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现在京剧圈的梅派男旦,头一个就得提胡文阁。从西安小城的穷孩子,到梅葆玖唯一的入室男旦弟子,这一路他走得太不容易。五岁丧父,二十岁又丧母,从小是三个姐姐轮流接他放学,把他疼大。如今他功成名就都58岁了,还是孤身一人,三个姐姐提起他的婚事就急得睡不着,这事儿说起来真让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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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阁1967年出生在陕西西安,是家里三个姐姐之后唯一的男孩。父母都是普通工薪族,家里没人接触过艺术行业。五岁那年父亲突发疾病走了,不到四十岁的母亲一人撑着家,拉扯四个孩子长大,从来没动过改嫁的念头。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一家人挤在一起,反倒比很多人家更亲。

他小时候进了当地业余舞蹈学校学本事,晚上排练结束总得有人接回家,三个姐姐就轮流换班守在学校门口等他。后来小学毕业,他考上西安市艺术学校,学的是秦腔小生,毕业顺理成章进了西安秦腔团当演员。进团之后他跟着前辈李德富学男旦,从水袖这类基本功一点点打磨,一点不敢偷懒。

1986年团里排新戏,他帮女演员设计舞蹈动作,大夏天顶着热天天天泡在排练场,衣服湿了又干干了湿,累得直不起腰。结果公演海报印出来,居然没放他的名字。他气不过找团长说理,说着说着吵了起来,他年轻气盛当场就办了辞职,连家里都没提前打招呼。回到家母亲和姐姐们才知道这事,虽然难过也没多说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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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之后他进了一个轻音乐团,跟着到处跑演出。1986年10月在四川演出,团里好几个女演员吃坏了肠胃,压根上不了台,团长急得团团转只能拉他临时救场。一开始是他上台做动作,后台找人配唱,演完他主动提议换成自己用女声直接唱。团长没别的办法,只能同意让他试试。

他化好女妆上台唱完几首,谢幕的时候露出自己原本的男儿身,当场给全场观众整懵了,紧接着掌声欢呼炸了锅。后来在重庆演出,观众听完一直不肯散场,硬生生让他加唱了好几首。就这么着他成了团里的台柱子,跑了大半个中国演出,收入比之前唱秦腔高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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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钱他第一时间想着家里,帮姐姐们办婚事买房子,还出钱支持三姐去加拿大留学,一点都不亏了姐姐们从小疼他的情分。本来日子刚往好里走,1987年突然传来消息,母亲突发重病,他立马推掉所有演出,连夜赶回老家西安。

他天天守在母亲病床前端水递药,寸步不离,没出一个月母亲还是走了,那年他才二十岁。母亲临走前,攥着三个姐姐的手不肯放,别的没多交代,就反复叮嘱一定要盯着弟弟,催他早点成家。三个姐姐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一直记到了现在。胡文阁年纪轻轻没了双亲,所有事都只能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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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完母亲的后事,他南下广州发展,后来又去深圳唱了好几年,赚的钱把家里的难处都解决了。这时候他反倒稳不下来了,觉得一直唱流行不是长久之计,心里始终惦记着传统戏曲,一门心思想转回京剧,专攻梅派艺术。1993年他托人牵线,第一次见到了梅葆玖先生,之后又一次次托人表达拜师的想法。

一开始梅葆玖没马上答应,他也不气馁,1997年和1998年特意停了外地的演出跑到北京等机会。他先跟着李玉芙、王志怡两位老师学梅派青衣,每天早起骑车去老师家练唱腔练身段,回到家接着背戏词,一连好几年没接别的演出赚外快。2001年10月,梅葆玖终于点头同意收他,他也成了梅先生唯一一个专业男旦弟子。

拜师之后他更肯下苦功,一招一式都抠得特别细,《宇宙锋》《贵妃醉酒》《霸王别姬》这些梅派经典,他翻来覆去练了不知道多少遍。2004年他作为特殊人才调进北京京剧院,成了正式的京剧演员,那时候他已经三十好几,还是单身。后来他成了圈内公认的男旦头牌,还在不少影视作品里演过梅兰芳,圈里圈外都认可他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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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葆玖先生2016年在北京去世,从2002年到2017年,胡文阁连续十五年春节都留在北京陪老师夫妇过年,平时也常过去吃饭聊天,跟一家人没两样。老师师母也一直惦记他的终身大事,帮着介绍过不少对象,兜兜转转都没成。梅先生走后,他还一直照顾师母,这份情义真的少见。

如今胡文阁已经58岁,依旧是单身状态。三个姐姐,大姐二姐住在西安,三姐定居加拿大,平时天南海北见面不多,但从来没断过对弟弟的牵挂。她们不光记着母亲的遗言,还知道家里有高血压遗传史,每次打电话先问他血压稳不稳、饮食控制得怎么样,转头就催他找对象。

姐姐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怕弟弟老了一个人孤单无依。胡文阁也明白姐姐们的心思,从来不会不耐烦怼回去。他说遇着合适的肯定会抓住,但绝对不会为了结婚随便凑合。这么多年他一门心思扑在京剧舞台上,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梅派艺术传下去,个人的事儿确实没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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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他这一辈子,从秦腔转流行演唱,又从流行转回京剧,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实实,没有半分捷径。从小姐姐们疼他帮他,现在姐姐们操心他的终身大事,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情,真的太戳人。他对婚姻随缘不将就,对事业够执着肯付出,不愧是梅派的接棒人。

参考资料:北京日报 梅派男旦胡文阁的人生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