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穿龙袍坐殿上,玉玺交到手里时长安已成废墟,他亲手拆了唐朝的根,却说这是“奉天承运”

公元907年四月,汴州金祥殿里,朱温穿上皇帝穿的衮袍,接过传国玉玺,百官跪地喊着万岁,场面很是热闹,但没人提起这玉玺是四年前一步步从李唐手里弄出来的,不是靠一场兵变抢来的,而是像剥洋葱那样,一层层把唐朝的骨架拆干净。

头一件事是把皇帝从长安赶走,904年正月朱温说要躲开李茂贞,硬把唐昭宗从长安拉到洛阳,其实他早派兵拆了宫墙、毁掉官署、推倒民房,百万根木料顺着渭河漂下去,运到洛阳建新宫殿,百姓拖儿带女跟着走,路上哭声不断,唐昭宗在华州城楼上扶着栏杆说朕不再当你们的主人了,这话听着让人难受,可更糟的是他连哭的资格也没了,因为长安一空,李唐的正统就没了实际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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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搬走了,控制得更严了,到洛阳后,朱温把昭宗身边两百多个小太监全杀掉,一个都没留,禁军也换成他侄子朱友伦带的汴州兵,皇帝上厕所、吃饭、和皇后说话,都有人记下来报到汴州,这已经不是软禁,是连呼吸都要打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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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蒋玄晖在深夜闯入皇帝寝宫,杀害了昭宗,朱温得知这件事后,当场放声大哭,嘴里说着“奴才们辜负了我”,随后就把蒋玄晖指认的凶手朱友恭和氏叔琮抓起来处决了,外人看来这两人是替罪羊,实际上朱温早就计划好了,弑君必须有人出来承担责任,否则他篡位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第二年二月,皇帝叫九个皇子去九曲池喝酒,他们喝醉以后,全被人勒死丢进池中,只剩下十三岁的李柷,后来做了唐哀帝,这次杀光皇族男性,不是为了发泄怒火,而是彻底断绝李家的血脉和正当性,以后没人敢再说“李氏当兴”这种话了。

六月里,三十多位老臣被贬到白马驿,一刀一个杀掉,尸体全都扔进黄河。谋士李振冷笑着说:“这些人自称清流,就该扔进黄河,让他们永远变成浊流。”这话听起来解气,可背后是门阀政治的结束。科举还没真正兴起,士族已经被军头用刀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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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后想保住自己性命,就悄悄联系蒋玄晖寻求帮助,反而被诬陷说她和外人勾结扰乱朝政,朱温先杀掉蒋玄晖灭口,再把太后吊死,连谥号也取消掉,哀帝从此变成真正的孤家寡人,连母亲这条最后的人情线也被切断了。

蒋玄晖死后,朱温马上清理他手下的所有亲信,这不是因为他忘恩负义,而是因为知道知情者活着就是证据,篡位这件事没法讲理,只能让了解真相的人都闭嘴,这比杀人更冷,是提前把历史的记忆擦掉。

有意思的是,朱温原本是黄巢的部下,后来投降了唐朝,皇帝给他赐名“全忠”,但他做的事和黄巢烧毁长安、屠杀读书人几乎一样,只不过黄巢只管破坏,朱温在破坏之后还重新搭建了一个新框架,他不是简单的叛徒,而是一个推动改朝换代的操作者。

他没打什么大仗,就把唐朝那套系统整个换掉,迁都断了根基,换卫队控制皇宫,杀掉皇帝换个小孩上位,把皇子们全部除掉,文官也杀个干净,连太后和密使都清理掉,再把写史书的人管起来,每一步都正好卡在权力的要紧位置,就像修电路那样,一根线剪断,整台机器就停了十九年,这根本不是造反,是给旧王朝做了一次彻底的“格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