当时苏联领导人莫洛托夫及其夫人克里沙诺娃建立了密切关系。

课余,克里沙诺娃常常与李小妹一起逛街。一次,李小妹和另外三位同志应邀到莫洛托夫家做客。莫洛托夫见李小妹英姿飒爽,喜欢绘画的他,拿起画笔,替李小妹画了全身水彩像,挂在他家中的墙壁上,留作纪念。

在当时的中山大学校园里,王明得到共产国际东方部部长兼中山大学校长米夫的支持,搞宗派主义,采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做法。爱憎分明、正义感强的林秉权对此非常不满。

米夫、王明等见林秉权有才能,极力笼络,米夫两次亲自约他谈话,还派人做他妻子李小妹的工作,但林秉权铁骨铮铮、刚直不阿,非但没有加入他们,反而成为反对王明的积极分子。在同王明的斗争中,林秉权夫妇始终站在邓中夏、瞿秋白等人这一边。

于是王明等人处处为难、步步相逼,严密监视他的行动,抓辫子、扣帽子,无所不用其极。有一次,林秉权与一位留苏美籍学生说了几句英语。王明就向米夫汇报说他用“密语”谈话。

作为米夫、王明的眼中钉,在1928年至1929年中山大学的“清党”运动中,林秉权被开除党籍,下放到中山大学对面一家重工机器厂劳动。他的爱人李小妹也受到政治迫害。

后来,林秉权的政治待遇每况愈下,他便提出回国的要求。被拒绝后,他被王明派送到伊凡诺夫工厂去做苦力。其时,宗派主义和“左”的肃反政策纠缠在一起,造成大量的冤假错案,好多是非问题无法澄清。林秉权又是地主家庭出身,对他的斗争更加残酷。

1934年,他被流放西伯利亚。林秉权在给回国的妻子李小妹的最后一封书信中写道:“我可能回不来了,但是(我的心)离你们越来越近了……”

这封信是在西伯利亚劳改地寄出的。从此以后,他便杳无音信。

1989年12月4日,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林秉权为革命烈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