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2日,特朗普威胁要在48小时内摧毁伊朗发电厂。伊朗当天就给出了四项对等措施:完全关闭霍尔木兹海峡、打击以色列所有发电站和信息技术设施、摧毁中东地区所有美国持股的公司、打击设有美军基地国家的发电站。

这不是口头威胁。霍尔木兹海峡的石油运输量已经从每天2000万桶跌到了几乎为零。3月14日,海峡通行船只首次归零。战事爆发前13天,通过的船只只有77艘,而去年同期是1229艘,暴跌了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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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明确表示,霍尔木兹海峡只对美国和以色列关闭,跟伊朗协调过的外国船舶可以通行。

这场危机的核心是霍尔木兹海峡。全球每天有20%的石油经过这里,日均运输量约2000万桶。现在这条通道已经基本被切断。国际能源署估计,2026年3月全球石油供应面临每天800万桶的缺口。

布伦特原油在封锁后单日跳涨13%到82美元,现在已经超过105美元,多次冲击100美元大关并维持在高位。

战争险保费涨到了冲突前的6到8倍,超大型油轮的运价突破每天5.3万美元。

这不是中东第一次因为封锁海峡而引发危机。1980年代两伊战争期间,伊朗和伊拉克打了8年,最后几年双方专门打油轮。1982年6月,伊朗第一次威胁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油价瞬间从34美元涨到39美元。1984年伊朗再次威胁封锁,沙特紧急建了一条1200公里的东西输油管道,绕过海峡。1987年伊朗在海峡布设水雷,袭击科威特油轮。1988年5月,伊拉克导弹击沉了当时世界最大的“海上巨人”号油轮。那场危机最后是美国出动海军护航才平息下来。

但1980年代的情况跟现在不一样。当时美国是石油进口国,海湾石油对美国很重要。现在美国是石油净出口国,对海湾的依赖大大降低。但美国在中东的盟友,沙特、阿联酋、卡塔尔、巴林,还有日本、韩国、印度,仍然高度依赖这条海峡。

还有一个根本性的不同,1980年代伊朗靠水雷和导弹来封锁,现在伊朗不需要真的开战,就能让商业航运自己停下来。全球航运保险体系会主动拒保经过海峡的船只,没有保险公司承保,船公司就不会派船。3月14日海峡通行船只归零,就是这个原因。

3月16日,美国财长承认,美国对部分船只通过海峡持“认可”态度。这意味着美方实际上承认伊朗对海峡的控制权,允许特定船只通行。

3月17日,伊朗议长说海峡“不会恢复到战前状态”。

达拉斯联储做了推演:如果霍尔木兹海峡关闭一个季度,油价年底会回落到68美元。如果关闭三个季度,油价会涨到132美元,并且对全球经济造成持续负增长。

美国正向中东增派3艘军舰和约2500名海军陆战队员,为可能的“打通海峡”行动做准备。但问题是,这场危机已经不只是军事问题,而是商业保险和全球供应链的问题。即便美军护航,只要保险公司不承保,商业船只还是不会来。

伊朗的4项措施已经摆上台面。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量已经归零。油价在100美元上方。2万多人伤亡。战事进入第22天。

接下来,特朗普会不会真的打伊朗的发电厂。如果打了,伊朗会不会真的封锁海峡、打以色列的电站、打美国在中东的公司、打美军驻地的发电站。如果这些都做了,全球油价会到多少,中东的基础设施会烧成什么样。

这不是危言耸听。1980年代的油轮战争打了6年,最后是美国派军舰护航才收场。这一次,美国是石油出口国,盟国响应冷淡,商业保险已经先于军舰撤退了。

霍尔木兹海峡现在名义上还没有被军事封锁,但商业航运已经停了,这在历史上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