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黄洪平艺术研究课题组 砚秋
当宣纸上的浓墨还带着“元气淋漓障犹湿”的豪放,五只丹顶鹤已从留白间踏水而来——这是黄洪平先生大写意花鸟作品里的鲜活瞬间,笔墨落处,自然意趣与东方哲思撞了个满怀。
走近细看,画面里的鹤是有灵魂的:或昂首引颈,似在聆听云间松涛;或低头敛翼,仿若凝视水中荷影;三两成群时,翅尖的墨色晕染与白羽留白形成强烈对冲,尽显大写意“以少胜多”的张力——无需繁复勾勒,鹤的灵动风骨已跃然纸上。鹤顶那点朱砂红是神来之笔,与粉白荷花相映成趣,在沉郁墨色里跳出一抹鲜活,既点亮了满纸生机,也暗合“荷鹤同春”的吉祥意韵,让传统题材自带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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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条是这幅画的筋骨。鹤腿与荷茎以中锋铁线写出,瘦硬挺拔如锥画沙,稳稳撑起整幅画的骨力,像文人的脊梁,透着刚正不阿的劲儿;而荷叶与鹤身的泼墨则全然是另一种气象,墨汁在宣纸上自然晕开,浓淡干湿间,仿佛能看见画家运笔时的意气风发,将大写意“酣畅淋漓”的精髓发挥到极致。
构图上的留白更是妙绝。群鹤错落有致、顾盼生情,周边的虚空并非无物,而是与实景相互生发,营造出辽远空阔的意境——仿佛下一秒,鹤就要振翅飞入那片留白里,与天地融为一体。这正是中国文人“天人合一”哲思的具象表达:画里的鹤与荷,从来不是孤立的景物,而是自然生命与人文精神的对话。
在传统国画的当代转译里,黄洪平先生始终走得清醒又坚定。他没有固守文人画的陈规,而是以更具当代审美的造型语言,让古老的鹤荷题材摆脱了“复古”的桎梏。当浓墨重彩遇上现代审美,当传统意趣碰撞当下精神,这幅作品便成了一座桥梁——一头连着千年文人的笔墨情怀,一头牵着当代人的精神共鸣,让东方艺术的生命力,在宣纸上持续生长。
或许,好的国画从来不是用来“看”的,而是用来“品”的。品黄洪平先生的画,品的是笔墨里的意气,是荷鹤间的生机,更是藏在东方审美里的,那份对自然的敬畏,对生命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