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血浓于水,骨肉天性是割不断的。

可有些人从出生那天起,连自己的血从哪儿来的都不知道。身份证上"父亲"那一栏,是别人的名字;身体里流的血,是一个陌生人给的。你说这种滋味,谁能体会?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活了十九年,才知道自己是捐精生的孩子。又花了六年时间找到了亲生父亲。

然后我干了一件所有人都觉得疯了的事——我给我的亲生父母做了媒。

两个从未见过面的人,因为我,走到了一起。

这个故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经历的。你们听听。

2023年的国庆节,我站在一家酒店的宴会厅门口,胸口别着一朵红花。

不是我结婚。是我妈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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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四十七岁,站在台上,穿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有点歪。他不习惯这种场面,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交叉在身前,像个刚进校门的大男孩。

新娘四十五岁,穿一件酒红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耳垂上两颗小珍珠晃晃荡荡的。她走上台的时候,脚步有点快,像是怕慢了一步这一切就消失了。

我站在台下第一排,旁边坐着我的继父——也就是从小养我到大的那个男人,老钟。他今年五十二岁,头发快秃完了,穿了一件新衬衫,第一颗扣子系得紧紧的,勒得脖子上挤出一道肉。

他看着台上的新郎新娘,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不是伤心,也不是高兴,更像是一种终于把一件事情放下了的释然。

台上,司仪问了一句:"新郎,你愿意吗?"

新郎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我愿意。"

"新娘,你愿意吗?"

我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愿意。"

宴会厅里响起了掌声。

我没鼓掌。

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台上这两个人——一个是生我的女人,一个是给了我生命种子的男人——他们在认识彼此二十六年之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站在了一起。

而把他们拉到一起的人,是我。

一个捐精生的孩子。

一个花了六年才找到自己亲爹的儿子。

一个连身份都拼不完整的人,拼出了一个家。

掌声停了之后,老钟在我旁边轻声说了一句:"小旭,你做了一件我做不到的事。"

我转头看他。他的眼眶有点湿。

"钟叔,谢谢你。"

他摆了摆手,没说话。

那一刻我鼻子酸得不行,可我忍住了。

因为要讲清楚今天这一幕,得从六年前说起。

从我十九岁那年,从我的世界被一句话炸成碎片的那个下午说起。

2017年秋天,我十九岁,刚上大学。

那天是中秋节前一天,我从学校回家。老钟出差了,家里只有我妈一个人。

她在厨房里做月饼,面粉沾了一脸,围裙上全是蛋黄的油渍。我进门的时候她笑着喊了一声"小旭回来啦",那声音暖乎乎的,跟我记忆里的每一个中秋节都一样。

可那天的中秋节,注定跟以前不一样。

吃饭的时候,我随口提了一句。

"妈,我们学校有个同学去做了基因检测,挺好玩的,能查到祖源和遗传特征。我也想做一个。"

我妈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只停了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我刚好在看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查那个干嘛?浪费钱。"她笑了笑,继续吃饭。

我也没当回事,这话题就过去了。

可那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阳台上有亮光。

我妈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怀里抱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在看手机,但没有划动屏幕,就那么定定地盯着。

眼角有泪痕。

我没出声,退回了房间。

心里莫名地不安了起来。

后来我还是做了基因检测。没跟我妈说,自己偷偷在网上下了单,寄了唾液样本过去。

一个月后,结果出来了。

报告上有一项叫"亲缘匹配",系统自动跟数据库里的其他用户做比对。

我的匹配结果里,没有任何近亲。

这不奇怪,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做了检测。

但报告里还有一项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我的Y染色体单倍群,跟老钟的姓氏族群完全对不上。

老钟姓钟,祖上是南方人。可我的Y染色体指向的族群来源,是北方。

我不是学生物的,但我知道Y染色体是父亲传给儿子的,一代传一代不会变。

如果老钟是我亲爹,我的Y染色体不可能跟他的家族对不上。

我当时坐在宿舍的床上,举着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妈,我有一个问题,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什么问题?"

"钟叔……是不是不是我亲爸?"

这一次,沉默更长了。长到我能听见电话那头她的呼吸声变了,变粗了,变急了。

"妈?"

"小旭……"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你回来,我跟你当面说。"

那天晚上我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赶回家。

我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她的手指搅着睡裤的裤脚,搅得皱巴巴的。

灯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光打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的嘴角往下耷拉着,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压弯了。

她看见我进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妈,你说吧。"

她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沙哑到快要断裂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是……捐精生的。"

四个字。

我的世界裂开了一道缝。

她接着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声音大了这件事就更真实了——

"老钟有生育障碍。我们结婚三年怀不上。最后去了医院,用的是精子库的……你的亲生父亲,我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我坐在她对面,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脑子里所有的记忆都在重新排列——老钟对我的好、对我的严厉、偶尔的沉默、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全都有了新的注解。

"他知道吗?"我问。

"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他为什么——"

"因为他想要一个孩子。"我妈打断了我,"我也想要。"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小旭,你是我们想要的。不管你的血是从哪儿来的,你是我们想要的。"

可那一刻,我听不进去这些话。

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我的亲生父亲是谁?他在哪儿?他知不知道这个世上有我?"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种进了我心里,再也拔不出来了。

而真正让这件事走向失控的,是我接下来做的一个决定——一个让我妈崩溃、让老钟沉默、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