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1923年前后:从“远远相识”到名字互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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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1927年的书信往来:感情迷局与“老大哥”的角色

而另一边,大洋彼岸的某一座校园里,林徽因正在建筑课堂、图书馆与寄宿房之间奔波。她已与梁思成在理念上越来越靠近,对建筑的兴趣愈加坚定,却又在感情上背负着对徐志摩的复杂情绪。那是一段既带浪漫色彩又颇为纠结的经历,不得不说,颇费心神。

就在这个阶段,林徽因主动给在美国的胡适写了信。史料提到,她连续写了两封,语气里有明显的亲近感与信任感,好像是多年老友之间的谈心。了解前因的人都明白,这种“突然的热络”并不是无端而起。

她写信,一方面是想打听徐志摩在美国的近况,另一方面,则是借机向一个可信赖的长辈吐露困惑——既有对旧情的难以割舍,也有对与梁思成未来的犹疑。简单说,她需要一个不卷入其中、又足够懂她的人,给一点提醒。

“我该怎么办?”类似的问句,大概在信里出现不止一次。虽然原信内容不全为后人所见,但从后来几人的回忆与日记来看,那种年轻女子在抉择面前的焦虑与不安,可谓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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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林徽因自身的才情、教养,在长辈群体里常常被看作“晚辈中比较值得扶持的一个”。因此,当她以略显迫切的笔触写信求教时,胡适不太可能置之不理。

在那三年左右的时间里,他们依靠书信保持了一种微妙的联络。胡适的回复,多半是劝她好好衡量现实与理想的距离,不要被情绪牵着走,也不要把感情看得过于浪漫化。语气温和,却有分寸。他既没有鼓励她沉溺旧情,也没有简单劝她“别想那么多”,而是把感情问题放在个人成长与选择的框架里,让她自己得出结论。

三、回国后的新布局:米粮胡同到北总布胡同

1928年8月,梁思成与林徽因结束海外学习,回到国内。年轻的建筑学夫妇对这片土地有着很强的责任感,一心想在中国建立起系统的建筑研究与教育。两人先到东北大学任教数年,那是他们事业起步的重要阶段,既要搭架构,又要带学生,忙得脚不沾地。

巧合的是,胡适此时就住在米粮胡同四号。于是,几年前在大洋两岸通过书信联络的“兄妹式”关系,如今突然转成了真正的比邻而居。门前那条胡同,不知见证了多少次随意的寒暄与短暂的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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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这段“做邻居”的日子里,发生过一件后来被常常提起的小插曲——“八宝箱事件”。大致说来,是与营造学社的工作物品、经费及权属有关,涉及几只装着资料和物件的箱子。林徽因在其中感到委屈,压力又大,便以“小妹”的姿态,向胡适倾诉自身的难处。

据说,她当面说得很直:“胡先生,这件事,我实在有点过不去这口气。”胡适听完,沉默片刻,只回了一句:“这事,不该你来受这个委屈。”态度已然表明立场。依托他在学界的影响力和威望,这件事最终有了比较公允的处理。细节不必展开,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关系明显加深。

这时的林徽因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外界却几乎看不出她身上有任何“家庭琐事”的痕迹。二十九岁的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旗袍,上海裁缝的手艺,腰线流畅,色彩淡雅,再搭一件洋式外套或披肩,整个人既有中国传统闺秀的含蓄,又有留学生特有的自信。用当时的话说,就是“时髦”两个字,但并不浮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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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样的背景下,那张著名的合影被拍了下来。具体是谁提议的,已不可考,大概是有人随口一句:“不如拍个照吧。”林徽因站在一侧,目光微微侧向镜头,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大,却显得自如;胡适略微收腹,站姿端正,整个人显出一种温厚的书卷气。

这种“先提其名”的习惯,无形中反映出他对这位女学者的尊重与欣赏。林徽因不仅是梁思成的妻子,也不是单纯的“社交花旦”,而是一个在专业与思想上都能与他对话的独立个体。

再从林徽因一侧看,她对胡适的态度,也一直保持在“敬重与亲近”之间。她可以把自己的困惑告诉他,也敢在某些学术观点上提出不同看法,却不会越过礼节和分寸。她知道,胡适是“可以依靠”却不是“可以随意”的那种长辈式朋友,这种拿捏,本身也需要相当的判断力。

从1923年在新月社活动上的远远相见,到1927年在大洋两岸的书信往来,再到1930年代在北平胡同里的比邻而居与茶叙交谈,两人的关系轨迹大致如此:由陌生到熟悉,由浅交到信任,却始终没有失去应有的克制与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