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文学创作,所有人物姓名、地名、情节均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文中涉及的援建项目、国家地区、人物背景等均为故事需要而设定,不代表任何真实情况。
我在东南亚援建8年,把最好的壮年岁月,都埋进了那片湿热的丛林和红土地里。
八年风雨,换来了一口流利的当地话、满身驱不散的汗碱味,还有一个家——
我娶了村子里最灵动的姑娘苏妮雅,生了四个圆滚滚的混血娃娃。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平静、踏实、有滋有味地过下去。
直到我带着她和孩子们,第一次回国探亲。
当那架白色的私人包机,轰然撕开老家县城灰扑扑的天空,带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稳稳降落时,我看见苏妮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又看见舱门下来的那群黑衣人——
脑子里"嗡"地一响,一片空白。
那一刻,我才猛然意识到,这八年,我究竟娶的是什么人。
01
我叫陈绍峰,湖南人,1986年生,典型的湖南农村娃。
父亲陈国富一辈子种田,母亲刘桂英在县城摆了个早点摊,家里还有个小我三岁的弟弟陈阳。我们家说不上穷,但也绝对算不上宽裕——
那种每年过年才能添一件新衣、暑假才能吃一次冰淇淋的日子,我过了整整十八年。
所以我比谁都拼。
高中三年,我宿舍床铺旁边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走出去。"
2005年,我考上了湖南一所工科院校的土木工程专业。
不是什么985、211,但我一点不嫌弃。
四年里,我几乎没怎么谈过恋爱,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专业课上。
毕业后,先在国内工地熬了两年,当翻译学过一段时间缅甸语,又通过单位竞聘,2014年,我拿到了去东南亚某国援建项目的机会。
那时候,我28岁,行李一个背包,机票一张单程。
登机前,母亲刘桂英在机场塞给我一袋熟鸡蛋,红着眼圈说:"绍峰,出去挣钱是好,但别忘了回来。"
我接过鸡蛋,喉咙哽了一下,笑着说:"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撑死两年。"
结果这一去,就是八年。
项目驻扎在一个叫做曼邦县的地方,离首都三百多公里,四面环山,雨季一来,泥路能把工程车轮子埋进去一半。
项目组总共二十几号人,平均年龄三十五岁,个个都是从国内各个工地抽调过来的老师傅。
我是里面年纪最小的,干的是施工翻译兼现场协调的活儿,上要对接当地政府官员,下要跟村里的劳务工沟通,两头受气,两头跑。
头两年,我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白天跟在项目经理后面跑现场,晚上回营地还要整理翻译文件,逢上雨季塌方,凌晨两三点爬起来处理现场是家常便饭。
那时候有个同事,老张,四川人,四十多岁,比我早来三年,有一次喝多了,拍着我肩膀说:"绍峰啊,你知道这种地方最难熬的是什么吗?不是苦,是孤独。"
我当时不以为然,只是笑笑。
后来才懂。
营地周围十几公里没有像样的娱乐场所,手机信号时有时无,和家里通话经常卡成幻灯片。
周末休息,同事们要么窝在宿舍看下载好的电视剧,要么喝酒打牌,要么互相抱怨。
我不喝酒,牌也打得稀烂,就学语言,学当地话,把自己的空闲时间全填满。
也就是这个习惯,让我认识了苏妮雅。
02
第一次见到苏妮雅,是2015年的雨季,我去曼邦县城采购施工材料,顺路去了当地一个集市。
那天雨刚停,地上全是积水,集市里飘着一股混合了鱼腥和香料的气味。
我挤在人群里,正盯着手里的采购单发愁,背后突然有人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了一句:
"先生,你的帽子掉了。"
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碎花长裙的姑娘,手里举着我那顶被人挤落的草帽,弯着眼睛笑。
她大概二十出头,个子不高,皮肤是当地人常见的健康棕色,五官算不上惊艳,但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弯成两道月牙,看着就叫人心里一松。
我愣了一秒,接过帽子,用当地话道谢。
她明显没料到我会说当地话,微微一怔,随即更大声地笑起来,用当地话回了我一句:"你说得很好,比我说中文好多了。"
就这样,我们搭上了话。
她叫苏妮雅,在县城开了家小杂货铺,自己进货自己卖,一个人打理得有声有色。
父母不在县城,她说在乡下,具体哪里,她只是笑着说"很远",没多说。
那天,她帮我对着采购单一样一样地找货,带我跑了整条集市,最后还帮我砍下来两成的价格。
回到营地,我跟老张说起这件事,老张嘿嘿一笑,掐着烟说:"小陈,你动心了。"
我不承认,但心里清楚——他说对了。
之后两个月,我找了各种理由往县城跑,每次都绕过她的杂货铺,有时候买东西,有时候就是找个借口聊几句。
苏妮雅不是那种会让人一眼看穿的姑娘。
她话不多,但每次说话都很有意思,聊当地的风土人情,聊集市里奇奇怪怪的人,聊她小时候在山里的事情。
她说话时偶尔会皱眉想一下,再找一个词,那个认真的样子,我后来想起来,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
有一次我随口问她:"你一个人在县城,不孤单吗?"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说:"孤单是有的,但我不怕。你呢?"
我被问住了,半天才回答:"我……也不怕。"
她笑了:"那我们一样。"
那天傍晚,夕阳把集市的屋顶烧成了橘红色,我骑着那辆破摩托车回营地,风扑在脸上,忽然觉得这片湿热的土地,没那么难待了。
03
真正开始正式交往,是2016年初。
我主动开口,在她杂货铺门口,当着一排挂着的干货和半袋子大米,鼓起勇气用当地话说了一句:"苏妮雅,我想跟你交往。"
她沉默了大概十秒钟,长到我以为要被拒绝了,然后她低下头,用手指搅了搅围裙的绳子,说:"我要想想。"
三天后,她来营地门口找我,隔着铁栅栏把一个用芭蕉叶包的糯米饭团塞进来,说:"想好了,可以。"
就这么成了。
老张得知后,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小陈你这小子!"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她家里什么情况?"
我如实说:"她说父母在乡下,具体情况我还没问多少。"
老张收起笑,认真起来:"小陈,你记住,在这边,要交往一个姑娘,先把她家里的情况摸清楚,这是规矩。"
我当时觉得老张多虑,苏妮雅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姑娘,出来做点小生意,有什么好摸的。
后来我才明白,老张说的,是对的。
只不过,有些事,是人家不想让你知道,你永远查不到的。
交往后,苏妮雅变化不大,还是那个干净利落的样子,杂货铺还是照常开着,不依赖我,不黏着我,自己的事情一件一件安排得清清楚楚。
倒是有一些小细节,偶尔让我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比如她偶尔会接到一些电话,接了就走到里屋去,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比如有几次,有陌生人来找她,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人留下东西就走,她回来也不提。
每次我问,她都笑着挥挥手说:"生意上的事,没什么。"
我也就没再深问。
那时候我觉得,谈恋爱嘛,适当的空间和信任,才是正常的。
再说,她从来没有让我担心过什么——不乱花钱,不乱交朋友,对我真心实意,什么都好。
2017年,我们在当地办了个小型的婚礼。
没有大操大办,就在她租的一个院子里,摆了十几桌,请了她在县城相熟的邻居和我们项目组的同事,热热闹闹吃了顿饭,就算成了。
婚礼那天,苏妮雅穿着一件绣了金边的传统礼服,头发盘起来,插了一根银簪子,站在院子中间,被暖黄的灯光打着,我在那一刻意识到,她比我认识她的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同事们起哄,叫我说两句,我端着杯子站起来,用当地话磕磕巴巴说了一句:"我娶到了最好的老婆。"
苏妮雅低下头,眼圈红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哭。
婚礼全程,她没有一个娘家亲戚出席。
我问过她,她说父母年纪大了,路远,不方便来。
我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农村条件不好,交通不便,这种事在哪里都有。
04
婚后的日子,说实话,比我想象的好过得多。
苏妮雅是个聪明的女人,学东西快,适应能力强,带孩子、管家、打理杂货铺,几件事同时转,从没见她乱过阵脚。
她学中文学得飞快,不到一年,就能跟我聊一些复杂的话题,还会跟我讨论国内的新闻,有些观点说出来,头头是道。
我有时候开玩笑问她:"你以前是不是偷偷念过大学?"
她笑着摇摇头:"没有,高中就出来了。"
就这样,我也没多想。
2018年,我们的大儿子出生了,取名陈麒远。
皮肤比苏妮雅白一点,鼻子随她,高挺,眼睛随我,双眼皮,生下来就被营地的同事们围着看,说"这孩子长大了不得了"。
孩子出生后,苏妮雅关了杂货铺,专心带孩子。
我原本以为她会不习惯,结果她适应得比谁都快,把孩子的吃睡、衣食、小病小痛全部打理得妥妥帖帖,一点都不需要我操心。
2019年,二女儿出生,取名陈昕瑶。
2021年,三儿子出生,取名陈麒昊。
2022年,老幺出生,最小的女儿,取名陈夕颜。
四个孩子,一个接一个,把我们的小家填得满满当当。
我在项目里的职位也一级一级往上升,从翻译协调,升到现场主管,再到项目副经理,八年下来,攒了一笔不少的积蓄,在省城给父母汇了钱翻修了房子,弟弟陈阳结婚,我包了个大红包,家里逢年过节,我也从未缺席过一张汇款单。
日子是越过越稳,但有一件事,始终是个结——
我从没带苏妮雅回过国内,也从没见过她任何一个家人。
每次我提"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你父母",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
孩子小,路太远,父母身体不好不方便接待,等等等等。
次数多了,我弟弟陈阳有一次视频时,直接问我:"哥,嫂子到底有没有家人啊?该不会是孤儿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哄孩子的苏妮雅,压低声音说:"有,在乡下,以后有机会见。"
陈阳"哦"了一声,没再说。
我把这通话放在心底,告诉自己,总有机会的。
05
2023年的春节,是我答应父母一定要回去的那一年。
母亲刘桂英在微信上发了条语音,说话的声音有点哑:
"绍峰,你爸最近身体不太好,你今年无论如何要回来一趟,把孩子们都带回来,让我们看看。"
我听完,喉咙堵了一下,当晚就跟苏妮雅说了。
她坐在床边,低头想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说:"好,回去。"
我以为她说完就完了,开始自己着手订机票,六个人,算了一圈价格,正准备付款,苏妮雅走过来,看了一眼我的屏幕,说了一句:"机票我来订,你把护照信息发我就行。"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来订?"
"嗯。"她把我的手机轻轻推了回来,"你去查一下酒店,孩子多,要订个大点的房间。"
"苏妮雅,"我没动,"六张机票不便宜,你……"
"我有钱,"她平静地看着我,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负责订酒店,机票的事不用你管。"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再说。
夫妻八年,我了解她的性子——她说"不用你管",那就是真的不想被多问。
只是那晚,我躺在床上,脑子里转了好一阵:
她一个关了杂货铺、在家带孩子的女人,哪里来的钱订六张跨国机票?
我想来想去,猜她可能是背着我存了私房钱,这种事,女人嘛,正常,就没再深追。
出发那天早上,我们拖着大包小包到了机场。
我们走的是普通值机通道,排队、托运、安检,一切照常,孩子们在队伍里跑来跑去,苏妮雅一手抱着老幺,一手拎着尿布包,跟普通的带娃出行没有任何区别。
飞机上是普通经济舱,四个孩子占了一整排,大的帮着管小的,乱成一锅粥,我和苏妮雅前后夹击,忙得根本没空说话。
落地是下午三点多。
我们的老家县城不大,机场是个小型支线机场,平时几乎没什么远程航班,落地的旅客稀稀拉拉。
母亲和弟弟陈阳一家早就等在接机口了,看见我们一行六人推着行李出来,母亲刘桂英直接红了眼眶,上来就抓住苏妮雅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又看,说:
"好孩子,好孩子,终于见到你了。"
苏妮雅弯着眼睛笑,用带着一点口音的普通话说:"妈,我们来晚了。"
弟媳周婷站在旁边,眼睛盯着四个孩子看,叫了一声"哥",又叫了一声"嫂子",然后拉着陈阳往旁边走了两步,低声嘀咕了什么,陈阳朝苏妮雅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走过来帮我接行李。
接下来几天,是走亲戚串门的日子。
母亲带着苏妮雅和孩子们走了个遍,逢人就介绍"这是我大儿媳妇,在东南亚的",苏妮雅每次都礼貌地笑,说话得体,进退有度,把一众亲戚迷得团团转,连最爱挑剔人的二姑,见了也没说出一个"不"字。
日子过得顺顺当当,我以为这趟探亲,就这么平平稳稳地过去了。
06
事情的变化,发生在我们到县城的第六天。
那天下午,我和陈阳带着几个孩子在院子里放鞭炮,苏妮雅在屋里陪母亲刘桂英说话,周婷在厨房准备晚饭。
天气晴得很好,日头偏西,院子里光线暖得发黄,孩子们笑声一阵盖过一阵。
下午两点半,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操着标准普通话的男声,语气客气,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请问是陈绍峰先生吗?"
"是,你是?"
"我是韦先生的助理,"对方说,"请问陈先生现在方便说话吗?"
"韦先生?哪位韦先生?"
对面沉默了一秒,说:"您夫人家里的人。一会儿会有安排,请您做好准备。"
电话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院子里,愣了足足有十几秒。
夫人家里的人?苏妮雅家里的人?她父母不是在乡下吗?连婚礼都没来的那种"乡下",现在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一会儿有安排"?
我走进屋里,看见苏妮雅正坐在沙发上,母亲刘桂英在旁边跟她说着什么,苏妮雅侧着脸听,手里捏着一个茶杯,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
"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韦先生的助理,说是你家里的人。"
苏妮雅的手顿了一下,茶杯轻轻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她没有立刻回头,停了两秒,才慢慢转过来看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又平复下去,她开口说:"你听错了吧,我家里没有……"
话没说完,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巨大的轰鸣声。
低沉、厚重,像是从天际直接压下来,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母亲刘桂英愣了一下,抬头往天花板上看:"这是打雷?"
陈阳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哥!你出来看!"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抬头,看见一道白色的机影,正从县城上空缓缓压低,引擎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朝着东边机场的方向稳稳下沉。
街上已经有人跑出来张望,左邻右舍探出脑袋,隔壁的老李头拄着拐棍站在门口,仰着头说:"这县城什么时候来过这么大的飞机?"
我站在院门口,盯着那道机影,一时间没有说话。
陈阳凑过来,拍了我一下:"哥,你看,那飞机也没有航空公司的标——"
我没听完他后半句,转过身,看向苏妮雅。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身后,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手垂在身侧,微微握紧,眼睛盯着那道机影消失的方向,嘴唇抿得很紧,一声不吭。
我叫了她一声:"苏妮雅。"
她没有动。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号码。
我接起来,对方只说了一句话:"陈先生,请您带着您的夫人,去机场。"
我握着手机,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一声一声砸得很重,缓缓转过头,看向苏妮雅。
她终于看向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像是压了很多年的一块石头,正在慢慢松动。
周围街坊邻居的议论声越来越嘈杂,母亲刘桂英从屋里走出来,看看我,又看看苏妮雅,困惑地问:"绍峰,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母亲,只是看着苏妮雅,等着她开口。
沉默持续了漫长的几秒。
最后,苏妮雅深吸了一口气,把老幺从周婷手里接过来,抱紧,低声对我说了三个字:
"我们走。"
在无数道惊愕、羡慕、看不懂的目光中,我们穿过人群,走向那架飞机。
我瞥见弟弟陈阳和弟媳周婷也挤在人堆里,两张嘴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像是见了鬼。
就在这时,机舱门"咔哒"一响,缓缓向外开启。
一道铝合金舷梯徐徐伸落。
一个身着深藏青色定制西装、鬓角打理得分毫不乱、通身气度沉稳如山的中年男人,在一队同样装束的随行人员簇拥之下,稳步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五十出头,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得像两把淬过火的刀,身上带着一种久居高位、不怒自威的强大压迫感,让周围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矮了半截。
他扫了一眼满脸堆笑、凑上前来的县里接待人员,目光连停都没停,径直朝我们走来。
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砸向胸腔。
我注意到苏妮雅的手在微微发抖,她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男人在我们面前停下脚步,先是沉默地看了苏妮雅一眼,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随后,目光缓缓落到我脸上——那种眼神,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看穿、看透、看碎。
四周的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成了一根细到快要断裂的丝线。
我听见苏妮雅用蚊鸣般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吐出一个我八年来从未听过的称呼:
"父亲……"
那男人没有看她,只是定定地盯着我,用一种平静却重若千钧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开了口。
每一个字,都像一枚深水炸弹,在我胸腔里一颗接一颗地引爆。
"陈先生,我们谈谈?关于我的女儿——还有你们的四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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