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后院,张县令正对着空荡荡的官印盒子发狂。
“谁!谁动了本官的印!”
师爷缩在角落,小声提醒:“老爷,您昨晚不是在醉仙楼喝了一宿,还说要跟那个唱小曲儿的翠儿……”
他急得团团转,突然想起县里最近流传的怪事——好几户人家的地契、借据都不翼而飞,而失主都有一个共同点:为富不仁。
张县令正要把师爷骂出去查案,门缝里突然飘进来一张纸。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面前。
他低头一看,差点背过气去——那是一份“卖身契”,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本人张德厚,自愿为奴,终身侍奉黄大仙为仆。
下面还有他歪歪扭扭的签名,和……官印的朱红大印!
“这是什么东西!”张县令手都在抖。
师爷凑过来一看,眼睛瞪得溜圆:“老爷,这、这字迹还真是您的……”
“放屁!我什么时候写过这玩意儿!”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阵“咯咯咯”的笑声,像人又像兽,听得人汗毛倒竖。
张县令壮着胆子推开门,只见院子里蹲着一只黄鼠狼,前爪抱着一颗花生,正一边嗑一边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
更诡异的是,这畜生居然穿了件迷你马甲,兜里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到一沓纸的边缘。
“你、你……”张县令舌头打结。
黄鼠狼吐掉花生壳,开口说了人话:“张大人,看清楚了吧?从今儿起,您就是我的人了。”
张县令“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黄鼠狼慢悠悠从兜里掏出那张官印被盗的县衙布告,在上面摁了个爪印:“别紧张,我黄三爷向来讲道理。您上任三年,收了多少钱心里有数吧?修桥铺路的银子被您贪了一半,今年水灾的赈灾粮被您换了陈米,老百姓骂您是‘刮地皮’,您当我是聋子?”
张县令冷汗直冒:“你、你到底想怎样?”
黄三爷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极其人性化的笑容:“很简单,当我的奴仆。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比如——先把那批陈米换了,再把贪的钱吐出来,最后去城隍庙跪三天三夜给老百姓磕头认错。”
“你疯了!”张县令又惊又怒,“我堂堂朝廷命官,凭什么听你一只……”
话没说完,黄三爷掏出一张纸抖了抖。
张县令定睛一看,当场石化——那是他当年贿赂上司的账本,一笔一笔,连年月日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以为我只会偷花生?”黄三爷一脸嫌弃,“你们人类啊,总觉得自己聪明。贪污受贿的时候觉得自己聪明,欺压百姓的时候觉得自己聪明,结果呢?连一只黄鼠狼都防不住。”
张县令彻底崩溃了。
接下来的日子,张县令开始了“黄鼠狼奴仆”的奇葩生涯。
每天一早,黄三爷就蹲在他床头,用尾巴抽他的脸:“起来起来,去给城东王寡妇家送米!”
张县令黑着眼圈,扛着米袋子在街上走,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
黄三爷跟在后头,嗑着花生点评:“走快点,没吃饭啊?哦对,你贪的那些饭确实没吃到老百姓嘴里。”
张县令欲哭无泪。
更绝的是审案子。以前谁送银子谁赢,现在黄三爷就趴在案桌下面,只要张县令敢判冤枉案,它就悄悄伸爪子挠他脚心,痒得他在公堂上又蹦又跳,活像个猴子。
百姓们传开了:张县令中邪了,但中得好!
不到三个月,张县令把贪的银子全吐了出来,还倒贴了不少积蓄修桥铺路。
老百姓开始改口叫他“张青天”。
张县令自己都觉得魔幻——明明是被一只黄鼠狼逼的,怎么还混了个好名声?
一天晚上,黄三爷突然把官印和那张“卖身契”都还给了他。
“行了,你自由了。”
张县令愣住:“你、你不要我当奴仆了?”
黄三爷嗑着花生,难得正经地说:“你当了我三个月奴仆,替老百姓办了三年都没办的好事。张德厚,我要是再不放过你,倒显得我黄鼠狼不讲道理了。”
它跳上窗台,回头看了他一眼:“记住,不是因为我逼你你才做好官,而是你本来就能做好官。只不过,你们这些当官的,有时候需要一只黄鼠狼踢你们一脚。”
说完,它消失在月色中。
张县令站在原地,握着那张“卖身契”,突然笑了。
第二天,他把那张纸裱起来挂在书房,题了四个字:警钟长鸣。
后来有人问起,他就笑眯眯地说:“这是本官和黄大仙的‘交情’。”
再后来,张县令成了这一带口碑最好的清官,而县衙后院的黄鼠狼洞前,常年摆着一碟剥好的花生米。
有百姓开玩笑:“张大人,您是不是还怕黄大仙回来收您当奴仆啊?”
张县令捋着胡子大笑:“怕什么?它要是再来,我就跟它商量商量,把隔壁县的贪官也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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