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九八年的绿皮火车站,闷热难熬。
背着高利贷准备南下打黑工的陈实,心软给了一个瞎眼乞丐两块钱。
乞丐却一把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硬塞给他半块残缺的血玉。
带上火车后,这半块玉竟诡异地往外渗出鲜血。
陈实连夜逃回老家,懂风水的二伯看清残玉的切口后,吓得烟袋锅直接砸在地上。
“二伯,您这手咋抖得跟筛糠似的?”
“别碰!”
二伯眼睛瞪得通红,额头上冷汗直冒。
“你小子,你遇到高人了!”
“这哪是石头,这是催命的祖宗啊!”
话音刚落,深夜紧闭的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极其沙哑的熟悉声音。
“小伙子……两块钱买的命,该结账了……”
01
一九九八年的夏天,连吹过来的风都透着一股子黏糊糊的汗酸味。我们县城的火车站候车大厅里,乌压压的全是人头,地上的瓜子壳混着浓烈的旱烟味,呛得人直迷糊。
那时候南下打工的浪潮正猛,编织袋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我靠在一根满是小广告的柱子上,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褪色的帆布包。
包里除了两套换洗的粗布衣裳,就只剩下五十块钱。那是我去广东东莞打黑工的全部路费,也是我爹在医院床上咳着血给我凑的。
我叫陈实,今年二十二,本来能在村里安生种地娶媳妇。可偏偏我爹查出了肺痨,为了治病,家里借了村里恶霸王麻子一千块钱的高利贷。
一千块在那个年代,能把一个庄稼汉活活逼上吊。王麻子放出话来,半个月内不还钱,就把我家那几间破瓦房给掀了。
我心里头憋屈得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喘不上气。看着周围那些满脸兴奋、憧憬着去南方发大财的老乡,我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对未知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咬着我的心。
广播里开始滋啦滋啦地喊着检票,人群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拼了命地往检票口挤。我被几个扛着蛇皮袋的大汉撞得东倒西歪,脚下一个没留神,直接绊在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
我一头栽在满是泥垢的水泥地上,手肘磕破了一大块皮,火辣辣地疼。刚想破口大骂,一转头,硬生生把脏话咽回了肚子里。
绊倒我的是个老乞丐,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馊味。他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烂对襟褂子,头发打着结,最骇人的是他那双眼睛,眼窝深陷,里面全都是眼白,直勾勾地盯着虚空。
周围赶火车的人纷纷捂着鼻子躲开,有几个脾气暴的汉子甚至一脚踹在他身前的破搪瓷碗上。硬币丁零当啷撒了一地,瞎眼乞丐干瘪的手指在地上胡乱摸索,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看着他那双枯树枝一样的手,我心里猛地一酸。我想到了躺在县医院病床上、瘦得脱了相的亲爹,他前几天也是这样死死抓着我的手,让我出去奔个活路。
我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帮他把散落在地上的几毛钱捡进碗里。接着,我咬了咬牙,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两块钱纸币。
这是我留着在火车上买两个白面馒头扛饿的钱。我把那两块钱折了折,直接塞进了他的破碗里,想着全当是给我爹积点阴德。
乞丐并没有像其他要饭的那样磕头说吉祥话。他那双全是眼白的死鱼眼突然直愣愣地转向我的方向,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我准备起身去赶火车的那一秒,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那力气大得根本不像个饿肚子的老人,像铁钳子一样,捏得我骨头生疼。
“大爷,你干啥!我得赶车了!”我急了,用力往回抽手。
可他纹丝不动,另一只干枯的手强行掰开我的掌心。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瞬间贴在了我的手心里,像是在数九寒天握住了一块冰。
等我惊呼着甩开他的手,再次低头看时,检票口的人潮刚好涌过来,遮挡了我的视线。也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那个瞎眼乞丐竟然凭空消失在人群里了,连那个破搪瓷碗都没留下。
我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摊开手掌,手心里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不,应该说是一块玉。
这玩意儿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痂。最邪门的是,这玉是不完整的,边缘有着极其粗糙的断口,明显是被人硬生生劈成两半的残缺品。
火车站的大喇叭再次催促,我顾不上多想,顺手把这块残缺的血玉塞进贴着胸口的内衣兜里,扛起帆布包就往绿皮火车上挤。当时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东西差点要了我的命。
02
绿皮火车的车厢里,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闷罐子。过道上、座位底下、甚至行李架上都塞满了人。
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和另外三个大老爷们挤在两节车厢连接处的厕所门口。每一次有人推开厕所门,那股刺鼻的尿骚味混合着劣质烟草的味道,就直往天灵盖上冲。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动了,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荒凉。离家越来越远,我心里的不安就越来越重,满脑子都是我爹的病和王麻子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为了省钱,我连口水都没舍得喝。夜里十二点多的时候,车厢里终于安静了一些,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就只剩下车轮摩擦铁轨的有节奏的噪音。
我靠在冰冷的铁皮厢壁上,本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可贴着我胸口内兜的那块血玉,起初像是一块寒冰,现在却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烫。
那是一种极其不正常的温度,像是有人往我怀里塞了一个刚煮熟的鸡蛋。这股热气顺着我的皮肤往里钻,烤得我心烦意乱,口干舌燥,根本无法入睡。
我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试图让冷风灌进来。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大腿侧面有一丝极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正在慢慢划过我的裤子。
凌晨三点,正是一车人睡得最死的时候。我微微睁开一条眼缝,借着车厢里昏暗的灯光,赫然看到一个瘦猴一样的男人,正蹲在我身侧。
这人是个惯偷,他的手里捏着半截闪着寒光的刮胡刀片。那刀片已经悄无声息地划开了我外衣的表层,正顺着布料往我胸口内侧那个装钱的兜里探。
我当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想大喊抓贼。突然,我胸口那块发烫的血玉,猛地爆发出一种几乎要把皮肉烧穿的高温。
“啊!”我痛得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开水烫了的虾米一样弹了起来。
我这一弹,膝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个小偷的鼻梁上。只听“喀嚓”一声闷响,小偷捂着脸倒退了两步,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狂喷而出。
周围的人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骂骂咧咧。那个小偷顾不上疼,他没有看周围的人,而是像见了鬼一样,双眼惊恐地死死盯着我的胸口。
“邪……邪门了……”小偷连滚带爬地往另一节车厢跑去,活像身后有厉鬼索命。
我捂着剧痛的胸口,跌跌撞撞地挤进厕所,反锁上门。拉开衣服拉链低头一看,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头皮一阵发麻。
别人刚才没看见,但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块残缺的血玉表面,居然沁出了一层黏糊糊的暗红色液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那分明是鲜血!
没等我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挂在我腰间那个二手汉显传呼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在这狭窄逼仄的厕所里,这震动声显得格外刺耳。
我哆嗦着手摘下传呼机,绿色的屏幕上跳出老家村长发来的一行短讯:“陈实速回,你爹病危,王麻子带人砸房了!”
看着这行字,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我顾不上那块邪门的血玉了,猛地拉开厕所门,疯了一样往乘务员室挤。
我必须回去,就算死,我也得死在家里。在火车停靠下一个不知名的小站时,我连行李都没拿,强行扒开还没完全停稳的车门,直接跳了下去。
03
我是连滚带爬赶回村里的。在路上换了三趟长途大巴,又走了十几里地的土路,等我推开我家那个破木栅栏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晾衣服的竹竿被折成两截,我妈平时用来腌咸菜的几个大缸全被砸得稀烂,一地腌菜混着泥土,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
“哭!再哭老子把这老不死的直接扔出去喂狗!”堂屋里传来王麻子粗哑的吼声。
我脑子里的血一下子全涌到了眼睛里。我冲进堂屋,只见王麻子带着两个满胳膊纹身的地痞,正指着我妈的鼻子骂。
我妈跪在地上,死死抱着王麻子的大腿,哭得嗓子都哑了。而我爹躺在里屋的破木床上,进气多出气少,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血。
“王麻子,你祖宗的!”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直接抄起门边的劈柴斧头就冲了上去。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我当时是真的起了杀心。可我这连着赶路没吃没喝的身体,哪里是这群常年打架斗殴的地痞的对手。
斧头还没挥下去,旁边一个纹身大汉飞起一脚,重重踹在我的肚子上。我连人带斧头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八仙桌上,疼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
王麻子狞笑着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死死按在地上。他那双粗糙的大手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一点点收紧。
“小兔崽子,长本事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拿不出那一千块,老子就拿你家这房契抵债!”王麻子的唾沫星子全喷在我的脸上。
我被掐得翻起了白眼,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缺氧的感觉让我眼前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斑,我能感觉到我妈在旁边凄厉地哭喊,可声音却越来越远。
就在我快要彻底背过气去的时候,一阵激烈的挣扎中,我贴身内兜里的那块血玉被甩了出来,刚好掉在我的手边。
那块血玉残缺的边缘极其锋利。我的手背在地上摩擦时,不小心重重划过了玉石的断口,立刻被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那块血玉上。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血并没有顺着玉石流到地上,而是在接触玉面的瞬间,像被海绵吸收一样,吸得干干净净。
原本暗红色的玉身,在那一瞬间猛地闪过一丝妖异的红光。紧接着,一阵刺骨的阴冷气息以那块玉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骑在我身上掐着我的王麻子,突然像触电一样松开了手。他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死死盯着我家堂屋那漆黑的房梁。
“别过来……别过来!我不要了!”王麻子突然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双手在半空中拼命挥舞。他连滚带爬地想要往后退,结果一脚踩空了堂屋的门槛,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仰了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王麻子重重地摔在院子的青石板上。他捂着自己呈现出诡异扭曲角度的小腿,疼得满地打滚,连哭带嚎。
那两个跟班地痞全看傻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看着平时凶神恶煞的老大突然成了这副鬼样子,两人吓得腿都软了,架起王麻子,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我家院子。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我呆呆地看着手边那块已经恢复冰凉的残缺血玉,心里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这玩意儿绝对有大邪性。
04
王麻子折了腿落荒而逃的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没过半个钟头,我妈就把我二伯给请到了家里。
二伯是我们老陈家最拿得出手的人物,虽然腿有残疾是个瘸子,但他早年间跟着游方道士学过点风水皮毛。村里谁家看阴宅定方位、或者是小儿夜啼中邪,都得请他出面。
二伯拄着拐棍跨进堂屋门槛的时候,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平时最看不上我这种没出息只知道躲事的晚辈,总透着一股市井的狡黠和傲气。
堂屋里没有拉电灯,只有桌上点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我妈在里屋照顾我爹,我哆哆嗦嗦地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从火车站的瞎眼乞丐,到火车上的高温,再到刚才见血的异象,全盘托出。
说完,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块血玉从兜里掏出来,放在了油腻腻的八仙桌上。
二伯起初还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一脸的不以为然。“哪来那么多邪乎事,我看你小子就是被王麻子吓破了胆,出现幻觉了。”
可当他慢吞吞地戴上那副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老花镜,把脸凑近油灯,仔细看那玉的纹理和残缺的切口时,情况变了。
“二伯,您这手咋抖得跟筛糠似的?不就是块破石头嘛。”我干笑着想把那红彤彤的半块残玉拿回来。
二伯猛地一拍桌子,烟袋锅子直接掉在了地上,溅起一团火星。他眼睛瞪得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碰!你小子,你遇到高人了……这哪是石头,这是催命又保命的祖宗啊!”
他死死盯着那玩意,额头上的冷汗滴答滴答往下掉,连喘气都变了动静,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
我被二伯这副模样吓坏了,长这么大,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态过。他赶紧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把堂屋的门窗全部关得死死的,连一条缝都没留。
“二伯,这到底是个啥东西?”我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二伯重新坐下,双手死死按在膝盖上,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告诉我:“这不是普通的陪葬品,这在行里,叫‘截阴玉’。”
二伯告诉我,这种玉不是天然生成的,而是用极其歹毒的风水阵法,吸食活人的血气一点点养出来的阵眼。这玩意儿亦正亦邪,能挡煞,更能招灾。
“最要命的是,你这块是个残缺的。这种玉被人强行一分为二,就意味着两块玉之间结了生死契。”二伯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玉石那个粗糙的断口。
“那一半,肯定在一个想要借命、或者快要被反噬而死的人手里。那个火车站的瞎眼乞丐,根本不是在要饭!”
二伯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天灵盖上。“他……他是在干嘛?”
“他在找人扛煞!”二伯咬着牙,眼里透着恐惧和愤怒,“他故意把这半块玉塞给你,就是看中你当时满脸死气又八字硬。你给他那两块钱,在行里叫‘买命钱’!你拿了钱,接了玉,这因果就结上了。他身上的灾,以后全得你替他扛!”
05
听完二伯的话,我感觉整个人掉进了冰窟窿里。难怪这玉碰血就吸,难怪王麻子会看到幻觉摔断腿,这都是这块“截阴玉”在作祟。
“那……那我把它扔了行不行?”我急得带上了哭腔。
“晚了!”二伯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一样,“见了血,认了主。你现在就是把它扔到海里,它惹来的灾祸也还是会准时找上你家。”
二伯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必须弄清楚这块玉的“气”到底是冲着哪个方向来的,摸清对方的底细,才能想办法破局。否则,我爹熬不过今晚,我也活不到明天天亮。
他强撑着站起身,让我去厨房抓了一大碗生糯米,又从自己兜里掏出三根沾过朱砂的红线。他在堂屋的正中央,用糯米撒了一个奇怪的八卦阵图。
接着,二伯用红线把那块半截血玉死死缠住,吊在八仙桌上方的房梁底下。玉石悬在半空,离桌面刚好三寸的距离。
“坐下,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千万别出声,更别乱动。”二伯把我按在条凳上,自己也坐在旁边,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玉。
夜越来越深,村里的狗连叫都不叫了,四周死一般地寂静。随着时间推移,我明显感觉到堂屋里的温度在直线下降。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寒冷,而是一股阴嗖嗖的凉气,顺着裤管一直往骨头缝里钻。我冻得牙齿不停地打颤,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
凌晨子时,大概是夜里十二点多。原本一动不动悬挂在半空的血玉,突然开始毫无征兆地微微晃动起来。
起初幅度很小,接着越来越剧烈,在半空中荡起了秋千。绑着玉石的三根红线绷得笔直,发出“嘣嘣”的细微响声。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尽量放得极轻。就在这时,挂在上面的其中一根红线,突然“啪”的一声断了。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血玉“吧嗒”一声掉进了桌上的糯米碗里,洁白的糯米瞬间被染成了一片漆黑。
而就在这一瞬间,院子那扇原本关得严严实实的破木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三长两短,声音不大,却像敲在我的心脏上。
接着,门外传来一个极其沙哑、极其耳熟的声音:“小伙子……两块钱买的命,该结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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