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姐,我在你家楼下。”
苏倩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匆匆下楼,远远就看到了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弟弟苏辰,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拖着破旧的行李箱,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她的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嫌弃。
“你找好酒店了吗?”
她连寒暄都懒得说,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
苏辰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让她莫名心虚。
“姐,你家......真的在装修吗?”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得苏倩浑身不自在。她强装镇定:“嗯,客厅在重新刷漆,乱得很。”
苏辰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好,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的那个背影,苏倩至今都记得。
当时她只觉得如释重负,甩掉了一个包袱。
可她万万没想到,一个月后,她竟然会因为这个决定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她的人生也彻底被颠覆......
苏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陆家嘴的璀璨夜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八年了,从一个刚毕业的小职员,到现在外企的项目经理,她终于在上海站稳了脚跟。
一百二十平的江景房,奥迪A6,还有一个在金融公司工作的丈夫张浩——这些都是她拼搏的证明。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苏辰”两个字。她皱了皱眉,已经大半年没联系了,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
“姐,我下周要来上海出差,大概七天左右,能在你那儿住几天吗?”电话那头,弟弟苏辰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脑海里浮现出苏辰的样子——小县城的销售员,月薪八千,三十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她最怕他住进来后就赖着不走,看着他那副寒酸样子,会让她想起自己曾经也是从那个小县城出来的。她好不容易才融入了上海的上流圈子,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有这么个“拖后腿”的弟弟。
“这个......我家最近在装修,挺乱的,不太方便。”苏倩随口编了个理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上海的快捷酒店也挺多的,条件都不错,也就几百块一晚,应该不贵吧?”苏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几百块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小钱。
“好,我知道了。”苏辰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三天后,苏辰拖着一个看起来用了很多年的旧行李箱,出现在苏倩家小区门口。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牛仔裤,和这个高档小区里穿着考究的业主们格格不入。
他给苏倩打了个电话:“姐,我到你家楼下了,就想见你一面。”
苏倩正准备出门参加一个商务晚宴,穿着价值不菲的礼服裙,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她听到苏辰的话,心里一阵烦躁——怎么还是来了?
她快步走到楼下,远远就看到了苏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拖着破旧的行李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异乡人。
“小辰。”苏倩走过去,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苏辰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惊讶——姐姐变得更精致了,浑身上下都透着成功人士的光环。但那种光芒,却让他觉得陌生。
“姐,你这是要出门?”苏辰看着她的打扮。
“嗯,有个应酬。”苏倩看了眼手表,“你找好酒店了吗?”
苏辰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个眼神让苏倩有些不自在。她想起小时候,苏辰总是这样看着她,眼里满是崇拜和依赖。但现在,那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失望?还是什么?
“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有事打电话。”苏倩匆匆说完,转身就走。
“姐。”苏辰叫住了她。
苏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家......真的在装修吗?”苏辰的声音很轻。
苏倩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转过身来:“嗯,客厅在重新刷漆,乱得很。”
苏辰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好,我知道了。”
他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开。苏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但她很快摇摇头——她这样做是对的,她要保护自己的生活,保护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
苏辰离开时回头看她的那个眼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但她说服自己:这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生活,没有错。
一个月后。
苏倩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项目数据。这个项目她准备了大半年,涉及两千六百万的投资,是公司今年最大的项目。如果成功,她的升职加薪就稳了。
下午三点,她正在和团队开会,讨论项目的最后细节。突然,助理敲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对。
“苏经理,陈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苏倩心里一紧。陈总是公司的CEO,平时很少单独叫她。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敲响了CEO办公室的门。
“进来。”陈总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淡。
苏倩推门进去,发现陈总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双手背在身后。这个姿势,通常意味着不好的消息。
“陈总,您找我?”
陈总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苏倩,项目投资方撤资了。”
苏倩整个人都愣住了:“什么?怎么会?前天王总还说一切顺利,就等着下周签约了!”
“王总那边突然改变主意了。”陈总的语气很冷,“理由说得很含糊,就说有些不可抗力因素。”
苏倩的脑子嗡嗡作响。两千六百万的项目,就这么黄了?她为这个项目准备了整整八个月,熬了无数个通宵,现在投资方说撤就撤?
“我马上联系王总,一定有什么误会......”苏倩慌乱地拿出手机。
“不用了。”陈总打断她,“我已经联系过了。王总的态度很坚决,而且......”他顿了顿,“他说这是他们集团董事会的决定,不是他一个人能左右的。”
苏倩拨通了王总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王总,项目的事......”
“苏经理,实在抱歉。”王总的声音里带着歉意,但更多的是不容商量,“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也没办法。有些事情,不方便说太多。”
“可是我们已经准备了这么久,所有的方案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来做的,您之前明明很满意......”苏倩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苏经理,真的很抱歉。就这样吧。”王总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倩呆呆地站在那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苏倩。”陈总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这个项目是公司今年的重点,投资方突然撤资,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都打了水漂。”
“陈总,我......”
“公司决定,解除和你的劳动合同。”陈总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理由是因个人原因导致公司重大项目失败,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苏倩接过那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手在颤抖。她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开除了?
“陈总,这不是我的责任啊!投资方撤资,我怎么可能预料到?”苏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总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苏倩,项目方案是你负责的,投资方是你对接的。现在项目失败了,你作为项目经理,难道没有责任?”
“可是......”
“没有可是。”陈总打断她,“公司的决定已经下了。你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这个月底前离职。”
苏倩感觉天旋地转,她扶着桌子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走到门口时,陈总突然说了一句:“苏倩,有些账,早晚要算清楚的。”
苏倩转过身,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陈总已经转身看向窗外,摆明了不想再多说。
她走出办公室,同事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消息已经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她被开除了。
苏倩收拾东西的时候,脑子里一片混乱。投资方为什么突然撤资?
陈总那句“有些账,早晚要算清楚”是什么意思?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失业的消息像一颗炸弹,把苏倩的生活炸得粉碎。
她呆坐在家里,看着银行账单上的数字发呆。房贷每月一万五,车贷八千,加上各种生活开销,每个月要支出两万多。
以前有工作的时候,她和张浩两个人的收入加起来,日子过得滋润。但现在她失业了,只靠张浩一个人的工资,根本撑不住。
她拿起手机想给张浩打电话,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电话拨出去,却显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苏倩皱了皱眉,又打了一次,还是关机。她打开微信,想给张浩发消息,却发现消息发不出去——她被拉黑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苏倩冲到卧室,打开衣柜——张浩的衣服都不见了。她又跑到书房,张浩的电脑、文件,全都不见了。
客厅的茶几上,压着一张白纸。
苏倩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上面只有一行字:“对不起,我有困难,先离开一段时间。”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商量,甚至连个正式的告别都没有。
苏倩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崩溃了。她失业了,丈夫跑了,房贷车贷还要继续还,她该怎么办?
手机响了,是闺蜜刘敏打来的。
“倩倩,我听说你失业了?怎么回事?”刘敏的声音里满是关心。
苏倩哭着把这一个月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张浩那个王八蛋!”刘敏骂道,“关键时刻就跑了!对了,你还有什么积蓄吗?”
苏倩打开手机银行,看着账户余额,只有不到五万块。她突然想起什么,翻出另一个账户——那是三年前她投给张浩生意的那笔钱。
账户余额:零。
“怎么可能?”苏倩的声音在颤抖。
她翻出和张浩的聊天记录,找到三年前的那些对话。张浩说要创业,需要启动资金,她毫不犹豫地把那一百八十六万全给了他。张浩信誓旦旦地说,这笔投资肯定能赚大钱。
现在钱没了,人也没了。
“倩倩,那一百八十六万是从哪来的?”刘敏小心翼翼地问。
苏倩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一下。那一百八十六万......
三年前,母亲去世。父亲早在她上大学那年就因病去世了,是母亲一个人把她和苏辰拉扯大。母亲走后,留下了一套老房子。
苏倩急着用钱在上海付首付,就提出把老房子卖了。苏辰当时只说了一句:“姐,你决定就好。”
她以为这就是苏辰默认了,于是把房子卖了一百八十六万。她给了苏辰一半吗?没有。她一分钱都没给。
她当时想的是,自己在上海打拼不容易,需要钱买房。苏辰在小县城,生活成本低,应该用不了那么多钱。而且她是姐姐,弟弟应该让着她。
所以她把那一百八十六万全部拿走了,一分钱都没分给苏辰。
苏辰后来问过一次:“姐,房子的钱......”
她随口说了句:“先放我这儿,有需要你再跟我说。”
之后,苏辰再也没提过这件事,她也就彻底把这事忘了。
“倩倩?”刘敏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怎么了?”
“敏敏,我......我是不是做错了?”苏倩的声音在颤抖。
“什么?”
“那一百八十六万,是我妈去世后卖房子的钱。本来应该我和苏辰一人一半的,但我全拿走了,一分钱都没给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你赶紧联系苏辰啊,跟他道歉,看他能不能帮帮你。”刘敏说。
苏倩打开和苏辰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一个月前她发的:“回去了吗?出差顺利吗?”
那条消息显示已读,但苏辰没有回复。
她颤抖着手指,输入:“小辰,对不起,姐姐知道错了。”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
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回复。
半个小时过去了,依然没有回复。
苏倩盯着那个“已读”的标识,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又过了三天,苏倩的生活彻底乱了套。房贷逾期通知、信用卡催款电话、物业费催缴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她想去找前公司的同事打听一下,为什么投资方会突然撤资,是不是还有挽回的可能。
下午两点,苏倩来到公司楼下。她不能上楼了,门禁卡已经被收回了。她只能在楼下等着,希望能碰到以前的同事。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她看到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几个穿着考究的西装男士从车上下来,簇拥着一个年轻人往大楼走。
苏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被簇拥着的年轻人,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表,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他的五官她太熟悉了——
是苏辰。
怎么可能?那个穿着旧衬衫、拖着破行李箱的苏辰,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苏倩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当那个人抬起头的瞬间,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真的是苏辰。
苏辰看到她,脚步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他没有打招呼,甚至没有点头示意,就这样平静地从她身边走过,走进了大楼。
苏倩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追上去,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请问,刚才那位是......”苏倩拉住了一个跟在苏辰身后的助理。
那个助理看了她一眼:“您是?”
“我......我是想问,刚才那位先生是来公司谈业务的吗?”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是的,苏总是来和我们陈总谈合作的重要客户。”
苏总?苏倩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冲到前台,前台小姑娘认识她:“苏经理,您怎么来了?”
“刚才进去的那个人,他是谁?”苏倩的声音在颤抖。
“啊,您说苏总啊。”前台小姑娘压低声音,“听说是个大人物,投资公司的董事长,陈总亲自接待的。我们接待规格都是最高级别的。”
苏倩感觉天旋地转,她扶着前台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怎么可能?一个月薪八千的小职员,怎么会是投资公司的董事长?那个拖着破行李箱、连几百块酒店钱都要省的人,怎么可能开着迈巴赫、戴着百达翡丽?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那些都是装的?
可他为什么要装?
苏倩想起一个月前,苏辰站在她家楼下,拖着那个旧行李箱,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借住几天。那个时候,他已经是现在这副模样了吗?
如果是,他为什么要那样装扮?如果不是,这一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倩的手机响了,是刘敏打来的。
“倩倩,我刚才查了一下,你弟弟苏辰,他是不是在科创投资集团工作?”
“什么?”
“我朋友在投资圈,我让她帮忙查了一下。科创投资集团,董事长叫苏辰,三十岁,老家就是你们那个县城。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苏倩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不是同名同姓。”她的声音干涩,“我刚才看到他了,就在我原来公司楼下。”
“什么?!”刘敏惊叫起来,“等等,你说的是什么公司?”
“就是我之前工作的那家外企,华远集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倩倩,你那个项目,投资方是哪家公司?”
苏倩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科创投资集团。”她的声音在颤抖,“投资方是科创投资集团。”
“所以......”刘敏的声音也变了,“撤资的决定,是你弟弟下的?”
苏倩说不出话来。她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在翻涌。
为什么?为什么苏辰要撤资?为什么要毁掉她的项目?为什么要让她失业?
她想起一个月前,苏辰站在她家楼下,问她:“姐,你家真的在装修吗?”
她想起自己转身离开时,苏辰那个眼神。
她终于明白了,那眼神里是什么——
是失望,是绝望,是死心。
苏倩在公司楼下等了两个小时,一直等到傍晚六点,终于看到苏辰从大楼里出来。
她冲上去,拦住了他:“苏辰!”
苏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姐。”他叫了她一声,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倩的声音在颤抖。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苏辰反问,嘴角勾起一个冷笑,“这是我投资的公司之一,我来谈合作,有什么问题吗?”
苏倩被他这副陌生的样子刺痛了:“你是科创投资集团的董事长?”
“是。”苏辰点头,没有任何解释。
“那个项目......”苏倩咬着嘴唇,“是你撤资的?”
苏辰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是我。”
“为什么?!”苏倩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那是我准备了八个月的项目,你为什么要撤资?你知道这让我失去了工作吗?你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苏辰的声音很平静,“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这么做。”
苏倩被他这句话惊呆了:“你......你是故意的?”
“对,我是故意的。”苏辰看着她,“我觉得,我们该算算账了。”
“算账?”苏倩不明白。
“一百八十六万,姐,你还记得吗?”苏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苏倩的心里,“妈去世后,房子卖了一百八十六万。你全拿走了,一分钱都没给我。”
苏倩的脸刷地白了:“我......我当时是想着先放我这儿,你需要的时候再给你......”
“你需要的时候?”苏辰打断她,“你需要的时候就拿走,你不需要的时候就当这钱不存在?姐,你有问过我需不需要吗?”
“我......”
“你没有。”苏辰的声音变得冰冷,“你从头到尾都没问过我。我只是说了一句‘你决定就好’,你就理所当然地把钱全拿走了。”
“可你当时也没反对啊!”苏倩辩解道。
“我说‘你决定就好’,不代表我放弃了我的那份。”苏辰盯着她,“我以为你至少会问我一声,或者告诉我你要用这笔钱做什么。但你什么都没说,直接全拿走了,拿去给张浩那个骗子投资,最后赔得一干二净。”
苏倩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做投资的,查一个人很容易。”苏辰冷笑,“张浩那个所谓的创业项目,就是个骗局。我早就看出来了,我想提醒你,你说我不懂生意,让我别乱说。”
苏倩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片段——三年前,苏辰确实给她打过一个电话,说张浩的项目有问题。但她当时正在热恋期,觉得苏辰是嫉妒她找了个好老公,就没理他。
“我......”苏倩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月前,我来上海。”苏辰的声音变得更冷,“我不是来出差,我是专程来看你的。我想告诉你,我这些年过得很好,我有钱了,我成功了。我想和你分享我的成功,想让你为我骄傲。”
苏倩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你呢?”苏辰看着她,“你连门都不让我进。你说家里在装修,可我在你家楼下等了一个小时。而你的谎话,连都懒得编得像样点。”
“我......我那是......”苏倩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你那是嫌弃我。”苏辰替她说完了,“你嫌弃我是小城市来的,嫌弃我穿着普通,嫌弃我拖着破行李箱,怕我住进你家给你丢脸。姐,你真的变了。”
“不是这样的......”苏倩摇着头。
“那是哪样?”苏辰问,“你告诉我,是哪样?”
苏倩说不出话来。
“我那天穿着旧衣服,拖着旧行李箱,是想看看,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弟弟。”苏辰的眼眶微微泛红,“结果你连七天都不愿意让我住。我在上海待了一周,你一次都没主动联系过我。”
“我那段时间真的很忙......”
“忙到连一顿饭都没时间陪我吃?”苏辰打断她,“我看你朋友圈了,那一周你发了五条动态——两次下午茶,两次聚会,一次购物。姐,你不是忙,你就是不想见我。”
苏倩的脸上写满了羞愧。
“我本来想帮你的。”苏辰说,“我知道你负责那个项目,我知道我是投资方。我本来想看在姐弟情分上,帮你把项目做成。但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给我,凭什么要我帮你?”
“对不起......”苏倩哭着说,“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苏辰冷笑,“你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因为现在需要我了,所以才来道歉?”
苏倩被他这句话刺得说不出话来。
“三年前,我创业最困难的时候,想找你借十万块周转。”苏辰的声音很轻,“我给你打电话,你说‘我也很困难,最近买房买车花了很多钱’。姐,那时候我手里就剩两万块了,我的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但你说你困难,你要买房买车。”
苏倩的脸色惨白。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苏辰看着她,“你心里从来没有我这个弟弟。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拖后腿的累赘。”
“不是的......”苏倩摇着头。
“是的。”苏辰肯定地说,“你从我决定留在小县城那天起,就看不起我了。你觉得我没出息,觉得我给你丢脸。所以妈的房子你全拿了,所以我来借住你不让,所以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装听不见。”
“我......”
“姐,你现在知道我有钱了,又来找我了。”苏辰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如果我还是那个月薪八千的小职员,你会来找我吗?你会对我说对不起吗?”
苏倩无法回答。
“你不会的。”苏辰替她回答,“你永远不会。”
说完,苏辰转身上了车。
“等等!”苏倩追上去,趴在车窗上,“小辰,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失业了,张浩跑了,我房贷车贷还不上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苏辰看着车窗外这个哭得狼狈不堪的女人,心里涌起一阵悲哀。
这就是他曾经最爱的姐姐,那个小时候总是护着他、把好吃的都让给他的姐姐。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这样?
又或者,她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
“姐,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原谅。”苏辰说完,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缓缓驶离,留下苏倩一个人站在原地,哭得撕心裂肺。
苏倩像行尸走肉一样回到家,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她打开手机,翻出和苏辰的聊天记录,从最开始一条一条看。
三年前,妈妈刚去世那会儿:
苏辰:“姐,你还好吗?我知道你工作忙,但也要照顾好自己。”
她:“嗯。”
苏辰:“房子的事你决定就好,我相信你。”
她:“好。”
苏辰:“姐,房子卖了一百八十六万,这笔钱......”
她:“先放我这儿,有需要你再说。”
之后苏辰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她继续往下翻。
三年前冬天:
苏辰:“姐,我最近创业遇到点困难,能不能借我十万块?我会尽快还你的。”
她:“我也挺困难的,最近买房买车花了好多钱。”
苏辰:“好,我知道了。”
两年前春节:
苏辰:“姐,今年过年回来吗?我一个人在家挺冷清的。”
她:“公司事情多,回不去了。”
苏辰:“好吧,那你照顾好自己。”
一年前中秋:
苏辰:“姐,中秋快乐。”
她:“嗯,你也是。”
半年前:
苏辰:“姐,我最近遇到件好事,想和你分享。”
她:“我在开会,晚点说。”
后来她再也没问过,苏辰也没再说。
一个月前:
苏辰:“姐,我下周要来上海,能在你那儿住几天吗?”
她:“家里在装修,不方便。”
苏辰:“好,我知道了。”
苏倩看着这些对话记录,眼泪止不住地流。
每一次都是苏辰主动问候,而她的回复永远是那么冷漠——“嗯”、“好”、“忙”。
她想起小时候,苏辰总是跟在她身后,叫她“姐姐姐姐”,眼里全是崇拜。有好吃的总是先给她,攒了大半年零花钱给她买生日礼物。
小学时有人欺负她,苏辰虽然比她小两岁,还是冲上去和对方打架,最后自己鼻青脸肿。
初中时她考试没考好,哭着回家,苏辰笨拙地递给她一颗糖:“姐,别哭了,我把我的糖都给你。”
高中时她要去市里上学,苏辰帮她搬行李,在火车站哭得稀里哗啦:“姐,你要经常回来看我。”
大学时她每次回家,苏辰都会提前一周就开始期待,到车站接她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可现在呢?
她把那个最爱她的弟弟,一点一点推得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失去。
苏倩给苏辰发了一条又一条消息:
“小辰,对不起。”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那样对你。”
“我不该拿走本该属于你的钱。”
“我不该拒绝让你住。”
“我不该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装听不见。”
“我不该看不起你,嫌弃你。”
“小辰,你能原谅我吗?”
“我真的很后悔。”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这样对你。”
“小辰,你说句话好不好?”
“哪怕骂我也行,你别不理我......”
消息一条条发出去,全都显示已读,但没有任何回复。
深夜十二点,苏倩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想看看苏辰有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微信对话框还是一片空白。
她叹了口气,无聊地刷起了新闻。
突然,一条推送跳了出来:“科创投资集团董事长出席科技峰会,洽谈百亿级新项目”。
苏倩心不在焉地点开,想打发时间。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她瞟了一眼,准备划走,手指却突然僵住了。
苏倩随手点开,看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陈总——她的前老板,那个高高在上的CEO,正恭敬地站在苏辰身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苏倩愣住了,她颤抖着手指放大照片。
陈总平时在公司里多威严,她见过太多次。但现在,他在苏辰面前,就像个小学生见到了老师。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她看不太清。
她把照片放大,凑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可当看清内容后,苏倩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那行字像一把刀子一样直直扎进她心窝。
手机“啪”地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心痛到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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