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万算是给孩子的抚养费。”离婚时,前夫冷冷甩给我一张卡。

我为了尊严赌气五年,穷到借钱度日也没动过分毫。

如今我终于熬出头,化着全妆去银行销户,打算把钱取出来狠狠砸他脸上彻底两清。

可柜员刷完卡后,抬头对我说了短短一句话,竟让我当场情绪崩溃,直接发飙了……

01

一出民政局的大门,外面的冷风就直直地往我脖子里灌。

我和陈海的七年婚姻,就在这几张轻飘飘的纸里,彻底画上了句号。

没有声嘶力竭的捉奸,也没有什么狗血的第三者插足。

我们的婚姻,纯粹是被这几年日复一日的贫穷和绝望给活活耗死的。

陈海这人心气高,总想着干一番大事业。

可他似乎天生缺少做生意的头脑,这几年创业屡战屡败,不仅把家里的积蓄赔了个精光,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家里连买桶奶粉的钱都要算计半天,这种日子,换做哪个女人也熬不下去。

每天睁开眼就是柴米油盐的窟窿,我们开始无休止地争吵。

从一开始的互相埋怨,到后来的冷嘲热讽,再到最后连看对方一眼都觉得是折磨。

爱情这东西,在连下个月房租都不知道在哪里的现实面前,简直一文不值。

办完离婚手续的那一刻,我心里甚至没有多少悲伤,只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疲惫。

陈海站在台阶上,低头点了一根烟。

他那件曾经挺括的外套如今已经洗得有些发白,领口甚至起了毛边。

“儿子跟着你,我知道你会让他受委屈。”陈海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冷笑了一声,反唇相讥:“跟着你就不受委屈了?跟着你喝西北风吗?”

陈海没有像往常那样跟我针锋相对地吵起来。

他沉默了半晌,把手伸进内衣口袋,摸出了一张蓝色的银行卡。

他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把那张卡塞进了我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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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有十万块钱,是我拉下这张老脸找朋友借来的。”

陈海的语气硬邦邦的,带着他那可怜又可笑的自尊。

“这十万算是给儿子的抚养费,密码是儿子生日。”

“我陈海就算再没本事,也不会让别人说我连老婆孩子都不管。”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塑料卡片,觉得它烫手得厉害。

十万块?他现在的处境我再清楚不过,连吃顿好的都费劲,去哪弄这十万块?

看着他强撑面子的样子,我心里只觉得悲凉又讽刺。

“我不要你的钱,我自己有手有脚,哪怕去要饭我也能把儿子养大!”

我想把卡砸回他脸上,可陈海已经转身快步走向了公交站。

他的背影在冬日的冷风里显得有些佝偻,却走得很决绝。

我站在原地,死死地攥着那张卡,眼眶一阵酸涩。

我暗暗发誓,这笔钱我绝对不会动一分一毫。

我要让他知道,离开他陈海,我林夏一样可以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回到那个阴冷狭指出租屋后,我把那张银行卡扔进了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

就像把陈海这个人一样,彻底封存在了我的生活之外。

可是,单亲妈妈的生活,远比我发誓时想象的要残酷一万倍。

为了能按时接送刚上幼儿园的儿子,我根本没办法去找一份朝九晚五的正常工作。

我只能找了一份时间相对自由,但底薪只有两千块钱的推销员工作。

每天天不亮,我就要起床给儿子做早饭。

送完儿子,我就要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奔波,看尽别人的冷脸。

到了月底,交完房租、水电和儿子的托费,我的口袋里往往连一百块钱都不剩。

那种被钱逼到窒息的感觉,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地勒着我的脖子。

最难熬的是离婚后的第三年冬天。

那年流感肆虐,儿子半夜突然发起了高烧,咳嗽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我吓坏了,大半夜用大衣裹着儿子,踩着单车拼了命地往医院赶。

急诊科的医生检查完,脸色很严肃,说儿子是急性肺炎,必须立刻住院输液。

“先去交五千块钱的住院押金吧。”护士递给我一张缴费单。

我拿着那张轻飘飘的单子,手却抖得厉害。

五千块钱,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站在医院走廊的角落里,翻遍了微信、支付宝,又查了自己所有的银行卡。

所有的余额加在一起,连两千块钱都凑不齐。

听着输液室里儿子微弱的哭声,我的心像被刀绞一样痛。

凌晨两点,我把儿子托付给护士照看了一会儿,自己冒着风雪跑回了出租屋。

我浑身冻得发僵,颤抖着手拉开了衣柜最底层的抽屉。

我在一堆旧衣服下面,摸出了那张落满灰尘的蓝色银行卡。

十万块,陈海说过,这里面有十万块钱。

只要我去楼下的ATM机上取哪怕三千块,儿子就能顺利住进病房。

我紧紧地攥着那张卡,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

可是,每当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陈海当年递给我卡时那副施舍般的表情,我心里的怨气就如同野草般疯长。

我林夏就算穷死、苦死,也绝不能向那个把我的生活毁得一塌糊涂的男人低头!

如果我动了这笔钱,我这三年来的咬牙硬撑算什么?

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足足十分钟,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最终,那股近乎病态的骨气战胜了现实的绝望。

我狠狠地把那张卡重新扔回了抽屉的最深处。

我抹干眼泪,拿起手机,厚着脸皮给几年没联系的大学闺蜜打了个电话。

我在电话里哭着向她借了五千块钱,这才度过了那个最绝望的夜晚。

这五年来,陈海偶尔也会来看望儿子。

他每次来,都只敢站在小区门外,从不主动要求上楼。

他身上的衣服一年比一年破旧,手里总是提着超市里打折促销的水果。

看着他落魄、局促的样子,我心里竟然会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感。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大方?你以为用十万块钱就能买断我对你的恨吗?

我偏要让你看看,我一分钱都没用你的,我照样把儿子养得白白胖胖!

每次他试探性地问我生活费够不够时,我总是冷冷地顶回去。

“用不着你操心,我们母子俩现在过得比跟你在一起时好一万倍。”

陈海每次听到我这么说,都会尴尬地搓搓手,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

我就这样靠着一口不服输的恶气,硬生生地扛过了单亲妈妈最艰难的五年。

俗话说,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

熬过了最黑暗的日子,我的生活终于慢慢迎来了曙光。

因为我在销售岗位上拼了命地积累客户,业绩越来越好,去年我被提拔成了区域主管。

底薪涨了,提成更是翻了几番,我的银行卡余额终于不再是可怜的两位数。

02

上个月,我咬咬牙,用这五年攒下的所有积蓄,按揭买了一套属于我和儿子的小两居。

房子不大,但终于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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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前一天,我在清理旧物时,再次翻出了那张被遗忘了五年的蓝色银行卡。

看着这张代表着过去屈辱和固执的卡片,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这笔钱了,我甚至觉得它放在我的抽屉里都很碍眼。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银行把这十万块钱连本带息全都取出来。

然后,我要当面把这笔钱拍在陈海的脸上。

我要彻底打碎他那点可怜又可悲的大男子主义,从此跟他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第二天上午,我特意换上了一件价格不菲的呢子大衣。

我还破天荒地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踩着高跟鞋,像个胜利者一样走进了市中心的银行。

我取了号,坐在等候区里,想象着陈海拿到这笔钱时那无地自容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五年的苦难,终于要在今天彻底清算了。

“请034号顾客到2号窗口办理业务。”

大厅的广播叫到了我的号码,我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到柜台前。

我从包里抽出身份证和那张蓝色的银行卡,从窗口的玻璃缝隙里递了进去。

“麻烦帮我把这卡里的钱全部转到我名下的账户里,然后这张卡直接销户。”我的声音平静而自信。

隔着防弹玻璃,那个年轻的女柜员微笑着接过卡。

她在刷卡器上刷了一下,然后开始在键盘上敲击。

可是,键盘声刚响了几下,柜员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数据。

接着,她把卡拿出来,在衣服上擦了擦芯片,又重新刷了一遍。

我看着她的举动,心里有些不耐烦。

“怎么了?十万块钱难道还需要提前预约吗?”我敲了敲玻璃催促道。

柜员抬起头,眼神非常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头按响了桌上的呼叫铃。

不一会儿,大堂经理走了过来。

柜员指着电脑屏幕,压低声音对大堂经理耳语了几句。

大堂经理看了一眼屏幕,又抬头看了看我,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同情和无奈。

我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我的钱能不能转?”我提高了音量,大厅里不少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大堂经理拍了拍柜员的肩膀,示意她向我解释。

柜员把那张蓝色的银行卡从机器里退了出来,隔着玻璃槽推回给我。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女士,非常抱歉,您这张卡不能销户,也取不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