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算力成为新石油,管道商如何转型“加油站”?
2026年的春天,一场由AI智能体“OpenClaw”引发的全民“养虾热”席卷中国。从深圳腾讯大厦排起长龙的安装队伍,到朋友圈里铺天盖地的“养虾日记”,再到普通人因Token消耗成本而产生的焦虑——这场看似荒诞的技术狂欢,正悄然撕开中国科技产业变革的裂缝。而在这场裂缝中,一个关乎运营商未来十年命运的命题浮出水面:Token运营,会成为继语音、短信、流量之后,运营商的第四条增长曲线吗?
NO1.
从“流量焦虑”到“Token焦虑”:历史正在重演?
时间拨回2009年,3G网络初兴,移动互联网浪潮汹涌。那时的用户,为每月几十兆的流量套餐精打细算;那时的运营商,坐拥网络管道,享受着流量从稀缺到白菜价的红利。然而,当用户习惯从“省着用”转向“不限量”,运营商的流量收入也走完了从爆发到见顶的完整弧线——管道的价值,终究被流量价格的内卷稀释殆尽。
十六年后,历史似乎在AI领域重演。OpenClaw的爆火,让Token消耗呈现爆炸式增长:
平台每周Token消耗量同比激增12.7倍;
MiniMax M2模型日均Token消耗量增幅达6倍;
摩根大通预测,2025-2030年中国AI推理Token消耗量将暴涨369倍。
但这一次,用户的新焦虑不再是流量,而是Token的“又贵又不够用”。一个普通用户重度使用下,1亿Token仅够支撑一个月,成本高达7000元;更多人则在免费额度耗尽后,面对续费门槛望而却步。当AI从“玩具”变成“工具”,Token正从技术概念演变为关乎民生与产业的新基础设施。
NO2.
大厂的“铲子生意”:运营商为何被边缘化?
OpenClaw的爆火,本质是一场大厂精心设计的变现游戏:推智能体→吸引用户安装→爆发Token消耗→API收入激增。在这条链条中,云厂商和算力提供者成为最大赢家,而运营商呢?他们依然扮演着“管道工”的角色——用户通过运营商的网络使用AI,但Token的计费标准、调度协议、平台接口却由大厂定义。最终,客户是运营商的,钱却被大厂收走。
这种尴尬,与十六年前流量时代的困境何其相似。但这一次,运营商的处境更微妙:
客户结构差异:大厂主攻C端和中小企业,追求规模与快速变现;而运营商的核心客户是央国企和中大型企业,他们更看重安全合规、属地化服务与长期稳定。
资源禀赋变化:三大运营商智算规模占全国总量三成以上,却仍在“卖机柜”而非“卖Token产能”;他们拥有全国规模的网络基础设施,却在Token计量标准制定上缺席。
当AI成为新基建,运营商若继续满足于做“管道”,终将被时代抛下。
NO3.
运营商的破局之道:卡位基础设施层与行业落地层
Token经济的本质,是算力、网络与服务的货币化。运营商的机遇,不在模型层的正面竞争,而在模型之下的基础设施层与模型之上的行业落地层。具体而言,有三条路径值得探索:
方向1:把算力变成“Token工厂”
运营商手握全国三成以上的智算资源,但售卖方式仍停留在“卖机柜”的原始阶段。真正的机会在于:将算力按Token标准重新封装,实现“算力可量化、Token可计量、服务可定价”。例如,将1PFlops算力折算为每月X亿Token产能,按消耗动态计费;或针对政务、金融等场景,推出“安全合规Token套餐”,捆绑算力、网络与存储服务。从卖基础设施到卖“算力燃料”,运营商才能摆脱管道命运。
方向2:用政企渠道做大厂做不到的事
政务、医疗、工业等领域,对数据安全、属地化服务的要求极高,这正是大厂的短板。运营商可整合算力、网络、安全与计费能力,推出“政企专属Token服务包”:
为政府提供“本地化AI推理Token”,确保数据不出域;
为工厂定制“工业质检Token”,绑定5G专网与边缘计算;
为医院开发“医疗影像Token”,符合等保三级认证。当大厂在C端“卷”价格时,运营商可在B端“卷”价值。
方向3:参与Token标准制定,而非执行标准
Token经济目前仍处于“诸侯割据”阶段:每家大厂都有自己的计量规则,导致跨平台调用成本高昂。运营商可借鉴参与电信标准制定的经验,联合行业协会、头部企业,推动建立统一的Token计量与调度标准:
定义1个Token等于多少次浮点运算、多少字节数据传输;
制定跨平台Token结算规则,降低企业使用成本;
构建国家级Token调度平台,优化算力资源配置。只有掌握标准制定权,运营商才能真正成为Token经济的“规则制定者”。
NO4.
在等待中蓄力,在变革中破局
当笔者与父亲聊起“养虾热”时,这位五十多岁的普通人说:“等等呗,等AI像水电一样便宜好用。”他的“等等”,不是被动等待,而是一种理性沉淀——在技术狂潮中保持清醒,在应用落地前积累能力。
对运营商而言,亦是如此。Token运营不会是一蹴而就的第四条曲线,它需要运营商在基础设施层持续投入,在行业落地层深耕场景,在标准制定层争取话语权。当AI革命的春风吹向广袤大地时,那些早已在场、默默耕耘的“管道工”,终将蜕变为新时代的“加油站老板”。
(运营商的秘密点评:历史从不重复,但总押着相同的韵脚。这一次,运营商能否从“流量焦虑”走向“Token自由”?答案,藏在他们对未来的选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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