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北宋崇宁年间,豫州地界有一处名叫青牛岭的偏僻所在。岭下有个荒败的村落,村尾孤零零立着两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这夜,狂风大作,雷声如同在屋顶炸响的战鼓,震得那窗棂纸扑簌簌直掉灰。

屋里头,一盏如豆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照出一个清瘦年轻人的侧影。这书生名叫陆子霖,年方二十,父母早亡,守着那祖传的几亩薄田和破屋度日。虽家徒四壁,但他生性纯良,即便在这个连老鼠都不愿光顾的穷家,他也依然苦读圣贤书,指望着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告慰双亲在天之灵。

就在陆子霖读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惨厉的嘶鸣,那声音尖锐刺耳,夹杂在风雨声中,不像是普通家禽野兽的动静,反倒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在哭嚎。

陆子霖心头一紧,手中的书卷差点掉落。这深更半夜,又是暴雨倾盆,莫不是什么孤魂野鬼?他是个读书人,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可在这荒山野岭独居,心里难免有些发毛。那声音却并未停歇,反而越发凄惨,还在不断地抓挠着门板,“刺啦、刺啦”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陆子霖咬了咬牙,抄起门后的顶门杠,壮着胆子猛地拉开了房门。

风雨瞬间倒灌进来,吹得油灯几欲熄灭。借着划过天际的一道惨白闪电,陆子霖并没有看到什么妖魔鬼怪,只见门口的泥水里,蜷缩着一团黄乎乎的东西。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硕大的黄皮子(黄鼠狼)。黄皮子浑身皮毛湿透,原本油光水亮的一身黄毛此刻沾满了泥浆和血水,后腿上赫然夹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兽夹,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身下的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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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黄皮子见门开了,并未逃窜,而是艰难地抬起头,那一双绿幽幽的小眼睛,竟不像寻常野兽般混沌,反而透着一股子通人性的哀求,直勾勾地盯着陆子霖,身子瑟瑟发抖,前爪甚至微微并拢,像是在作揖。

陆子霖心头一软,放下了顶门杠。乡野传闻,黄皮子这种东西邪性,惹不得,更有“黄大仙”之称,报复心极强。但这书生心想,众生皆苦,见死不救非君子所为。

“罢了,你也算是遭了难。”陆子霖叹了口气,顾不得雨水淋湿衣衫,弯腰小心翼翼地将那黄皮子抱进了屋。

屋里虽然简陋,好歹能遮风挡雨。陆子霖将黄皮子放在灶台旁的干草堆上,又去寻了把钳子和本来打算自己留着备用的金疮药。

“忍着点,可能会疼。”陆子霖对着那黄皮子轻声说道,仿佛它是个人。

那黄皮子似乎听懂了,竟真的闭上了眼,身子紧绷却一动不动。陆子霖手下发力,用钳子掰开了兽夹,“咔嚓”一声,兽夹落地。黄皮子疼得浑身抽搐了一下,却硬是一声没吭。陆子霖赶紧清理伤口,撒上药粉,又撕下自己里衣的一块干净布条,替它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陆子霖已是满头大汗。看着那黄皮子虚弱的样子,他又从米缸里刮出最后一点碎米,熬了一碗热乎乎的米汤,凉至温热,端到它嘴边。

“吃吧,家里也就这点东西了。吃了好养伤。”

黄皮子睁开眼,深深看了陆子霖一眼,伸出舌头舔舐着米汤。喝完后,它似乎恢复了些力气,蜷缩在干草堆里沉沉睡去。陆子霖见状,也吹了灯,爬上自己那张唯一的木板床歇息。

一连三日,陆子霖都在悉心照料这只黄皮子。那黄皮子恢复得极快,到了第三日傍晚,已能下地行走。它在屋里转了几圈,似乎在熟悉环境,又似乎在寻找什么。

有一天晚上,月朗星稀。陆子霖正在灯下温书,忽然觉得衣角被扯动。低头一看,那黄皮子正人立而起,前爪抓着他的衣摆。

正当陆子霖想逗弄它几句时,一件让他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黄皮子嘴巴一张一合,竟然口吐人言,声音尖细却清晰异常,宛如七八岁的童子:“恩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陆子霖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着它结结巴巴道:“你……你会说话?你真是黄大仙?”

黄皮子并未否认,只是神色凝重地说道:“恩公莫怕,我虽是异类,却知恩图报。我今夜开口,是因为有一桩大祸事要降临在恩公头上。若非恩公救我一命,我本不该泄露天机,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

陆子霖听得云里雾里,忙问:“祸事?我一介穷书生,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有什么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