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都,看阿姨跳广场舞,在茶馆跟大爷大妈一起喝茶,与阿姨过招乒乓球,尝试了正宗的辣火锅,化身小贩摆摊“卖霉豆腐”;在北京,逛胡同,购买小礼物,入手一张奥运冠军孙颖莎的海报,与龙队马龙切磋乒乓球球艺……这是好莱坞偶像,本届奥斯卡影帝提名的演员提莫西·查拉梅(中文昵称“甜茶”)旋风打卡成都、北京两座城市的“旅行vlog”,为影片《至尊马蒂》亮相中国内地院线宣传造势。他在中国的行迹,或许正好呼应了电影主题:一个普通人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能走多远?
影片讲述了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美国,卖鞋小子马蒂·毛瑟在伦敦输掉一场乒乓球的世界锦标赛之后,不惜代价,满世界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偏执写入他的骨髓,为此他忍受争议,忍受混乱,只为了赢一次。在很多影迷心中,甜茶是以破碎感享誉全球。他在《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中扮演青春悸动的半熟少年,而在科幻史诗巨制《沙丘》中,是未来将引领族群命运的天选之子,贵族血统是他的能量,亦是他的“诅咒”。但在《至尊马蒂》中,这些偶像滤镜都被击碎了,一张长着痘痘,毛孔粗大的脸,还有鼻梁上架着近视眼镜,马蒂这个视打球为生命唯一动力的小伙子首先在视觉上给人一种执拗、疯狂的冲击力。在生活中,马蒂绝非一个可以引起人很好初印象的男子,粗鄙、冲动,混不吝,不达到目标誓不罢休,就像自带破坏力的龙卷风,连好好的浴缸都会被他坐到坍塌落到下一层,是人际关系崩塌的隐喻。一旦他穿上球服,挥动着球拍,观众就不会不知不觉地被他身上某种原始、强烈的磁场吸引,在导演有些变形,超长焦的镜头中,画面随着球体运动有轻微的晃动感,满脸痘印的马蒂就像黑洞中唯一刺眼的光,专注、炽烈、目中无人。
这个人物一定不能用是非善恶来简单评价,他对打球的热爱就是他作为男人尊严与价值感的充分释放,在输掉伦敦赛事后,为了推广运动,他可以用乒乓球给观众演奏《小星星》;和海狮打表演赛……惟有热爱能抵御生活的苦厄,马蒂代表了二战后混沌世界里的野蛮力量,他所在的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经济复苏,全球化正式开足马力,报纸、电视台等媒介传播着更多更快更强的竞争信息,个体无不耳濡目染,各行其道。马蒂,选择了乒乓球。
据悉扮演者甜茶为了塑造这位传奇球手,私下练习了7年球,所以才敢在镜头前挑战各种花式运球,更在结尾贡献出令人血液沸腾的奋力扣杀。导演乔什·萨弗迪评价甜茶的内心深处远不止偶像这一面,无需费口舌去说服他接受这个不完美的角色,无论是妆造还是个性,通往真实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哪怕斑驳粗粝,都值得探寻。这位导演曾经以一部《原钻》震撼了一把独立电影圈,在片中他已经非常深谙如何用反常规的镜头语言来传递躁动不安的情绪,营造出观众与人物更私密、更真实的距离,就好比这次在《至尊马蒂》中,观众的视角仿佛就坐在球赛最佳观赏位,又或者就待在马蒂酒店、寓所的房间,鞋店的仓库中,这个混小子的举动一览无余,这种观赏感觉反而是大场面的商业类型片无法做到的,观众会迷失在后者的视觉奇观里。
虽然《至尊马蒂》在刚刚结束的奥斯卡颁奖礼上颗粒无收,但全球票房却接近1.5亿美元,成为独立厂牌A24成立以来最赚钱的影片。在中国首映礼上,甜茶真的用毛笔写了“日进斗金”四个字,导演写的是“招财进宝”,无论如何,在中国这把操作是非常地接地气,就看能否转化为实在的票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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