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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点理智和人性,在无尽的痛苦和被我拒绝的怨恨中,被彻底烧光了。
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强行冲回了阳间,附在了我爸身上。
然后,在那个“家”里,在那个我爸和新欢,或许还邀请了“张道长”庆祝的夜晚,被附身的我爸,拿起了厨房的刀。
血,溅满了崭新的“囍”字。
所有人都死了。
包括那个曾经是她丈夫、她“盟友”的男人。
做完这一切,她那强行冲上阳间、又手染血腥的残魂,立刻被阴司规则捕获,拖回了地府,投入了最底层的恶鬼牢狱,受尽折磨。
又过了很久,久到我和王哲在地府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
一天,我去轮回井附近办事,在等待审核的魂魄长龙末尾,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是我爸。
魂魄残缺,目光呆滞,被鬼差用锁链拴着,正麻木地往前走。
他身上缠绕着浓重的血光与怨气,那是至亲相残的业报。
他也看见了我,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波动,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押送他的鬼差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对旁边登记的鬼吏大声报出判决:
“阳世谋害发妻,罪孽深重,血亲怨念缠身。判:剔去灵慧,打入畜生道,十世辗转,偿其业债!”
我爸的魂魄,猛地颤抖了一下,终于发出一点呜咽般的声音,但随即就被鬼差拖拽着,走向通往畜生道的那条昏暗甬道,很快消失在弥漫的臭气与哀嚎深处。
我站在原地,看了那甬道入口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忘川的水依旧缓缓流着,带走了很多,也沉淀了很多。
我握紧了身边王哲的手,走向我们自己的,新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