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便在古代从不是无用垃圾,反而藏着生存的金贵。资治通鉴里写,唐朝皇宫一年的粪便能卖20万贯,换算成现在差不多是一个亿,连唐高宗都动了做生意的心思,被大臣拦下来。

民间更有叫罗慧的人,靠捡粪收垃圾攒下万贯家财,成了当时的粪业大亨。再看“家”字,宝盖头是遮风的房子,底下的“豕”是猪——古人眼里,有房住、有猪养(既能吃肉又能攒肥料),才是真正的家。

那时候厕所常和猪圈架在一起,人类粪便直接掉进猪圈,人畜粪集中成肥,这种“猪厕合一”的形式叫“溷”,先秦时指猪圈,后来成了厕所与猪圈的合称,现在一些农村还能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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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的厕所一开始就是挖个土坑,半坡村遗址里就有这样的坑厕。春秋时大户人家的粪坑挖得更深,晋景公就栽在了这上面——公元前581年,他吃坏肚子上厕所,失足掉进深粪坑淹死,成了历史上唯一被粪水溺毙的国君。

到汉朝,厕所变“安全”了:便槽前做了∏形扶手,蹲坑时能抓着防摔倒;开了天窗和排气孔,散味通风;甚至分出了男厕女厕。更方便的是“虎子”——便携式夜壶,形状像老虎,老百姓用木或陶做,达官贵人用金、银、玉,汉武帝还常抱着虎子一边上厕所一边和卫青聊天。

唐朝避李虎的名讳,把“虎子”改成“马子”,后来慢慢变成带盖的马桶,刷上桐油防水,走进千家万户。

同期的欧洲可没这么“讲究”。中世纪欧洲人把粪便随便泼在大街上,城市里臭得熏人,还滋生细菌引发黑死病——1347到1353年,黑死病杀了欧洲2500万人,占当时总人口的三分之一。

1183年更出了件惨事:巴巴罗萨大帝的宴会中,六位皇子和上千骑士踩塌地板,全掉进下方粪坑淹死。直到1596年,英国诗人哈林顿发明抽水马桶,可当时伦敦没自来水和排污系统,女王用的时候被喷了一身,当场把他赶出王宫。

后来钟表师卡明斯改进了水箱,工匠布拉默加了把手和盖子,18世纪后期抽水马桶才在英国普及。但普及后没配套排污系统,便便全流进泰晤士河,1858年夏天伦敦爆发“大恶臭事件”,整个城市都飘着臭味,英国才被迫修了大型排污系统,欧洲的厕所问题才算解决。

现在城市里都是冲水马桶,下水道四通八达,粪便经化粪池处理后排放。农村也改了旱厕,用上和城里一样的冲水式。可粪便的价值并没消失——美国用“粪疗”治艰难梭菌感染,把健康人的粪便过滤后给患者口服或灌肠,靠里面的菌群抑制病菌;中国广州、南京、香港也在研究,香港还有“职业捐便人”,对粪便的要求特别严。

其实东晋时就有记载,用男童粪便酿酒埋地下,时间越久越值钱,现在不过是用科技升级了古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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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把粪便当宝贝,不是因为脏,是懂循环——从土地来的五谷,经人消化回到土地,养肥庄稼再供人吃,这才是真正的生存智慧。

就像寺庙里写的“五谷轮回”,一进一出间,藏着万物永续的密码。下次路过老农村的旱厕,或者看到博物馆里的虎子,不妨想想,那些被我们嫌臭的粪便,曾是古人活下去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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