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年轻人不愿进厂打螺丝,不少人宁愿在网络上寻求出路也不想守着流水线,整体消费持续低迷,在这种局面下大规模放水,就像给80岁的老人吃壮阳药,经济不仅没法被刺激起来,反而会推高通胀,带来一系列负面效应。

很多人觉得过去三十年中国的发展靠的是人口多的红利,可事实并非如此,非洲人口数量同样庞大,2025年非洲人均月收入却仅有100元左右,这足以说明,人口红利从来不是单纯的人数多,而是生产者与消费者的比例优势。

在经济学划分里,25到64岁身强力壮、能工作创造价值,同时有消费和储蓄需求的群体,是核心生产者;25岁以下和64岁以上不直接创造物质财富、主要进行消费的群体,属于纯消费者。

过去三十年中国经济能实现跨越式发展,核心原因之一就是迎来了人类历史上罕见的人口黄金比例,关键指标就是抚养比。从80年代起,年轻劳动力占比持续攀升,2015年达到峰值136%,这个数字意味着,每100个需要供养的消费人口,对应136个干活的生产者,直白来说就是一对夫妻能轻松养活两位老人和一个孩子。这个比例全球鲜有国家能企及,即便最接近的日本也仅达到125,再叠加中国14亿的人口体量,释放出的能量足以撼动全球供应链。

而这个黄金比例的形成,从经济层面看,是当年计生政策带来的跨时空套利。一方面彼时老年人口数量没有激增,另一方面政策使得新生儿数量减少,大幅降低了青壮年劳动力的抚养负担。

再加上当时消费需求相对单一,年轻人的收入大量存入银行,转化为低息贷款,支撑起了全国的基建和城市建设,但这种套利是有代价的,当年减少的出生人口,本该成为如今的消费和接盘主力,如今这部分群体缺失,当年的发展压力并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当代人身上。

中国经济快速发展的第二个核心原因,是城乡劳动力的大规模转移,2.6亿农民工形成了劳动力无限供给的状态。工厂招工永远有排队的求职者,这份工作嫌工资低不愿做,后面立刻有人接替,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三十年。

彼时的经济就像自带粮草的打工人,劳动力成本极低,甚至社保等保障都不完善,凭借低成本高产出的模式,国家快速积累了巨额财富。可这个红利同样有尽头,当农村年轻劳动力被消耗殆尽,工厂招工不再排队,就迎来了刘易斯拐点,此后劳动力价格开始上涨,企业利润被压缩,整个社会的经济运行逻辑都发生了改变。

这种转变主要体现在资产架构重组和养老博弈两大方面。过去房价持续上涨,是因为35到54岁的社会中坚群体数量庞大,他们有存款、敢投资,疯狂购房推高了资产价格;如今这部分人群逐渐老去,接盘的年轻人数量锐减,接盘能力撑不起老一辈卖房养老的需求,资产价格必然面临重估,最终走向贬值。

同时这也直接冲击现收现付制的养老体系,也就是用当下年轻人缴纳的养老金,发放给退休老人。一旦年轻人越来越少、老人越来越多,这套体系就难以为继,想要缓解年轻人的养老压力,要么让资产价格下跌,要么通过货币增发让钱贬值,可增发货币在当下的经济环境里根本行不通。

过去放水,资金能流入工厂转化为产能,叠加充足的劳动力和旺盛的消费,物价不会大幅上涨,属于过剩型经济;现在劳动力意愿低迷、消费不振,放水无法刺激生产和消费,只会引发通胀,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人力服务价格飞涨。上门开锁从50元涨到80元,理发、维修水管等无法被机器替代的人工服务,价格都会持续攀升,而机器量产的手机、家电等商品,价格反而会保持平稳甚至走低。

对于普通人而言,在这样的时代趋势下,选择人口规模较大、需求多元化的城市定居,再掌握一门机器无法替代的服务型技能,或许是应对逆流、守住自身生活的可行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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