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听过不少抗战名将的故事,但少有人知道孙蔚如这个名字。当年日本人打到黄河边,西安城里的大官小员都跑光了,身为陕西省长的他不光不走,还主动辞了省长的位子,带着三万老家子弟东渡黄河死磕。出门就没打算活着回来,谁能想到这支没人看好的杂牌军,愣是把日军挡在了关外,保住了整个大西北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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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蔚如是地道关中人,出身耕读门第,老辈人说他是儒将,这个儒不是软性子,是把忠义刻进骨头里的那种。早在1933年,日本人占了东三省,华北局势一天比一天紧张,他当三十八军军长驻在汉中,干了一件掉脑袋的大事。他秘密派参谋武志平,前后十一趟穿越封锁线,去找红四方面军谈合作。

对方也派了代表两次过来谈判,他给徐向前、陈昌浩写信写得直白,都到亡国灭种的地步了,自己人窝里斗放着外患不管,太说不过去。最后双方签了互不侵犯的汉中密约,这还是中共军事统战史上第一份互不侵犯协定。他还给红军送了川北军事地图、通讯器材和医药物资,川陕红色交通线就这么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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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四方面军没了腹背之忧,能腾出手对付四川军阀的围攻,还策应了后来中央红军的长征,这份协定的功劳,说多大都不为过。西安事变爆发后,他担任戒严司令,积极促成事变和平解决,和周恩来、叶剑英配合得相当默契,为国共第二次合作出了不少力。

杨虎城被迫出国后,十七路军缩编为三十八军,整支部队就交到了孙蔚如手上。他接任陕西省政府主席,还兼任三十八军军长,身份变了初心没变,一直忙着团结各方力量,给全面抗战做准备。那时候陕西能维持稳定的国共合作局面,全靠他从中斡旋,蒋介石都夸他是儒将,现在看这哪里是文绉绉的儒,是真真正正的硬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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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1月,日军兵锋直逼黄河,消息传到西安,当时管西北五省军政的蒋鼎文,二话不说就决定跑。他一口咬定日军武器精良,关中守不住,直接放弃就完了。行营里的文武官员一听,拖家带口抢着往宝鸡、成都跑,走得那叫一个干脆。

西安城里瞬间人心惶惶,谣言满天飞,满街都是慌乱的样子。就在所有人都慌神的时候,孙蔚如站出来了。他一边连发好几封电报给南京,一条一条分析黄河可守、关中可保的理由,一边利用报纸电台和各种集会公开喊话,说日军一定会被挡住,抗日一定会胜利。

他还在西安行营的公开大会上演讲,直接跟蒋鼎文唱反调,说我是陕西省主席,绝不活着离开西安,誓和故土百姓共存亡。演讲完立刻动手安排,把三十八军留陕的全部兵力都调到了陕东河防一线,修工事、组织群众、武装地方抗日力量,摆明了就是日军敢来,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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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鼎文那帮已经跑了的人,被弄得下不来台,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再恨也不敢公开鼓吹撤退了。没多久援军赶到,西北局势一下子就稳了。后来陕西报纸说,西北整个得以安定,全靠北岸将士艰苦支撑,这话没点名,西安城上上下下谁都知道说的是谁。

一场演说一道令,就在满城慌乱的时候,孙蔚如硬生生把西安城的脊梁骨重新撑了起来。1938年7月,他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主动辞去陕西省主席的职务。辞完职他以第三十一军团军团长的身份,亲率三万关中子弟东渡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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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对着国民政府和陕西民众立下誓言,余将以血肉之躯报效国家,舍身家性命以拒日寇,誓与日寇血战到底,但闻黄河水长啸,不求马革裹尸还。这段话后来在陕西民间传了几十年,听过的人都忍不住红眼眶。

渡河之后部队改编为第四集团军,孙蔚如任总司令,防守的中条山西段横跨三百多里,纵深只有三四十里,背后就是黄河,退无可退。对面的日军是两个主力师团加配属的炮兵空军,装备精良实力雄厚,咱们第四集团军这边,装备破旧补给不足,连子弹都要省着打。

有老将领当面责怪他,不能拿杨虎城缔造的部队去当炮灰。孙蔚如什么也没说,全军上下心里都门儿清,守中条山就是守关中、守西北,这块阵地丢了,日军从潼关长驱直入,整个大后方都要陷入危局。所以他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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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38年到1940年,第四集团军在中条山跟日军血战了两年多,先后打退日军十一次大规模进攻。日军第二十师团在这个战场上,前后补充新兵十九次,补充十九次就意味着这支日军被打残了十九次。

1939年秋天,孙蔚如骑马巡视阵地,在山西平陆郭原村写下一首满江红,立马中条,长风起,渊渊伐鼓,新旧恨,从头数,挽狂澜作个中流砥柱。他找人把词谱了曲,当成干训班的班歌。有当过干训班大队长的老人后来回忆,孙蔚如给官兵讲这首歌的含义,说到日军铁蹄践踏山河,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攥紧拳头,眼睛里几乎要迸出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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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视察之后,给了第四集团军一个评价,中条山铁柱子。日本人自己都管这块地方叫华北战场的盲肠炎,啃不掉还闹心。两年多的死守,第四集团军付出了伤亡两万余人的代价,但日军始终没能越过中条山一步。

潼关以西的关中大地,整个大西北后方,都没遭到日军铁蹄践踏,保住了抗战的战略纵深,三万子弟用鲜血兑现了当初的誓言,这支没人看得上的杂牌军,硬生生打成了日军啃不动的硬骨头。抗战进入尾声后,孙蔚如调任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兼武汉地区受降主官,授陆军上将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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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把受降日期定在9月18日,就是十四年前日军侵占东三省的那一天。面对日本第六方面军司令官冈部直三郎,他下达命令说得斩钉截铁,本司令长官发布的命令,日方必须立刻敬谨服从,敢拖延坏事,立刻严惩。

赴任受降的路上,孙蔚如的母亲在陕西去世,他没能赶回去奔丧。一辈子讲忠孝仁义的关中人,终究选了忠于国家。这块受降碑现在还立在武汉中山公园里,经历了几十年风雨,刻在石头上的名字和日期,从来没被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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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国民政府败退,好多人跟着去了台湾,孙蔚如没走,他留在上海和中共取得联系,等着新中国成立。新中国成立后,他回到陕西,先后担任陕西省副省长等多个职务,1979年7月在西安病逝。从汉中密约到中条山血战,从东渡黄河到九一八受降,这条路孙蔚如和三万关中子弟一起走到底,这份功绩永远刻在中国人的心里。

参考资料:共产党员网 孙蔚如将军:光明磊落 一生为国;人民网 三秦子弟多壮士 保家卫国慨而慷;陕西文史资料 第四集团军抗日战争概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