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女婿上门,半个儿",可有些家庭里,女婿不是半个儿,是半头驴——干活的时候冲在前头,分好处的时候靠边站。
不是我刻薄,这话搁谁身上谁知道疼。
我就经历了这么一遭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每个字都是真的。
那天是岳母六十大寿,席面定在城里最气派的一家酒楼,三楼整层包下来,二十桌,全是岳母那边的亲戚朋友。
我媳妇林婉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张罗,从菜单到桌花,从请帖到座次,事无巨细全是她操办。我呢,负责出钱。
这没啥好说的,丈母娘过大寿,当女婿的掏钱摆酒天经地义,我心里早有预算——酒席加上酒水烟糖,顶天了五六万块钱。
我做建材生意,手头还算宽裕,这笔钱出得起,也乐意出。
寿宴当天热热闹闹的,岳母穿了一身大红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满面红光地坐在主桌上。亲戚们轮番敬酒说吉祥话,场面体面得很。
我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嘴里不停说着"感谢各位赏光",笑得脸都僵了。
小舅子赵阳坐在角落那桌,身边围了一群他那帮狐朋狗友,一个个打扮得油头粉面的,跟这满堂的长辈格格不入。
我路过他那桌敬酒的时候,他连屁股都没抬,只是端着杯子冲我晃了晃:"姐夫,够意思啊,今天这排场不错。"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跟赵阳之间的事,说来话长,今天是岳母的好日子,我不想节外生枝。
酒过三巡,宾客们陆续散去。我让林婉先送岳母回家,自己留下来结账。
到了前台,我把卡递过去,嘴上说:"麻烦把三楼今晚的费用都结一下。"
服务员噼里啪啦按了一通计算器,打出一张长长的单子递给我。
我低头一看,愣住了。
十八万八千六百整。
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又看了一遍。
没看错。十八万八。
"这不对吧?"我把单子往前台一推,"我定的是二十桌标准宴席,每桌两千八,酒水烟糖另算,我之前预付了一万定金,怎么可能十八万?"
前台服务员是个年轻小姑娘,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单子,表情有点为难。
她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先生,这里面有一笔KTV包场的费用……是您那边一位客人开的,他说全部挂您的账上。"
"KTV?什么KTV?"
"我们酒楼四楼有个娱乐区,今晚被包场了,一共消费了十二万六。开了八个包间,点了进口红酒和洋酒,还叫了……"她顿了顿,"叫了陪唱服务。"
我脑子"嗡"的一声。
"谁开的?"
服务员翻了翻登记本:"登记的名字是赵阳,他说他是您小舅子,费用算您的。"
我站在前台,手里攥着那张账单,指节发白。
身后的大厅里,服务员正在收拾残局,杯盘狼藉。空气里弥漫着酒气和残羹的味道,可我一点都闻不到了。
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赵阳,你是真把我当冤大头了。
我掏出手机,拨了赵阳的号,响了六七声,没人接。
再打,关机了。
我没结账,把卡收了回来,跟前台说:"KTV那笔费用我不认,麻烦你们跟开单的人去要。宴席的钱我照付。"
前台小姑娘面露难色:"先生,这个……赵先生当时说了是您授权的,我们这边……"
"他说的就算?他又不是我。"我尽量压着火气,"你们没有任何确认流程吗?一个人随便报个名字,十几万的消费说挂就挂?"
小姑娘脸涨得通红,赶紧去叫了经理。
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圆脸,笑眯眯的,一看就是当惯了和事佬。他过来先给我递了根烟,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先生,这事确实是我们流程上有疏忽,但赵先生当时拿了您的定金收据,说是一家人,我们工作人员也就……"
"我的定金收据?"
我心里一沉。
那张收据我之前随手放在大厅签到台的抽屉里,是让林婉保管的。赵阳一定是趁乱拿走的。
这小子,处心积虑。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样,宴席的钱我现在就付,五万六千八百块。KTV那十二万六,你们找赵阳本人要,跟我没关系。"
经理笑容没了,面色有些不好看:"先生,这个金额不小,您看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我盯着他,"你们让一个没有任何授权的人用我的名义消费了十二万六,现在让我买单?这道理说到哪儿都说不通。"
经理沉吟了一下,说让我稍等,他去请示一下。
我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点了根烟,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心疼钱,是窝火。
十二万六,够我工地上三个工人干一年了。
就这么被赵阳拿去请他那帮狐朋狗友吃喝玩乐了?
手机响了,是林婉打来的。
"老公,妈送回去了,你账结完了吗?"
我沉默了两秒:"出了点事,你让你弟给我打个电话。"
林婉敏锐得很,立马听出不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在四楼包了KTV,花了十二万六,全挂我账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林婉说了句让我心凉半截的话——
"他……他是不是喝多了,不是故意的吧?"
我没吭声。
林婉在电话那头又说:"你先别发火,我打电话问问他,可能就是个误会……"
"误会?"我冷笑了一声,"拿了我的收据,报了我的名字,指定挂我的账,这叫误会?"
林婉不说话了。
我听到电话那头岳母的声音隐隐传来:"怎么了?谁打的电话?"
林婉捂着话筒含糊应了一声,然后对我说:"你先把账结了,回来再说。"
"你让我先把十八万八的账结了?"
"……那你先结宴席的,KTV那个回来再商量。"
我挂了电话,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结婚八年了,林婉每次都是这套说辞——"先别发火"、"回来再说"、"可能是误会"。
可每一次的"误会",最后买单的都是我。
经理回来了,说KTV那笔可以暂时挂着,但需要三天内处理。我刷了宴席的五万六千八百,拿着发票走出了酒楼。
外面下着小雨,我站在台阶上,雨丝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的事。
林婉从背后抱住我,脸贴在我后背上,软软地说:"老公,今天辛苦你了,晚上回来我好好犒劳你。"
她的身体温热柔软,那种熟悉的依赖感让我心头一暖。我转过身搂住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踮起脚尖凑到我耳边,声音又甜又黏:"你对我妈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那一刻我心里熨帖极了,觉得这些年的付出都值了。
可现在站在雨里,那份温存恍如隔世。
我点了根烟,烟头被雨水打湿,明明灭灭的。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赵阳这事,到底是他一个人的主意,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把车停在路边,给兄弟老钱打了个电话。
老钱跟我是发小,也是做生意的,为人仗义,就是嘴巴损。
"十二万六包KTV?"老钱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你小舅子这是把你当提款机了啊!八个包间加进口洋酒加陪唱,他请的是一个排的人吧?"
"我现在火大的不是钱。"我捏着方向盘,"是他堂而皇之拿着我的名义去消费,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那你嫂子咋说?"
"让我先别发火,回来再说。"
老钱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兄弟,有些话我不该说,但你听听——你这个家,到底谁当家?"
我没回答。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推开门,客厅里灯全亮着。岳母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林婉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明显哭过。
赵阳也在,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还玩着手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看见我进来,岳母先开了口:"小杰,婉婉都跟我说了,阳阳今天是不懂事了点,但好歹今天是我六十大寿,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把车钥匙往玄关一扔,看着赵阳:"你自己说,怎么回事。"
赵阳抬了抬眼皮,语气轻飘飘的:"不就是唱了个歌嘛,姐夫你至于嘛。今天妈过寿,那些朋友都是来捧场的,我总不能让人家干坐着吧?"
"十二万六。"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管这叫唱了个歌?"
"那酒楼宰人呗,关我什么事?"赵阳一摊手,"再说了,我又不知道那么贵。"
"不知道?"我往前走了一步,"你拿我的定金收据是不知道?挂我名字是不知道?你倒是挂你自己名字试试?"
赵阳脸上第一次有了点不自在,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姐夫,你做那么大的生意,十几万对你来说不就是个零头?我一个月工资才五千块……"
"你的工资是五千,你的消费是十二万。"我死死盯着他,"赵阳,你二十八岁了,你花过一分钱自己挣的吗?"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岳母猛地一拍沙发扶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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