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说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这辈子躺着都能舒服过完,可晚清首富盛宣怀家的小女儿,活成了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惨样子。从住花园洋房收租的阔太太,沦落到上海挤亭子间,最后47岁吞鸦片惨死,把一手天胡好牌打得稀烂的背后,全是溺爱埋下的雷。她就是盛方颐,这场跨越三十多年的人生悲剧,放到今天看依然扎心。
盛方颐是盛家最小的女儿,打小在上海的深宅大院里长大,父亲去世的时候她年纪还小,家里全是母亲撑着。母亲疼小女儿疼到没边,不管什么要求都一口答应,从来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家里佣人一大堆,出门有专属汽车,吃穿用度全是顶顶配,后来母亲一心信佛,更是只给钱不管教育,连家务和赚钱是怎么回事,盛方颐前二三十年完全没接触过。
长大之后盛方颐天天就泡戏院听曲,全是消遣,根本没碰过什么正经事。二十出头的时候,她在一次戏院活动里认识了彭震鸣,这个小伙子出身盐商世家,可惜到他这一辈已经家道中落,没个稳定正经工作,整天就泡在戏曲圈。小伙子追人追得攻势很猛,很快就拿下了盛家大小姐。盛方颐非他不嫁,母亲拗不过宝贝女儿,只好点头同意,还陪送了好几套房产当嫁妆,让小两口靠着收租过日子。
婚礼办得相当风光,选了当时上海最高档的酒店举办,整个上海滩的名流圈都知道这件事。小两口婚后住带花园的大洋房,收租的钱足够开销,刚开始日子过得确实舒坦。没过多久问题就接二连三冒出来,彭震鸣一门心思扑在戏曲上,包戏班请演员办堂会,花钱跟流水似的根本拦不住。他还在外头有别的交往,所有额外开销全从家里拿,半点儿过日子的心思都没有。
盛方颐看着家里这摊子烂事,不想着怎么止损攒钱,反倒自己慢慢沾上了鸦片。一开始说是解闷排遣空虚,结果一沾就戒不掉,量越来越大,花的钱也越来越多。原本收租够花的收入,架不住夫妻俩这么大肆消耗,很快就坐吃山空,入不敷出了。
1928年是盛方颐人生里唯一一个拿到额外筹码的转折点。她和姐姐一起闹上法院,要分父亲留下的家族信托基金份额,之前父亲留下的财产大多被兄弟们分走,姐妹俩觉得不公平,打官司最后赢了,真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笔钱。这事在当时闹得很大,不少报纸都报道过,说起来也算民国时期女性争取财产权的代表性事件。要是换个会过日子的人,这笔钱完全能用来安身立命稳住家底,可他们两口子愣是没接住。
拿到钱之后彭震鸣更折腾了,扩大戏班买设备,请名角排新戏,钱花得比以前更快。盛方颐的鸦片瘾也越来越大,每天固定要花一大笔钱,家里的窟窿补不上,只能开始变卖家产填坑。先是卖几套收租的房产换现,卖完房产就当首饰卖家具,一点一点把祖辈留下的家底败得干干净净。
后来七个孩子陆续出生,家里一下子多了七张嘴,开销直接跟着涨了一大截。盛方颐整天就抱着鸦片烟枪,对家里的事孩子的成长都漠不关心,啥也不愿意管。败完了家产就只能不停搬家,从大洋房搬到小洋楼,再搬到普通民宅,最后挤去了上海最破的出租亭子间。那地方条件差得离谱,四面透风,冬天冷得根本睡不着,连个正经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那时候家里早就没有收入来源了,彭震鸣就算再想折腾也折腾不出钱,还到处赊账借钱,就为了圆自己的戏曲梦。盛方颐的鸦片也越来越供不上,没钱买好的,只能买劣质货,可她已经戒不掉了,一天都离不了。就这么耗了几十年,从锦衣玉食跌到烂泥坑里,整个家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1949年上海推行禁烟措施,盛方颐手里那点鸦片存货也早就见了底。她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也没能力再想办法弄到鸦片,困在那个漏风的小出租屋里,最后选择吞了生鸦片自杀。死的时候才四十七岁,还是邻居发现的,谁能想到这曾经是首富家捧在手心宠大的大小姐。这场从她父亲去世那年开始的悲剧,整整走了三十三年,最后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收尾。
其实说穿了,这场悲剧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伏笔,根子就是那无底线的溺爱。家长把所有路都铺得平平整整,所有风雨都替孩子挡住,只给孩子满溢的物质享受,不让孩子碰一点生活的苦,结果就是孩子根本练不出扛事过日子的能力。遇到点挫折麻烦就只会逃避,沾染上恶习也没有自制力戒掉,最后把整个人生都搭了进去。这种溺爱的坑,放到现在,不也还有很多家长在往里头跳吗?
参考资料:新民晚报 盛宣怀幼女盛方颐的人生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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