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云舒妹子,你真个儿要上那神女峰?那地界邪性得很,老辈人都说山里藏着吃人的大马猴哩。”

“三婶子,远清哥下月就要动身进京了,盘缠还差着一大截。我听说断魂崖上的冰蚕丝能织出流光锦,一件就能卖几百两银子,我得去试试。”

“那也得有命挣没命花啊!那崖陡得连猴子都打滑,你一个姑娘家,万一有个闪失,可叫沈大娘怎么活?”

“我带了防身的银针,心细点总没事的。等挣了这笔钱,远清哥金榜题名,我们就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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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镇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这里的人们大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镇子上有一家沈记绣坊,名声传得极远。沈家的女儿沈云舒,不仅长得清秀动人,那一手绣活更是得了家传真髓。她绣的花朵能招来蝴蝶盘旋,绣的锦鲤像是能在布料里游动。可是,沈家的日子过得并不舒心。沈云舒的父亲沈青山早年间进山收生丝,从此音信全无,只留下寡母孤女苦守绣坊。

沈云舒有个未婚夫叫贺远清。这贺远清生得相貌堂堂,说起话来温文尔雅,是镇上少有的读书人。贺家早年也曾风光过,但到了贺远清这一辈,家境早已落魄。为了供贺远清读书,沈云舒这些年没少熬夜赶工。眼看着春试将近,贺远清愁得吃不下饭,每天在沈家门前唉声叹气。沈云舒是个心软的姑娘,她认定贺远清是个良人,便想方设法也要凑够那笔进京的盘缠。

传说神女峰的断魂崖上,生长着一种极罕见的冰蚕。这种蚕吐出的丝晶莹剔透,织成绸缎后能在月光下泛出五彩流光。沈云舒想,若是能得一点冰蚕丝,亲手织成流光锦,定能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那天清晨,她背着竹篓,怀揣几个冷馒头,瞒着母亲偷偷进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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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峰山势险峻,平日里连经验丰富的老猎人都不敢深入。沈云舒咬着牙,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山里的雾气重,打湿了她的布鞋,脚底下湿滑难行。她歇了好几回,终于在晌午时分爬到了断魂崖。那悬崖像是被巨斧劈开一般,深不见底,云雾在脚下翻滚。沈云舒在那石缝里寻了半天,终于在一处凸出的岩石下看到了几点莹润的光亮。

正当她满心欢喜,准备弯腰去采摘蚕茧的时候,平静的山林里突然起了一阵妖风。那风刮得极其古怪,卷着砂石撞在岩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沈云舒心里咯噔一下,手掌紧紧抠住石缝。只听见身后传来重重的喘息声,伴随着一股刺鼻的膻味。

她猛地回头,只看见一个红色的巨大身影从浓雾里扑了出来。那东西足有两人高,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粗硬长毛,手臂像房梁一样粗壮。它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咆哮,震得沈云舒耳膜生疼。沈云舒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竹篓掉下了深渊。她刚想呼救,那巨猿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像抓小鸡一样把她拦腰抄起。

沈云舒吓得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似乎看到那巨猿的眼睛。那不是野兽那种嗜血的红眼,而是一双深邃如潭水的黑眸。那眼神里竟然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痛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纠结。巨猿没有把她撕碎,而是小心翼翼地把她护在怀里,纵身跃向了那迷雾笼罩的深谷。

沈云舒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宽敞的石穴里。洞顶极高,有一个天然的缺口,洒下几缕惨淡的月光。石穴的一角堆满了干燥的松针,她就躺在那松针堆上。那个红色的巨猿就蹲在洞口,背影看起来像一座小山。

沈云舒心头狂跳,她缩在角落里,手里死死攥着一枚藏在袖里的绣花针。那是她唯一的防身武器。巨猿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它手里拿着几颗红透了的野果,轻轻丢到沈云舒脚边。它发不出人声,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叫声。沈云舒发现,这巨猿的喉咙处有一道很深的旧伤疤,像是被人用利器割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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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的几天,沈云舒试过逃跑。可这洞穴位于绝壁之上,上下都没有着力点,只有那巨猿能凭着惊人的臂力攀爬。她发现这巨猿并不想伤害她。每天天一亮,巨猿就会出去寻觅食物。它带回来的东西很有意思,除了野果和山泉水,有时还会带回来一些被扯断的野山参,甚至是还带着温热的野兔肉。

最让沈云舒感到不解的是,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巨猿竟然从山下扛回来一个大包袱。它把包袱丢在沈云舒面前,示意她打开。沈云舒颤抖着手解开绳子,里面竟然是上好的棉布、五颜六色的丝线,还有一套精巧的针线盒。这些东西在山下的镇子里都能买到,这巨猿是怎么弄来的?它难道一直在暗中观察人生活?

在这与世隔绝的洞穴里,沈云舒的情绪从绝望慢慢变成了平静。她开始利用那些丝线在布匹上刺绣,以此来排遣心中的孤寂。她发现巨猿非常喜欢看她刺绣。每当她穿针引线时,巨猿就会静静地蹲在一旁,眼神专注且温柔。有一次,沈云舒不小心扎到了手指,渗出一滴血珠。巨猿竟然急得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从石缝里抠出一种绿色的草药,嚼碎了要给她敷上。

这种跨越物种的关怀让沈云舒心里五味杂陈。她开始觉得,这个庞然大物身体里似乎住着一个人类的灵魂。为了生存,她开始在洞穴里布置,用石头垒起简易的台子,用树皮编织盛水的器皿。她甚至开始教巨猿识字,虽然巨猿发不出声音,但它学得极快,能用树枝在沙地上写出歪歪扭扭的文字。

那天下午,巨猿进山捕猎还没回来。沈云舒在洞穴深处的一处乱石堆里清理杂物。由于常年潮湿,那些石头缝里长满了苔藓。她无意中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扒开一看,是个生了锈的精钢小盒。这种盒子一般是富贵人家用来放贵重文书的。沈云舒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开那铁锁。

看到后她震惊了! 盒子里整齐地叠着一件男子的青色长衫,领口处绣着沈家绣坊特有的流云暗纹。而在衣服下面,竟然压着半块血迹斑斑的玉佩。沈云舒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这玉佩的形状和花纹,分明和她未婚夫贺远清常年佩戴的那一块是一对。那是当年两家定亲时,沈父特意请名匠打造的“同心佩”。

那个铁盒里的秘密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沈云舒的心口。她反复摩挲着那半块带血的玉佩,心里翻江倒海。这衣服是沈家做的,这玉佩是贺家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巨猿栖息的洞穴里?难道这巨猿和当年失踪的父亲有关?或者是它杀害了什么人抢夺来的?

时间在这种疑云中飞逝。沈云舒因为那次意外,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怀上了身孕。当她摸着渐渐隆起的腹部时,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哀愁。巨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变得更加殷勤,每天采摘最鲜嫩的果子,甚至不惜冒着危险去捅蜂窝,只为了给沈云舒弄来一点滋补的蜂蜜。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在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沈云舒忍着剧痛,在石穴中诞下了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生得非常古怪。他们浑身长着淡淡的红色细毛,虽然五官像极了沈云舒,清秀可人,但他们天生神力,刚落地不久就能翻身,半岁大时就能在石壁上爬行如飞。沈云舒给大儿子取名大灵,二儿子叫二猛,最小的叫小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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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孩子们长得像怪胎,但沈云舒并没有嫌弃他们。在这一片蛮荒之地,他们是她唯一的亲人。巨猿对这三个孩子像是亲生骨肉一般。它教孩子们如何在林间纵跃,如何通过气味辨别猛兽。而沈云舒则在洞穴里教他们说话、识字,把做人的道理一点点灌输给他们。大灵最乖巧,跟着母亲学得一手好绣工,虽然力气大,但拿针时却极其稳当。

孩子们四岁那年,巨猿带沈云舒去了洞穴的最深处。那里有一道极其狭窄的裂缝,穿过去后豁然开朗。石壁上镶嵌着一颗颗鹅蛋大小的萤石,照亮了整个密室。沈云舒惊呆了,这里竟然堆放着数十口红木箱子。她打开其中一口,里面全是亮闪闪的金粉和成锭的赤金。在角落里,还堆放着许多珍贵的古董瓷器和名家字画。

这些财宝足以买下十个清溪镇。巨猿拉着沈云舒的手,指了指财宝,又指了指山下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坚决。它似乎在告诉沈云舒,这些都是她的。沈云舒看着这些金银,心里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无尽的疑惑。这些财宝是谁留下的?巨猿守着这些东西,到底在等待什么?

随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他们的体质也越发惊人。二猛能徒手格杀饿狼,小奇能从千丈绝壁上一跃而下。沈云舒心里明白,他们不能一辈子待在山上。他们是人,应该回到人群中去。她开始用那些财宝里的丝绸为孩子们缝制衣服,遮盖住他们身上的红毛。

在这个过程中,沈云舒对巨猿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发现巨猿偶尔流露出的神态,和她记忆中那个憨厚的小师兄袁昆极其相似。袁昆是父亲捡回来的孤儿,当年一直跟在父亲身边学艺,对沈云舒更是关怀备至。如果这巨猿真的是袁昆,那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平静的日子在沈云舒上山后的第八个年头被打破了。这一年,清溪镇来了一队官差。领头的那个人,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绸缎官袍,骑着高头大马,气派非凡。镇上的人都说,那是当年落魄的贺远清。贺远清如今不仅考中了进士,还在外省当了官,这次是回乡祭祖,顺便要清剿山里的“匪患”。

贺远清在当地地保吴德满的陪同下,带着几十名精壮的家丁和衙役,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神女峰。他们手里拿着奇怪的罗盘,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特定的位置。此时的沈云舒正带着大灵和二猛在半山腰采药,她听到了狗吠声,赶紧拉着孩子躲进了密密的灌木丛。

官兵们的谈话声顺着风飘进了沈云舒的耳朵里。

“贺大人,您说那沈家老头子当年的藏宝图,真的准吗?”吴德满谄媚地递上一壶水,“这神女峰咱们搜了三四天了,除了几只野猴子,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贺远清坐在石头上休息,他那张曾经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脸,此刻充满了阴鸷和贪婪。他冷笑一声,说道:“老头子死硬,当初在悬崖边上,我要不是看在他那个宝贝女儿的份上,也不会让他死得那么痛快。那半张图纸肯定被袁昆那个杂种带下去了。只要找到那两人的尸骨,挖出当年的秘密,那金矿就是咱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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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德满嘿嘿一笑:“大人真是高见。当初咱们在那小师兄的药里下了毒,又把他推下去。想必他早就被山里的野兽分尸了。”

贺远清咬牙切齿地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沈云舒那小娘们,原本我想着收了她做个通房,谁知她非要上山寻什么冰蚕丝。死了也好,省得她知道真相后给我找麻烦。只要找到那批金粉,咱们这辈子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沈云舒躲在灌木丛后,只觉得浑身冰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她死死捂住大灵的嘴巴,眼泪夺眶而出。看到后她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