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两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

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光,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

“您尾号9527的储蓄卡账户于1月14日02:00入账工资/奖金人民币250.00元。[启明集团]”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三分钟,以为自己刚醒还在做梦。

两百五。

多么充满恶意的数字。

我是启明集团的技术总监,工号003,陪着顾明远在地下室吃泡面写代码的元老。

整整七年,我没休过一个完整的年假。

为了赶上周上线的“天眼”核心系统,我连续通宵了半个月,最后直接累倒在服务器机房里。

昨天庆功宴上,总裁顾明远还拍着我的肩膀,满面红光地说今年盈利破亿,要给我发个大红包。

结果,就是这个两百五?

卧室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身边妻子周雨桐均匀的呼吸声。

她的手机突然也亮了一下,就在我的枕边。

是一条微信消息,备注是“浩宇”。

虽然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插进我的眼睛。

“那傻X收到‘年终奖’了吧?真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哈哈哈。”

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不是因为这侮辱性的250块钱,而是因为我的妻子周雨桐,在睡前刚刚把手机密码改了。

但我知道,她锁屏背景是一张她和张浩宇在大学时的合影,笑得比嫁给我时还要灿烂。

我关掉手机屏幕,重新躺回黑暗中。

这一夜,我没有再合眼。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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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第二天清晨,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我把手机扔在餐桌上,屏幕上亮着那条250元的入账短信。

“这就是你发小给我的年终奖?”

我看着正在涂抹果酱的周雨桐,声音沙哑。

周雨桐瞥了一眼手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林辰,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神经?”

“浩宇刚上任财务总监,业务不熟练,手滑输错数字也是正常的。”

“再说了,公司今年资金紧张,你是老员工,带头体谅一下怎么了?”

我气极反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手滑?手滑能精准地滑出250这个数字?”

“全公司盈利破亿,顾明远换了新的保时捷,张浩宇刚入职一个月就批了一百万的装修款翻新办公室。”

“到我这里,就是资金紧张?”

周雨桐把手里的吐司重重摔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浩宇是留洋回来的精英,人家的管理理念就是先进。”

“他昨天还跟我说,技术部就是公司的吸血虫,每年烧那么多钱,产出却看不见摸不着。”

“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浩宇不给别人发250,偏偏给你发?”

“肯定是你平时工作态度有问题,惹他不高兴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五年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她口中的“浩宇”,是她的大学同学,也是所谓的“男闺蜜”。

一个月前,张浩宇空降公司,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从那天起,周雨桐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提到的“浩宇”却越来越多。

“而且,浩宇那是跟你开玩笑呢,你们男人之间这种玩笑不是很正常吗?”

“你这人就是太死板,一点幽默感都没有,难怪浩宇说你在公司人缘不好。”

周雨桐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包准备出门。

“行了,别哭丧着脸了,今晚浩宇组局庆祝公司盈利,你也去敬杯酒,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补了一句。

“记得换身像样的衣服,别给我丢人。”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看着那条短信,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道歉?

是该有人道歉。

但绝对不是我。

02

上午九点,我准时踏入启明集团的大门。

技术部的氛围异常沉闷,往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今天稀稀拉拉。

几个跟着我干了三四年的核心骨干,看到我进来,眼神里都带着躲闪和同情。

“老大……你的年终奖……”

我的助手小王欲言又止,眼圈通红。

“没事,干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张浩宇夸张的笑声。

“老顾,我就说林辰那个闷葫芦不敢怎么样的。”

“他那种技术宅,除了写代码什么都不会,离了启明他连饭都吃不上。”

“敲打敲打他,以后才更听话嘛。”

我推门而入。

笑声戛然而止。

顾明远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神色有些尴尬,手里正把玩着一个新的高尔夫球杆。

张浩宇则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手磨咖啡,一脸挑衅地看着我。

“哟,林大总监来了?”

“怎么,是对奖金数额不满意?”

张浩宇放下咖啡,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嫌少啊?叫声宇哥,我私人赏你两百块,凑个四百五,怎么样?”

我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顾明远。

“顾总,七年。”

“当初你在宿舍吃泡面,说要打造中国最好的云服务平台,拉我入伙。”

“这七年,我帮你挡了多少次黑客攻击,熬了多少个通宵,你是知道的。”

“昨天的250元,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顾明远避开我的视线,干咳了一声。

“老林啊,你也知道,浩宇是斯坦福回来的金融高材生,现在公司要做上市准备,财务这块必须正规化。”

“他说技术部的绩效考核不达标,投入产出比太低。”

“这个250……确实是少了点,但也是为了鞭策你嘛。”

“等公司上市了,期权变现,你还在乎这点小钱?”

我看着顾明远那张虚伪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情义彻底断绝。

正规化?

投入产出比?

这就是他纵容张浩宇羞辱我的理由。

“鞭策?”

我冷冷地看向张浩宇。

“张总所谓的正规化,就是把技术部的预算砍掉一半,然后转手批给自己装修办公室?”

“就是把服务器的维护费用扣下来,去买你那一柜子的红酒?”

张浩宇脸色一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林辰!注意你的态度!”

“我是财务总监,公司的钱怎么花我说了算!”

“你一个写代码的懂什么资本运作?”

“不服气?不服气你滚蛋啊!”

顾明远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哎呀,都是自家兄弟,吵什么吵。”

“老林,浩宇也是为了公司好,你回去写个检讨,这事儿就翻篇了。”

写检讨?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翻涌的怒火。

“好,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张浩宇不屑的嗤笑声。

“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

03

回到工位,我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大发雷霆,也没有立刻写辞职信。

我平静地打开电脑,插入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U盘。

作为技术总监,我对公司每一个字节的流动都了如指掌。

张浩宇以为我是只会写代码的书呆子,却不知道在网络世界里,我就是上帝。

他所谓的“资本运作”,在我眼里全是漏洞。

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一行行代码如同流水般滑过屏幕。

切入内网,绕过防火墙,进入财务系统的底层数据库。

果然。

过去的一个月里,有十二笔大额资金流向不明,虽然做了复杂的遮掩,但在我的追踪算法下无所遁形。

最终的流向,全部指向一个海外的虚拟货币账户。

更有趣的是,我还查到了服务器负载异常的原因。

最近技术部总觉得服务器卡顿,小王查了几次都没查出原因。

原来,我们的财务总监大人,私自在公司的核心服务器上植入了挖矿程序。

利用公司的电力和算力,为他个人的电子钱包没日没夜地挖矿。

这不仅是职务侵占,更是严重的计算机犯罪。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眼神冰冷。

张浩宇,你以为你赢了?

你其实是在给自己掘墓。

我没有立刻报警,也没有把这些证据发给顾明远。

现在的顾明远,已经被张浩宇和周雨桐彻底洗脑,我就算拿出来,他也只会以为是我伪造证据陷害他的“好兄弟”。

而且,周雨桐肯定会第一时间跳出来帮他毁灭证据。

我要做的,是一击必杀。

我将所有的日志、转账记录、挖矿程序的源代码,全部打包,加密上传到了我的私人云端。

并且,我在公司的核心代码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礼物”。

一个逻辑锁。

只要我不再每隔48小时输入一次特定指令,这个锁就会自动激活。

到时候,整个启明集团的业务系统,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瞬间崩塌。

做完这一切,我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

是时候结束这七年的荒唐了。

04

我打印好辞职信,再次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这一次,我没有敲门。

顾明远和张浩宇正在喝茶,看到我进来,张浩宇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哟,检讨写好了?动作挺快嘛。”

“来,念给我听听,态度诚恳的话,下个月奖金给你涨到300。”

我走到办公桌前,将那张薄薄的A4纸轻轻放在顾明远面前。

“辞职信。”

只有三个字,简洁明了。

顾明远愣住了,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了出来。

“老林,你玩真的?”

“就为了这点钱?你也太不成熟了吧?”

“咱们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这时候走,你的期权可就全作废了!”

张浩宇却在一旁幸灾乐祸地鼓掌。

“哎呀,顾总,人家志向远大,看不上咱们这小庙。”

“让他走!地球离了谁不转?”

“这种在这个行业混了七八年还没混出头的人,出去了也没人要。”

我无视了张浩宇的狂吠,目光平静地看着顾明远。

“顾总,期权我不要了。”

“这七年,我问心无愧。”

“但是,我也送你一句话。”

“亲贤臣,远小人。”

“否则,启明的大厦,崩塌只在顷刻之间。”

顾明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似乎想说什么挽留的话,但在张浩宇的注视下,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行,既然你执意要走,我也不拦你。”

“但是竞业协议你要签,两年内不准去同行业的公司。”

张浩宇立刻递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脸上挂着阴险的笑。

“签吧,大才子。”

我扫了一眼那份协议,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名字。

“违约金五百万?呵。”

我心里冷笑。

这份竞业协议的限制范围写得太宽泛,在法律上根本站不住脚。

而且,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求着我回来撕毁这份协议。

“祝你们,前程似锦。”

我放下笔,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像卸下了背负七年的重担。

走出公司大楼,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我挥洒了无数汗水的LOGO,没有任何留恋。

再见,启明。

再见,这该死的250。

05

离开启明后的第三天。

我坐在一家隐蔽的咖啡馆里,对面坐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沈巍,鼎盛科技的技术副总裁。

业界的传奇人物,也是启明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

“林先生,你的履历我很清楚。”

沈巍抿了一口咖啡,目光如炬。

“启明的‘天眼’系统是你一手搭建的,架构非常漂亮。”

“说实话,我一直想挖你,但听说你和顾明远是铁哥们,就没好意思开口。”

“没想到,顾明远竟然把你给放跑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在为顾明远的愚蠢感到不可思议。

我淡淡一笑。

“道不同,不相为谋。”

沈巍放下了杯子,身体微微前倾。

“鼎盛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正在攻坚下一代云安全技术,但在底层逻辑上一直有个瓶颈。”

“如果你能解决这个问题,年薪翻倍,期权另算,技术部你说了算。”

“而且,我这里没有空降的财务总监给你穿小鞋。”

显然,他在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连我在启明的遭遇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调出一段代码演示。

“沈总,这是我对你们现有架构的一个优化方案。”

“只需要修改三个核心算法,延迟可以降低40%,吞吐量提升两倍。”

沈巍盯着屏幕,眼神从平静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狂热。

作为技术出身的高管,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段代码的价值。

“天才……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沈巍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林辰,欢迎加入鼎盛!”

“竞业协议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鼎盛的法务部不是吃素的,顾明远要是敢告,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我们就这样达成了协议。

但我提出了一个要求:低调入职,暂时保密。

我想看看,当启明发现系统瘫痪而我却在对手公司风生水起时,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我入职鼎盛的第四天,好戏开始了。

启明集团内部乱成了一锅粥。

正如我预料的那样,那个“逻辑锁”触发了。

先是内部邮件系统崩溃,接着是财务审批流程卡死,最后连核心的客户数据接口都开始报错。

整个公司的业务陷入了全面停摆。

据说,张浩宇在办公室里砸了三个键盘,把技术部剩下的几个人骂得狗血淋头,逼着他们修好系统。

但是,那个锁是我用独创的加密算法写的,除了我,没人解得开。

小王偷偷给我发微信:“老大,张浩宇快疯了,顾总也在发脾气,他们正在满世界找外包团队呢。”

我看着手机,回了一个笑脸。

找吧。

就算把全世界的黑客都找来,没有我的私钥,暴力破解至少需要一百年。

顾明远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全部拉黑。

张浩宇换了陌生的号码发短信威胁我,说要告我破坏计算机系统。

我直接无视。

没有证据,他们能奈我何?

所有的操作日志我都清理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就像是系统自身的bug。

这就是技术碾压。

06

第七天。

我正在鼎盛宽敞明亮的新办公室里,给团队讲解新的架构思路。

前台突然打来电话。

“林总,楼下有一位叫周雨桐的女士找您,说是您的……妻子。”

“她情绪很激动,说如果你不下去,她就冲上来。”

我皱了皱眉。

周雨桐?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看来,张浩宇是真的走投无路了,竟然把她搬了出来。

我让团队先自行讨论,起身下楼。

鼎盛科技的大堂里,周雨桐穿着一件宽松的孕妇裙,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头发有些凌乱,完全没有了往日精致全职太太的模样。

看到我从电梯里出来,她眼里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冲过来想要拉我的手。

“林辰!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侧身避开,冷冷地看着她。

“这里是公司,有什么事快说。”

周雨桐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林辰,你别闹了好不好?”

“家里乱成一团,顾总和浩宇都急疯了。”

“浩宇说了,只要你回去把系统修好,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年终奖……年终奖给你补发一万!行不行?”

我看着她,觉得无比可笑。

到现在,她还觉得这只是钱的问题?

还觉得是我在“闹”?

“周雨桐,你回去告诉张浩宇。”

“别说一万,就是一千万,我也不会回去。”

“还有,我们离婚吧。协议书我会寄给你。”

听到“离婚”两个字,周雨桐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颤抖着举起手里那张纸,是一张B超单。

“林辰,你不能这么狠心……”

“我怀孕了!”

“已经三个月了!是你的孩子啊!”

“难道你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

她哭得梨花带雨,周围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为了孩子,你能不能低个头?浩宇他毕竟是……毕竟也是看着我们一路走过来的朋友啊。”

“只要你回去,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我看着那张B超单,目光停留在那个模糊的小黑点上。

三个月。

如果不算那次出差,时间确实对得上。

我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什么亲人,如果这真的是我的孩子……

我一直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

看着周雨桐泪流满面的样子,我那筑起的坚硬防线,竟然出现了一丝松动。

难道,真的要为了孩子,忍下这口恶气?

就在我犹豫挣扎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

一条来自匿名号码的短信。

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划开屏幕。

短信内容很长,开头第一句就让我的瞳孔剧烈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