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以中国运动员命名的体操动作,很多人第一反应都会想起“程菲跳”。当年这个来自湖北的小个子姑娘,硬生生补上了中国女子体操跳马项目的短板,把自己的名字刻进了国际体操的官方史册。可鲜少有人知道,这位曾经的世界冠军,退役之后的人生里,还藏着父亲放不下的一桩心事。
程菲1988年出生在黄石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父亲程立高是车间工人,平时就爱捣鼓各种运动,很早就觉得体育能给女儿拼出一条路。
她刚学会走路,爸爸就天天让她在家门口的台阶上跳上跳下,跳得好就拿个圆牌子当奖章挂她胸口,小小年纪就迷上了这种成就感。三岁选项目的时候,乒乓球她练两下就烦,一进体操房玩单杠翻跟头,就舍不得走。
天生的外八字曾经是她最大的硬伤,教练说不改掉就没法练体操。爸爸二话不说拿白布把她膝盖以下紧紧捆住,硬逼着她改走路姿势,还拉着妈妈一起捆腿陪练,小姑娘哭着闹了几个月,愣是把这个毛病扳了过来。
7岁那年,程菲被选送到武汉体育学院体操队试训,可她只是自费队员,每个月的训练加生活费就要一千块,当时爸妈两个人工资加起来才一千出头,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为了凑钱让女儿继续练,爸妈买了台编织机,每天白天上班晚上织手套,一副手套才赚两毛钱,经常织到后半夜才能睡觉,有好几次爸爸都动了让孩子停练的念头。
教练看出了程菲家里的难处,几个教练一合计,每人从自己工资里拿出一部分帮她交训练费,之后又帮她申请破格转正,8岁那年,程菲成了队里年纪最小的正式队员,家里的压力才终于小了一点。
14岁那年程菲入选国家队,刚进队的时候她只是不起眼的小师妹,没人把她当成主力培养。直到雅典奥运会前夕,原定参赛的主力突然生病退赛,她才拿到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参赛资格。
第一次出国比大赛,她就拿到了自由体操第四名,离领奖台只有一步之遥,一下子就让教练组记住了这个拼劲十足的小姑娘。教练组之后做了个决定,让她改主攻跳马,这可是当时中国女队拖了很多年的短板。
程菲一开始还犯嘀咕,自己本来强项是自由操,为什么要改项目。爸爸跟她说,自由操高手太多竞争大,跳马国内练的人少,你腿劲大,说不定能走出一条新路,这句话点醒了程菲。
2005年墨尔本世锦赛,没人看好中国女子跳马能拿冠军,资格赛程菲用的还是稳妥动作,不少国外解说都没注意到她。决赛她冲上去,一套高难度动作做完,全场直接发出一片惊叹。
这套被命名为“程菲跳”的动作,是当时女子跳马的顶级难度,程菲不仅完成了难度,落地还稳得一批,直接拿到了中国女子体操历史上第一枚跳马世锦赛金牌,把中国女队跳马弱的帽子彻底摘掉。
从黄石的筒子楼走到世界冠军的领奖台,这一路程菲拼得太苦,膝盖常年淤青,腰背上全是拉伤,这份荣誉真的是靠一遍又一遍练出来的。
之后几年程菲一路开挂,拿了世锦赛跳马三连冠,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做到这个成就的女子选手,2008年北京奥运备战,她还当上了中国女子体操队的队长。
团体决赛那天,中国队一开始跳马落后美国队0.525分,全场观众都捏着一把汗。后来高低杠项目几个小将发挥神勇,直接把比分反超了一分多,程菲没上高低杠,一直在场边给师妹们整理发带加油,是全队妥妥的定心丸。
她自己抽到平衡木第一个出场,还出现了掉木的失误,可她没慌,爬起来完成了剩下的所有动作,最后压轴自由操发挥完美,帮中国队拿下了历史上第一枚女子团体奥运金牌。
后来单项跳马决赛,她第一跳发挥完美,第二跳跳自己的招牌程菲跳,落地重心不稳失误,只拿到了铜牌,之后自由操单项也出现失误无缘奖牌。
连遭两次打击,20岁的小姑娘躲在运动员通道里背对镜头哭,哭完整理好队服又回去待命,之后平衡木单项她硬是咬着牙上完场,又拿了一块铜牌,这份韧性真的很少有人能比。
北京奥运之后程菲没选择退役,她还想拼伦敦奥运会,补上单项金牌的遗憾。可多年训练攒下的伤病全找上门,膝关节积液、韧带损伤,连正常训练都费劲。
2012年离伦敦奥运会开幕只剩一个多月,她的前交叉韧带严重损伤,医生说再继续练很可能留下终身残疾,她只能无奈选择退役,没能站上伦敦赛场。
退役之后程菲先在国家队当助理教练,后来读完了武汉体院的硕士,毕业之后留在学校任教,享受副教授待遇,之后还当上了湖北省体操协会副会长。
因为身体原因,她退役之后体重涨得很快,一度接近200斤,网上不少人说她放纵自暴自弃,其实真的挺冤枉她的。她本来就是易胖体质,当年练体操常年严格控体重,退役后训练量骤降,加上之前吃的药物导致内分泌紊乱,膝盖又伤得没法做剧烈运动减肥,哪能说减就减。
除了体重,大家议论最多的就是她的婚姻,现在程菲还是单身,这件事一直是父亲程立高心里的一桩心事,碰到熟人问起,爸爸都忍不住发愁。其实也不难理解,运动员退役后生活圈子变了,加上这些现实问题,找对象本来就急不得。
这几年程菲事业发展得相当稳,34岁就当上了武汉体育学院副院长,是学校当时最年轻的副院级干部,分管教学训练,干得有声有色。很少有人知道,2008年汶川地震的时候,当时还不是党员的她,直接拿出一万元以党费的名义捐款,那时候这笔钱不算小数,她也没到处张扬,只说能帮一点是一点。
从世界冠军到大学管理层,程菲换了好几条人生赛道,哪条都走得稳稳当当。她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了世界体操史,也稳稳接住了退役后的生活,至于婚姻这种事,本来就靠缘分,急也没用,交给时间就好。
参考资料:人民网 从“程菲跳”到大学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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