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曾经在中国烧杀抢掠的日本战犯,晚年主动站出来当众揭自己的恶,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停不下来。他叫金子安次,1940年踏上中国土地,整整五年在这里无恶不作,其中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反复提到的那桩针对妇女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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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能干出这种事的,天生就是变态恶人。其实真不是。金子安次入伍前就是个安安稳稳的普通工人,另一个战犯铃木良雄,入伍前还在家种地。两个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日本底层年轻人。

1940年秋天,金子安次接到征兵令,被分到北支那方面军,以二等兵的身份来到中国。没人想到,短短三个月,一个正常人就被硬生生改造成了不把人当人的杀人机器。这套改造流程的狠,超出普通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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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良雄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日军新兵入营,必须接受三个月的新兵教育。训练快结束的时候,一定会安排所谓的实战演习,说白了就是抓活人过来,给新兵练刺杀。他们跑到中国的村子里抓村民,把人牢牢绑在树上,逼着新兵端着刺刀往上冲。

一开始新兵都怕啊,别说杀人了,好多人连鸡都没杀过。拿着刺刀的手抖得不行,刺也刺不准。军官不管你会不会怕,不行就重来一遍,直到你对着喷出来的鲜血,连眼都不眨一下。进去的时候是有血有肉的人,出来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工具。

日军的训练还有更狠的一招。老兵能随便打新兵,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动手,有时候连理由都不需要。被打了不能躲不能还手,打完还得给老兵鞠躬。这根本不是什么纪律要求,就是刻意制造压迫,让你把气往更弱的人身上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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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营房里受的气挨的打,没地方撒,只能到中国村子里,对着手无寸铁的平民撒气。等所有积压的恶都爆发出来,什么底线都没了。强迫妇女骑光腚毛驴游街这种极端的羞辱,根本不是某个变态的个人创意。它就是这套把人变成鬼的训练体系,养出来的恶。

金子安次1954年写的笔供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在山东莱芜县,他亲手参与了对平民的迫害和虐杀。在中国待的五年,他自己承认,什么坏事都干过。日本投降之后,他先被苏联俘虏,在西伯利亚待了五年,1950年和近千名日本战犯一起,移交给中国,关进了辽宁抚顺的战犯管理所。

说起来也巧,这个管理所原来就是日本人修的监狱,1936年建的,原来叫抚顺典狱,专门用来关中国的抗日志士。风水轮流转,当初修监狱用监狱的人,反过来成了里面的囚犯。金子安次他们刚进来的时候,都做好了死的准备。他们觉得自己在中国干了那么多坏事,中国人肯定会枪毙他们,还会用酷刑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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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结果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别说酷刑报复了,中国连他们的人格都没侮辱。周恩来总理早就定了调子,不能让一个战犯出事,不能侮辱人格,要从思想上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建国初期那会物资多紧啊,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天天吃高粱米窝头,战犯却闹着要吃大米,说高粱米是给牲口吃的,还有人绝食抗议。

这事往上汇报之后,周总理直接指示,要按照国际惯例管理在押战犯,尊重他们的人格。就这么着,日本战犯吃上了大米白面还有鸡鱼肉蛋。工作人员一天两顿啃高粱,战犯一天三顿吃白米饭,放到现在说,好多人都觉得接受不了。但就是这种不打不骂的方式,偏偏比什么都管用。

你要是打他骂他,他心里反而踏实,还会说中国人也一样野蛮,刚好给自己的罪行找借口。可你对他好到让他无地自容,他连半个借口都找不出来。只能直面自己的罪行:我对中国人干了那么多坏事,中国人还这么对我。管理所让战犯把自己在中国干的每件事都写下来,一开始大家都想着瞒,想着缩小淡化,管教也不骂你,直接把写的东西退回来,让你重写,直到你不再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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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叫永富博之的战犯,曾经打掉中国百姓裴小段所有的牙齿,还用石头砸开了人家的脑袋。后来在管理所,医护人员还给永富博之镶了四颗新牙。这种反差,比任何酷刑任何审判都戳人。没多长时间,原本骄横得不行的战犯,一个个都扛不住了,被自己的愧疚压垮了。

1956年,中国政府做了个让全世界都意外的决定,大部分日本战犯都免予起诉,直接释放回国,只有45个罪行特别严重的,判了有期徒刑。释放那天,战犯们登上兴安丸客轮,日本当地政府给他们送来了旧日本帝国的军服军靴,结果没有一个人要。他们全都穿了抚顺管理所发的中山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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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第二天,这些人就成立了中国归还者联络会,还发表了告日本国民书,说认清楚自己犯的错,就绝对不能再犯错,他们坚决反对战争,反对军国主义。这帮人还出了一本揭露日军罪行的书叫《三光》,十天印了六次,销量排到战后日本书籍第二。金子安次从九十年代开始,就公开到处讲自己在中国干的事,包括那些对妇女施暴的罪行。

可惜日本右翼根本容不下他们,各种攻击迫害。金子安次的妻子说,每次有记者来家里采访,她都觉得丈夫可恶,可这就是战争,他也是被逼迫的。铃木良雄的妻子,还是丈夫拍纪录片的时候才第一次知道丈夫当年的罪行,之后只要丈夫接受采访,她都躲出去,根本没法面对。过了大半辈子的人,突然知道枕边人年轻的时候干过这种事,换谁都扛不住。

可金子安次从来没停下来,一直讲到2010年去世。他说自己这辈子犯的罪太大,已经刻进骨头里了,他们反对战争,不是空喊口号,是真的亲身经历过,才知道战争有多可怕。铃木良雄也说,只有把所有罪行都讲出来,好好反省,才算重新做人。后来中归联的老人越来越少,2002年的时候活着的只剩一百多,大部分都风烛残年,最后一任会长去世后,不得不宣布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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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支部不肯散,说要坚持到最后一个人。解散当天,抚顺奇迹继承会就成立了,成员都是中归联老人的后代,还有一群爱好和平的日本年轻人。他们接着记录当年的侵略证词,还办了季刊一直出到现在。有个细节我看到的时候特别感慨,当年战犯离开抚顺的时候,有个叫副岛进的战犯,临走前中国管教员送了他一把牵牛花种子。

管教员跟他说,你来中国的时候拿着武器,回日本的时候带花种。希望你下次来中国,手里拿的是鲜花。这句话,一把种子,比什么审判都让人记一辈子。这些战犯一个个都走了,等最后一个亲历者闭上嘴,第一手的证词就没了。但他们留下了笔供,留下了录像,留下了《三光》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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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华北平原被伤害的那些女性,大部分连名字都没留下。她们没机会站出来控诉,没人替她们写回忆录,就这么悄悄消失在时间里。所以这些施暴者自己站出来承认的证词,才格外珍贵,比任何第三方记录都有力量。今天把这些事说出来,不是为了煽动什么情绪,历史就摆在那。记住它,就是为了不让这种事再发生,忘了它,才是真的危险。

参考资料:

中国国家档案局《日本侵华战犯笔供选》

澎湃新闻《中归联六十年》

中国军网《我的抗战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