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靳明的兄长失踪,脸盲症寡嫂却把他错认成丈夫。
第一次,为了保住遗腹子,迟靳明让我将错就错。
而我这个合法妻子,却被寡嫂当成了小三,弄得声名狼藉。
第二次,她意外生下死胎,迟靳明怕她受不住刺激,抱走了我的孩子过继给她。
我彻底崩溃,无数次不甘心想抢回,
却被迟靳明一道调令,下派到西北戈壁滩改造五年。
第三次,我病退提前回城,终于远远看到了儿子一眼,
他看到我憎恶喊道:
“这个贱人是人贩子,她一直想偷走我!快抓住她!”
寡嫂冲出来扇我一耳光,
“你偷偷回城,又要来抢我男人和孩子,你不得好死!”
我被撕扯到治安队时浑身是血,嘶哑质问来做担保人的迟靳明,
“嫂子已经生完了,你明明不用再演了,为什么......”
他却打断我,
“若槿没了丈夫和孩子,要是知道真相肯定受不住,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
“现在我们才是一家三口,你只是我的弟妹。等大哥回来就好了,你放心,下一胎我一定让你养。”
我没说话,
只是离开后,默默将早就写好的信件,递进了邮筒里。
我同意和你们去南下开荒,条件是我要一份丧偶证明。
他不知道,我们没有下一胎了。
……
买完南下的船票,我回了趟家。
推开家门,就看见厅堂挂着的结婚照。
曾站在迟靳明身边的我,已经换成了满脸幸福的徐若瑾。
我正想着寡嫂的脸盲症本就分不清人,为什么还要重拍婚纱照?
下一秒,我就看见相框玻璃上,赫然印着的四个巴掌印。
我浑身僵冷,扶着墙咳得眼前发黑。
原来,这一切都是迟靳明的私心,
甚至他们假戏真做,还做到了床上!
“你怎么来了?怎么还没回西北领私自回城的处分?”
迟靳明审问的声音响起,
他像怕被人看到般,拽着我就要出去,
我冷冷甩开他,
刚要开口,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咳得我脸色惨白。
他却冷冷一笑,“为了回城,你连装病请病假的手段都会使了?”
闻言,我心脏闷得发疼,
时隔五年重逢,我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却没有任何心疼,
只有一次次的质问。
他不知道,我不是装病,
而是得了尘肺病,没有几年可活了。
“我没私自回城,我是——”
话没说完,徐若瑾抓起暖水瓶砸过来,就在身旁炸开!
“从我家滚出去!”
滚烫的开水喷溅,烫得手臂瞬间就掉了层皮。
我疼得眼前发黑,他却看都没看我一眼,
小心翼翼捧着徐若瑾被烫了个红点的手背吹着,
“别生气,伤到自己值得吗?”
明明是自己的家,我却真的像个小三一样,狼狈不堪。
心仿佛掉进冰窟里,彻底凉透了。
我转身要走,地窖却传出声响,像是有人撞墙。
我脚步顿住,心直往下沉。
“我儿子在哪?”
徐若瑾冷笑一声,“他过继给了我,就是我儿子。当年我和你同天生产,就是他克死了我的孩子,我怎么对他都不为过!”
我疯了般掀开地窖的木盖,只见儿子手脚被麻绳捆着,满脸是泪的蜷缩在漆黑角落里。
“迟靳明,你就是这么当父亲的?!”
我跳下去解开绳索,双手颤抖着揉他手脚上的青紫勒痕,心疼的几乎快窒息。
他抽噎着问,“你才是我真的母亲,是吗?”
眼泪夺眶而出,我拼命点头。
即便他被徐若瑾教唆挑拨,也是我拼死生下的孩子啊!
只要他认我,不管多难我都要带他走......
可下一秒,他却猛地推开我。
“就是因为你生了我,妈妈才不爱我,我恨死你了!”
我僵在原地,心像被捅了个对穿。
徐若瑾趁机冲下来,一把掐住我被烫伤的手臂,从我怀里抢走孩子。
我疼得浑身一颤,本能地甩开她,
“啊!”
她惨叫一声,偷偷抓住我的指尖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划出三道血痕,
迟靳明看到那抓痕,脸色铁青,死死扼住我的手腕,
俞清禾,你过分了!若槿替你照顾五年儿子,你就这么对她?”
我鼻尖猛地一酸,
不是我求她照顾的,也不是我把孩子给出去的!
没了丈夫和孩子的人明明是我,他担心她承受不住,却从来没在乎过我!
他冷冷低喝,
“既然你非要闹,那你也去地窖冷静下,好好反思下自己错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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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木盖被重重锁上,
彻底黑暗下来后,我害怕到浑身发抖。
小时候,我常被酗酒的爹关进地窖,从此我就害怕阴暗狭小的地方。
迟靳明知道后,就把地窖塞满了我喜欢的大白兔奶糖和玩具,
甚至捏了好多个泥人,
“兵马俑就是这么做的吧?我和它们一起守着你,你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可现在,这个说守护我一辈子的人,却亲手把我关了进去。
我蜷在角落瑟瑟发抖,上面传来不太清晰的声音,
“我已经罚她了,若槿,别生我气好不好?”
“那就罚你哄我,哄不好就一直哄。”
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响起,
我靠着墙,自嘲地笑笑。
他精心准备的那些玩具早就落了灰,糖和泥人也都化了,
家里属于我的东西,也被他当成垃圾一样扔进这里。
他变了。
只有我还怕黑,还像个傻子记得那些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强撑着发软的身体,用尽全力撞开了那块朽烂的木盖。
床上的动静越来越大,我头也不回的离开,前往码头。
江面雾气蒙蒙,汽笛声声。
等待登船时,我摘下戒指,抛进了江里。
“清禾!”
迟靳明突然疯了般冲过来,半个身子探出护栏,手臂不小心被铁锈刮得鲜血淋漓,总算接到了戒指。
他双眼通红,“这是我们的结婚戒指,你扔它干嘛?”
我当然知道。
就是这枚戒指,才让我在西北硬生生熬了五年。
只要看到它,我就觉得我还有家,一切还都会好起来。
但现在,我骗不了自己了。
“如你所见,我不要了。”
我转身登船,他却从我身后紧紧抱住,声音发慌,
’“你生气了?清禾,我答应过大哥要好好照顾嫂子,才会对她好。”
“你是我的妻子,我早晚都是会接你回家的。”
我闻言,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别演了。我今天坐船就是要——”
话没说完,他却低头吻住我唇瓣,
下一秒,儿子稚嫩邀功的声音响起:
“妈妈你看,这个贱人又来勾引我爸爸!”
迟靳明看着脸色惨白的徐若瑾,立刻甩开我,抬脚就追过去,
她却一把推开他。
“够了,你不是和我说早就和她断了吗?我不会再信你了!”
“既然你断不干净,那就让我跟她谈谈吧。”
他闻言也只好离开,不断朝着使着颜色,让我别说漏嘴。
事到如今,我也无心掺和他们的事,
船马上要开了,我只想离开。
徐若瑾凑上前,笑得得意万分。
“既然你这么想缠着我男人,那我就让你死心吧。”
“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也没有脸盲症,只是想和靳明在一起而已。没想到,他竟然也对我有意。”
她以为我会崩溃失控,
但我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说完了?那我走了。”
徐若瑾愣住,脸色瞬间阴沉。
“装无所谓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紧接着,她猛地踉跄着后退两步,撕心裂肺的嘶吼着:
“你说谎!我丈夫没有失踪,他就在那!”
“你为什么要把这一切告诉我?你们都是骗子,都在骗我!”
说完,她冲向码头边缘,站在护栏上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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