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承安兄弟,这黑天半日的,你还要往乱石岗钻?”

“趁着老天爷没落雪,赶早把这担绸布送到县里,能换不少嚼谷。”

“那乱石岗邪乎得很,半夜里鬼火直冒,你不怕?”

“怕什么,我这肩膀硬,拨浪鼓一响,百鬼都得绕路行,不碍事的!”

“你这人心大,可得留个神,听人说那地方有去无回。”

秋末冬初的风,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钢刀,顺着脖领子直往人骨缝里钻。陆承安挑着沉重的红木货架,两只脚像是在泥地里拔葱,每走一步都要费老大的劲。他是这方圆百里有名的货郎,二十六岁的年纪,肩膀早就被扁担压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货架上码放着时兴的胭脂、针线和几匹上等的土布,这可是他下半年的活命钱。

这天陆承安为了赶在初雪前把货送到县城,想抄近路走乱石岗。这乱石岗平时就没什么人烟,到处都是半人高的枯草。太阳刚落山,山里就起了一层白茫茫的大雾,把原本就不清晰的小路遮得严严实实。陆承安在雾里转了好几个圈,越走心越凉,总觉得背后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天色越来越暗,黑得像被打翻的墨汁。陆承安累得呼哧呼哧喘粗气,腿肚子直打转。他心里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该贪图那点时间。就在他打算在树下靠一宿的时候,远处忽然闪过一点昏黄的亮光。那光亮在雾气里摇摇晃晃,像是大海里的救命稻草。

陆承安揉了揉眼,心说难不成是遇上仙家了?他挑起担子顺着光亮走过去,雾气渐渐散了一些。面前出现了一个荒凉的小村子,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唯独村口矗立着一家阔气的客栈。那客栈的大门油漆锃亮,牌匾上写着“归来客栈”四个大字。门前的红灯笼在风里晃悠,显得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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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安松了一口气,这地方虽然荒凉,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他走到门前,正准备放下担子,货担的木头角不小心磕在了门槛上。陆承安弯腰去查看,无意间瞥见那厚重的门槛缝隙里,竟然塞着几根马毛。

他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一眼就瞧出那是上等的马鬃,而且马鬃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迹。这个荒山野岭的小客栈,哪里来的这种好马?又是哪来的血?陆承安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可转念一想,也许是哪个路过的客官马匹受了伤。他还没来得及多想,沉重的大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开了。

出来的是个壮汉,一脸横肉,却偏偏生了一双笑眯眯的眼睛。这人就是掌柜罗大有,他穿着一身厚实的棉袍,手里提着灯笼。罗大有一见陆承安,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那嗓门大得像是在敲锣:“哟,这位小兄弟,这么晚了还在赶路?快请进,快请进!咱们这儿虽说偏僻,但热汤热饭还是管够的。”

陆承安客气地应了一声,把货架挑进了院子。罗大有的眼睛在货架上转了一圈,笑意更深了。他把陆承安领进大堂,大堂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面容枯黄的小丫鬟在擦桌子。那丫鬟也就十六七岁,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死气。

罗大有把灯笼挂好,对着那丫鬟喊了一句:“芸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客人倒杯热茶!”芸娘颤抖了一下,低着头去后屋了。陆承安坐在长凳上,只觉得后背发冷,这屋子里明明烧着炭火,可总有一股阴森森的气味。

不一会儿,罗大有从厨房端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面。那肉面油花花的,香气扑鼻,在这寒冷的夜里确实诱人。陆承安确实饿坏了,他接过筷子,正准备大口吞咽,忽然感觉到脚边有什么东西在蹭他的鞋底。

他低头一看,只见桌角下钻出一只老鼠。这老鼠长得很大,全身的毛灰扑扑的,奇怪的是它的尾巴断了半截。那老鼠并没有像寻常畜生那样躲避,反而仰着脑袋,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死死盯着陆承安,小爪子还在胸前不停地比划,像是讨食,又像是在作揖。

陆承安是个善良的人,他常年在外走动,对生灵总有一份敬畏。他看着这老鼠怪可怜的,便把碗里的肉片拨出了两块,又带了点面汤,盛在一个破了口的瓷片里,轻轻推到了墙角。那老鼠也不客气,吧唧吧唧吃得飞快。吃完之后,它竟然真的对着陆承安点了三下头,才钻回了墙角的破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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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罗大有又领着陆承安去后院的客房。芸娘拎着一壶热水跟在后头,每次陆承安回头看她,她都迅速地低下头,脸色惨白。罗大有走在前头,一边走一边笑着说:“小兄弟,这货担子放在屋里不稳当,不如放在我那‘天字号’库房,有大锁锁着,丢不了。”

陆承安摇了摇头,笑了笑说:“掌柜的费心了,这挑担子是我的命根子,不见着它我睡不着觉。”罗大有呵呵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他把陆承安带进一间靠后的客房,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芸娘把热水放下,刚要出门,陆承安喊住了她:“姑娘,这客栈怎么就你们两个人?”芸娘的身体僵住了,她慢慢转过身,嘴唇哆嗦着,眼神飞快地往门外瞥了一眼。她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后院的那口枯井,又指了指陆承安的肩膀,最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陆承安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见罗大有在院子里喊芸娘。芸娘吓得魂都没了,赶紧跑了出去。陆承安坐在床沿上,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睡不着,总觉得这地方不对劲。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他觉得有些尿急,便推开窗户,打算去后墙根解决一下。

后院黑漆漆的,风吹着枯树枝发出尖厉的叫声。陆承安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口枯井,正要解手,忽然发现井台边的泥地里露出一个红彤彤的东西。他好奇地蹲下身,用力一抠,那东西竟然是个半旧不新的拨浪鼓。

陆承安看到后震惊了! 那个拨浪鼓的鼓面上,用针线细致地刻着一只展翅的蜻蜓标记。这世上刻蜻蜓拨浪鼓的人不多,那是他最好的兄弟陈五的专属记号!陈五半年前说要来这一带收山货,从此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陈五的宝贝拨浪鼓怎么会埋在这一家荒村客栈的枯井边?他的心瞬间凉了大半截,牙齿不停地打战。

陆承安紧紧抓着那个拨浪鼓,像是抓着陈五冰冷的冤魂。他连尿意都没了,轻手轻脚地溜回客房,死死关上了房门。他坐在床上,耳朵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手里死死攥着一根用来防身的铁钎子。

就在这个时候,房梁上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陆承安抬头一看,正是那只断尾的老老鼠,也就是那只“灰大将军”。这畜生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直接落在了陆承安的肩膀上。陆承安吓了一跳,正要把它拨开,老鼠却死死咬住了他的长衫裙摆,拼命地往后窗户的方向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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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的叫声很急促,像是哨子在响。它见陆承安不动,又从肩膀跳到地上,对着陆承安不停地转圈,然后猛地咬住他的裤脚,力气大得惊人。陆承安意识到,这小畜生是在救他。他心里一横,把货架上的细软揣进怀里,熄灭了油灯。

他刚翻身躲到房梁上,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放得很轻,可在这死寂的夜里,却清晰得像是在敲鼓。陆承安凑到门缝一看,心差点跳出嗓子眼。只见罗大有换了一身利索的短打,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柴刀,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汉子。

“掌柜的,那货郎看着挺机灵,别让他跑了。”一个汉子压低声音说道。

罗大有冷哼一声:“跑?进了我归来客栈的,还没有能活着走出去的。那担子绸布能值不少银子,待会儿动作快点,直接往心口扎,别弄脏了衣裳。”

陆承安在房梁上听得清清楚楚,浑身冷汗湿透了衣背。他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罗大有用细竹条拨开了门闩,三个人像鬼魅一样闪了进来。罗大有一脚踹在被褥上,手起刀落,柴刀狠狠扎进了枕头。

“妈的,人呢?”罗大有掀开被子,发现里面只是几个枕头。他气得跳脚,在屋里乱翻一通。陆承安缩在房梁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出。就在这时候,罗大有带人冲向了隔壁,大概是以为陆承安躲到别的屋子去了。

陆承安见机不可失,打算从后窗溜走。可由于动作太大,他的一只脚不小心踢到了房梁上的瓦片,瓦片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陆承安不敢再动,他顺着房梁的缝隙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对面那个一直锁着的“天字号”库房。

此时库房的门因为走火入魔般的搜寻,竟然半遮半掩地开了一道缝。陆承安看到后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