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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真实人物故事改编。

长江的水,一半是烟火人间的喧嚣,一半是生死别离的静默。我们总在追逐阳光下的体面,却忘了黑暗里也有坚守的微光;总在回避死亡的冰冷,却不知有人正以凡人之躯,为逝者架起通往彼岸的桥。我是一名00后,在武汉的殡仪馆里,抬过无数具冰冷的遗体,每月拿着一万块的工资,而我妈,却总在亲戚面前,笑着说我在民政局上班。这份藏在谎言里的牵挂,这份裹在偏见里的坚守,让我在生死之间,读懂了人生最朴素的哲理——所谓体面,从不是活给别人看,而是守住内心的坦荡;所谓人生,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光芒,而是在泥泞里依然愿意向阳生长。

我叫林晚,02年生,土生土长的武汉伢,家在汉口老巷子里,推开窗就能闻到热干面的芝麻酱香,听到街坊邻里“过早了冇”的汉腔问候。我爸走得早,我妈靠着在巷口摆个小摊子卖鲜鱼糊汤粉,一手把我拉扯大。小时候,我总蹲在摊子旁边,看她熟练地往碗里浇上乳白的鱼汤,撒上葱花和虾米,来往的街坊熟客,都会笑着跟她唠两句,说一句“王姐,你这糊汤粉,还是老武汉的味道”。那时候我就想,以后一定要好好赚钱,让我妈不用再起早贪黑,不用再为了几块钱跟人讨价还价。

可命运从来不会顺着人的心意走。高考那年,我发挥失常,没能考上心仪的大学,看着身边的同学要么去了外地读本科,要么靠着家里的关系找了体面的工作,我心里又急又慌。我妈没骂我,只是摸了摸我的头,用带着汉腔的温柔语气说:“幺儿,莫急,条条大路通罗马,就算不上大学,咱凭力气也能活出个人样来。”话虽这么说,我知道,她夜里总在偷偷抹眼泪,她怕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怕我被街坊邻居看不起。

那段时间,我每天在武汉的街头乱逛,从江汉路走到户部巷,从长江大桥走到汉阳门花园,看着这座城市的烟火气,心里却一片迷茫。我做过奶茶店店员,做过外卖骑手,做过超市收银员,每份工作都干不长久,要么工资太低,要么太辛苦,根本攒不下钱。直到有一天,我在手机上看到汉口殡仪馆的招聘信息,上面写着“遗体接运员,月薪1万,包吃包住,无学历要求,只要胆大、心细、有责任心”。

看到“遗体接运员”这五个字,我第一反应是害怕,就像大多数人一样,从小就被灌输“跟死人打交道不吉利”“干这行晦气”的想法。可一想到我妈的辛苦,想到巷口那个风雨飘摇的小摊,想到自己连给我妈买一件新衣服的钱都没有,我咬了咬牙,拨通了招聘电话。电话那头的师傅声音很沉稳,他问我:“小伙子,你想好了?这行不比别的,要面对的是冰冷的遗体,要承受旁人的偏见,还要24小时待命,不管刮风下雨,不管凌晨深夜,一个电话就得出发,你能扛住吗?”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我能。”

就这样,我成了汉口殡仪馆的一名遗体接运员,说白了,就是别人口中“抬尸体”的。入职第一天,师傅就告诫我:“千万不要去看遗体的面部,尤其是非正常死亡的,容易留下心理阴影。”那时候的我,年少气盛,无所畏惧,总觉得师傅是在夸大其词,直到第一次出任务,我才真正明白,这份工作的重量,远比我想象的要沉重。

01 世俗的遮羞布,藏着妈妈的软肋——人们总爱用体面包装脆弱,却忘了最真实的谋生,从来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坦荡

入职第一个月,我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工作,每次跟我妈打电话,都只说自己在“民政系统”上班,工作很稳定,待遇也不错。我妈一开始半信半疑,追问了我好几次,我都含糊其辞,靠着自己编的“工作日常”蒙混过关。直到有一次,我轮休回家,刚走进老巷,就看到我妈正跟几个街坊邻居、亲戚唠嗑,她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声音洪亮,带着浓浓的汉腔:“我家幺儿可有出息了,在民政局上班,铁饭碗,每个月工资一万块,以后再也不用愁了!”

周围的亲戚们纷纷附和,有的说“还是王姐会教孩子”,有的说“民政局好啊,体面又稳定,以后找对象都方便”,还有的追问我具体做什么工作,能不能帮上忙。我妈一边笑着应付,一边偷偷给我使眼色,示意我别说话。那一刻,我站在巷口,看着我妈鬓角的白发,看着她为了维护我的“体面”,小心翼翼编织谎言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知道,我妈不是虚荣,她是怕。她怕街坊邻居看不起我,怕亲戚们背后议论我,怕我因为这份特殊的工作,被人孤立、被人嫌弃。在她眼里,“民政局上班”是体面的、光荣的,而“抬尸体”,是见不得光的、晦气的,她宁愿自己背负着谎言的压力,也不想让我承受半分偏见。

那天晚上,我跟我妈坐在灯下,我低着头,小声说:“妈,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在民政局上班,我是在殡仪馆抬尸体。”我以为我妈会骂我,会哭,会逼着我辞职,可她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声音带着哽咽:“幺儿,妈知道你不容易,妈不怪你。妈只是怕,怕你被人欺负,怕你心里难受。不管你做什么工作,只要你踏实、心安,妈都支持你。”

那天夜里,我妈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纠结,一边是对我的心疼,一边是对世俗偏见的恐惧。从那以后,我妈依然会在亲戚面前说我在民政局上班,但每次说完,她都会偷偷给我打个电话,问我“今天累不累”“有没有受委屈”。而我,也更加努力地工作,我想靠自己的努力,让我妈不用再靠谎言维护体面,让她能真正骄傲地告诉别人,她的儿子,在殡仪馆工作,靠自己的力气赚钱,不偷不抢,光明正大。

刚入职的那段时间,我过得很艰难。不仅要克服心理上的恐惧,还要适应高强度的工作。我们每天24小时待命,手机永远不能关机,不管是凌晨两点,还是狂风暴雨,只要有任务,就得立刻出发。有一次,凌晨三点,我们接到电话,说有一位老人在家中去世,需要我们去接运。那是一栋没有电梯的老楼,在18楼,我和师傅扛着担架,一步步往上爬,爬到顶楼的时候,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腿也酸得发软。

走进老人家里,看到老人安静地躺在床上,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他的儿女们哭得撕心裂肺,嘴里不停地喊着“爸,你醒醒”。那一刻,我心里的恐惧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沉重。我和师傅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抬上担架,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他的梦。下楼的时候,老人的儿子紧紧跟在我们身边,不停地说“谢谢你们,麻烦你们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份被人嫌弃的工作,其实也有它的价值。

谋生从来都没有高低贵贱,所谓体面,从来不是职业给的,而是自己挣来的底气。我每天穿着黑色的工作服,穿梭在武汉的大街小巷,从高档小区到老旧民房,从医院病房到事故现场,我抬过老人,抬过年轻人,抬过小孩,每一次抬运,都是一次与生命的告别。我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慢慢的,我不再害怕,不再自卑,我开始明白,这份工作,是在为逝者送行,是在为家属解忧,是一件有意义、有温度的事情。

有一次,我在巷口的热干面店过早,老板认出了我,他一边给我端面,一边小声说:“小林,我知道你在殡仪馆上班,别在意别人怎么说,你是在做善事,是在送逝者最后一程,不丢人。”那一刻,我心里一暖,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带着偏见看待这份工作,总有人能看到这份工作的价值,总有人能理解我们的坚守。

02 冰冷的担架上,藏着人间最暖的牵挂——每一具冰冷的躯体背后,都藏着一段滚烫的人生,而我们能做的,是送他们体面离场

在殡仪馆工作久了,我渐渐明白,我们抬的从来不是冰冷的尸体,而是别人的牵挂,是未完成的遗憾,是岁月留下的最后印记。每一位逝者,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每一次抬运,都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悲欢。

印象最深的,是一位80多岁的老奶奶,她是土生土长的武汉人,一辈子都在长江边生活,靠打渔为生。老奶奶去世的时候,身边没有亲人,只有一个远房的侄子,接到电话的时候,我们赶到她住的老房子里,那是一间简陋的小平房,墙上挂着老奶奶年轻时的照片,照片里的她,扎着麻花辫,站在长江边,笑容灿烂。桌子上,放着一碗没吃完的热干面,还有一个装着鲜鱼糊汤粉的保温桶,看得出来,老奶奶生前,也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老奶奶的远房侄子告诉我们,老奶奶一辈子无儿无女,老伴走得早,她一个人守着这间老房子,守着长江,每天早上都会去江边散步,然后去巷口吃一碗热干面,下午就坐在门口,看着来往的街坊邻居,唠唠家常。她省吃俭用,却常常给巷口的流浪猫、流浪狗喂食,街坊邻居们都很喜欢她。

我和师傅小心翼翼地将老奶奶抬上担架,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老奶奶生前的样子:清晨,她迎着长江的微风,漫步在江边,看着日出;中午,她在巷口的小摊上,吃一碗热干面,和老板唠两句家常;傍晚,她坐在门口,看着夕阳西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生命的美好,从来都不在于长短,而在于是否活过、爱过、温暖过。老奶奶的一生,平凡而普通,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用自己的温柔,温暖了身边的人,这样的人生,就足够珍贵。

还有一次,我们接到一个特殊的任务,去接一位年轻的小伙子,他才22岁,和我一样,也是00后,因为意外,不幸离世。小伙子是武汉某高校的大学生,家境贫寒,父母都是农民工,为了供他读书,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他很懂事,课余时间一直在打零工,补贴家用,还常常给父母打电话,叮嘱他们注意身体。

赶到医院的时候,小伙子的父母哭得肝肠寸断,他的妈妈抱着他的身体,不停地喊着“我的儿,你怎么能丢下我们”,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我和师傅小心翼翼地将小伙子抬上担架,他的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他和父母站在一起,笑容腼腆。那一刻,我想起了自己,想起了我妈,想起了那些为了生活、为了家人,努力拼搏的日子。

年轻的生命或许短暂,但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牵挂与爱,永远不会消失。我看着小伙子的父母,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工作,一定要小心翼翼地对待每一位逝者,用自己的方式,送他们体面离场,让他们的亲人,能少一点遗憾,多一点慰藉。

工作中,我们也会遇到很多困难和委屈。有一次,我们去小区接运遗体,小区的住户得知后,纷纷反对,说“晦气”“不吉利”,不让我们走电梯,甚至有人对着我们破口大骂,让我们“赶紧滚”。那一刻,我心里很委屈,我明明是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明明是在帮助别人,为什么还要被人这样对待?

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说:“小林,别往心里去,大多数人都是被传统的观念影响,他们不是坏,只是不理解。我们做这行,就是要学会承受这些偏见,学会包容这些不理解,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只要我们能送逝者体面离场,就足够了。”

那天,我们扛着担架,从15楼一步步走下来,汗水湿透了我们的衣服,肩膀也被担架压得通红,可我们没有一句抱怨。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逝者的家属紧紧握着我们的手,不停地说“谢谢你们,辛苦了”,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烟消云散了。我突然明白,所有的坚守,都值得被尊重;所有的善意,都终会被温柔以待

武汉的夏天,闷热潮湿,我们穿着厚重的工作服,出一次任务,就会浑身湿透,身上还会沾染上各种气味,回到单位,要反复清洗、消毒,才能去除。冬天,寒风刺骨,不管是凌晨还是深夜,只要有任务,我们都会立刻出发,手脚冻得通红,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可就算再苦、再累、再委屈,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辞职,因为我知道,这份工作,需要有人来做;因为我知道,每一次抬运,都是一次责任,都是一次温柔的告别。

03 00后的倔强,不被定义的人生——所谓成长,就是在世俗的偏见里,守住自己的初心,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作为一名00后,很多人都觉得,我们娇生惯养,吃不了苦,受不了罪,更不可能去做“抬尸体”这样的工作。可我想说,00后从来不是娇生惯养的一代,我们敢选别人不敢选的路,敢扛别人不敢扛的责,敢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我们有自己的倔强,有自己的坚守,有自己的追求。

刚入职的时候,我不敢告诉身边的朋友,我怕他们看不起我,怕他们远离我。可后来,我慢慢想通了,我靠自己的力气赚钱,不偷不抢,光明正大,我没有什么可自卑的,没有什么可羞耻的。于是,我鼓起勇气,告诉了我最好的朋友,我以为他会远离我,可他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林晚,你真勇敢,我佩服你,不管你做什么工作,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一刻,我心里很感动,原来,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你的工作而嫌弃你,不会因为你的处境而远离你,他们只会心疼你、支持你、鼓励你。从那以后,我不再隐藏自己的工作,我会坦然地告诉别人,我是一名遗体接运员,我在殡仪馆工作,我靠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养活我妈。

有一次,我高中同学聚会,很多同学都来了,大家聊起自己的工作,有的在国企上班,有的在事业单位上班,有的自己创业,个个都光鲜亮丽。当他们问我做什么工作的时候,我坦然地说:“我在殡仪馆上班,是一名遗体接运员。”话音刚落,现场就安静了下来,有的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有的人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还有的人,悄悄避开了我的目光。

有一个同学,带着嘲讽的语气说:“林晚,你怎么去做这种工作啊?多晦气啊,就算找不到好工作,也不至于去抬尸体吧?”那一刻,我没有生气,也没有自卑,我只是平静地说:“这份工作,虽然被很多人嫌弃,但它也是一份正当的职业,也是社会所需要的。我靠自己的力气赚钱,不偷不抢,不丢人。而且,我觉得这份工作很有意义,我能送逝者最后一程,能帮助他们的家属减轻痛苦,这就足够了。”

别人的眼光,从来都不是定义我们人生的标准,我们的人生,应该由我们自己来书写。我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什么,我只需要做好自己,做好自己的工作,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那些信任我们的家属,对得起我妈对我的期望。

工作之余,我会陪着我妈,去长江边散步,去户部巷吃小吃,去江汉路逛街。我妈不再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地隐瞒我的工作,有时候,街坊邻居问起,她会坦然地说:“我家幺儿在殡仪馆上班,是送逝者最后一程的,是做善事的。”虽然有时候,还是会有人露出嫌弃的表情,但我妈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迎合别人,她的脸上,多了一份坦然,多了一份骄傲。

我的高光时刻,不是赚了多少钱,不是得到了多少人的认可,而是有一次,我帮助一位逝者家属,完成了他们的心愿。那是一位老爷爷,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再看一眼长江,再吃一碗地道的武汉热干面。可老爷爷去世的时候,因为病情严重,没能完成这个心愿。他的儿女们找到我们,恳求我们,能不能带着老爷爷的遗体,去长江边看一看,去巷口吃一碗热干面。

我和师傅商量后,答应了他们的请求。那天,我们小心翼翼地将老爷爷的遗体抬上救护车,带着他的儿女们,来到长江边。江风拂过,波光粼粼,我们将老爷爷的遗体轻轻放在担架上,让他面对着长江,他的儿女们,跪在担架旁,轻声说:“爸,我们带你来长江边了,你好好看看,这是你一辈子都守护的地方。”

之后,我们又带着老爷爷的遗体,来到巷口的热干面店,老板得知后,免费给我们煮了一碗热干面,放在老爷爷的担架旁,轻声说:“老爷子,尝尝,还是你平时爱吃的味道。”那一刻,老爷爷的儿女们,紧紧握着我们的手,不停地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帮我们完成了爸爸的心愿”,他们的眼里,满是感激,没有一丝嫌弃。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所有的苦、所有的累、所有的委屈,都值得了。我们或许只是平凡人,做着平凡的工作,但我们的平凡,却能给别人带来温暖,能帮别人完成心愿,能让这个世界,多一份温柔,多一份善意。我为自己的工作感到骄傲,为自己的坚守感到自豪,我知道,我选对了路,这条路,虽然艰难,虽然充满了偏见,但我会一直走下去,坚定不移。

我开始利用休息时间,学习殡仪服务的相关知识,学习如何更好地与逝者家属沟通,学习如何更好地送逝者体面离场。我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让更多的人,了解殡葬行业,了解我们这些遗体接运员,能消除人们对这份职业的偏见,能让这份充满温度的工作,被更多的人认可、尊重。

04 生死面前,所有偏见都轻如尘埃——生死是最公平的裁判,它让我们看清,比起世俗的眼光,内心的丰盈才是人生的底色

在殡仪馆工作的这两年,我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也慢慢读懂了生命的意义。我见过腰缠万贯的富豪,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只能孤独地离去,什么金钱、地位、名利,都带不走;我见过平凡普通的老百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有家人的陪伴,有亲友的牵挂,虽然清贫,却很幸福。

生命从来都不是一场攀比,而是一场修行,修行的尽头,不是拥有多少财富,而是拥有多少温暖与牵挂。那些曾经被我们看重的体面、名利、地位,在生死面前,都变得轻如尘埃;那些曾经被我们嫌弃、被我们回避的平凡与卑微,在生死面前,都变得无比珍贵。

我曾经也很在意别人的眼光,也很自卑,也很迷茫,我怕自己一辈子都只能做这份被人嫌弃的工作,怕自己永远都抬不起头,怕我妈永远都只能靠谎言维护体面。可现在,我不再在意这些了,我明白了,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别人怎么看你,而是你怎么看自己;不是你拥有多少,而是你付出多少,坚守多少。

我每月能赚一万块,不算多,但足够我和我妈生活,足够我给我妈买她喜欢的东西,足够我让我妈不用再起早贪黑,不用再为了生计奔波。我用自己的力气,养活自己,养活我妈,我问心无愧,我光明正大。我不再觉得这份工作晦气,不再觉得这份工作不体面,我觉得,这份工作,是一份有温度、有意义、有价值的工作,它让我读懂了生命的脆弱与坚强,让我读懂了亲情的珍贵与厚重,让我读懂了人生的真谛与美好。

有一次,我在长江边散步,看着滔滔江水,看着来往的人群,突然想起了那些我抬过的逝者,想起了他们的故事,想起了他们的牵挂。我突然明白,死亡从来不是终点,遗忘才是。我们能做的,就是记住那些温暖的瞬间,珍惜身边的人,好好生活,不辜负每一个清晨,不辜负每一份热爱,不辜负自己的生命。

我妈现在也慢慢想开了,她不再刻意隐瞒我的工作,有时候,亲戚们问起,她会坦然地说:“我家幺儿在殡仪馆上班,是送逝者最后一程的,虽然这份工作很特殊,但很有意义,我为他骄傲。”亲戚们一开始还有些惊讶,还有些嫌弃,但慢慢的,他们也开始理解我,开始尊重我,不再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我。

街坊邻居们,也渐渐接受了我,他们会主动跟我打招呼,会笑着问我“今天上班累不累”,会在我出任务回来的时候,给我递一杯热水。巷口的热干面老板,每次我去过早,都会多给我加一勺芝麻酱,笑着说“小林,辛苦了,多吃点”。这些温暖的瞬间,像一束束光,照亮了我前行的路,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所谓人生,不过是一场与自己和解、与世界和解的旅程。我们不必为了迎合别人,而伪装自己;不必为了追求体面,而违背自己的初心;不必为了在意别人的眼光,而委屈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我们踏实、心安、善良、坚守,就一定能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就一定能得到别人的认可与尊重。

我是林晚,一名00后,一名殡仪馆的遗体接运员,我每月赚一万块,我妈曾经跟亲戚说我在民政局上班,但现在,她会骄傲地告诉别人,她的儿子,在殡仪馆工作,靠自己的力气赚钱,做着有意义的事情。

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我很庆幸,我能走上这条路,很庆幸,我能在生死之间,读懂人生的真谛,很庆幸,我能以自己的方式,温暖着这个世界,守护着每一位逝者的体面。

长江的水,依旧滔滔向前,武汉的烟火,依旧温暖喧嚣。我会继续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24小时待命,不管刮风下雨,不管凌晨深夜,只要有任务,我就会立刻出发,用自己的温柔与坚守,送每一位逝者体面离场,用自己的努力与担当,活成自己的光,活成我妈骄傲的样子。

愿我们都能打破偏见,坚守初心;愿我们都能珍惜当下,热爱生活;愿每一位逝者,都能被温柔以待,都能体面离场;愿每一位坚守在平凡岗位上的人,都能被尊重、被温柔、被世界温柔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