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给我滚出去,别碰我!”秦婉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剪刀,刀尖直抵着自己的脖颈,双眼通红地盯着我。

“秦婉,我是你刚拜过天地的丈夫,你到底在防什么?”我站在红绸喜字下,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胸口像被大石砸中。

“林海潮,算我求你,这婚我不结了,你放我走行不行?”她浑身颤抖,眼泪砸在绣花被面上。

“外面全村人都看着,你现在说这种话,是不是存心想逼死我娘?”我咬着牙质问。

窗外是2000年初春的寒风,打在糊着红纸的玻璃上沙沙作响。

屋里那一对龙凤红烛爆了一个烛花,光影在我俩脸上来回晃动。

秦婉穿着一身红色的确良衬衫,整个人缩在床角,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我搓了搓因为喝了点酒而发热的脸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婉儿,咱俩知根知底,我林海潮是个粗人,但绝不会亏待你。”

“连长这个位置是我拿命换来的,每个月津贴有不少,以后全都交给你保管。”

秦婉紧紧咬着下嘴唇,不仅没有放下剪刀,反而往墙角又缩了缩。

“我不稀罕你的津贴,我说了不想嫁就是不想嫁,是你娘非要逼我!”

她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像一根针直接扎进了我的心窝子。

“秦家当年遇到难处,连锅都揭不开,是我爹卖了家里的两头猪接济你们。”

“你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要把你托付给我,怎么就成了我娘逼你?”

我大步往前迈了一步,本想夺下她手里的剪刀,怕她伤了自己。

谁知秦婉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闭着眼睛就把剪刀朝我挥了过来。

刀锋擦过我的手背,瞬间划出一道血口子,温热的血珠子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死死钉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半分。

秦婉睁开眼,看见我手上的血,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决绝盖了过去。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今晚就死在这间新房里。”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我娘焦急的呼喊。

“海潮啊,里面怎么了?婉儿怎么叫唤得那么大声?”

“娘,没事,婉儿不小心碰倒了凳子,你快去歇着吧。”

我赶紧扬起声音回了一句,随后死死盯着秦婉,压低声音警告她。

“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别闹出动静吓着我娘,她心脏不好。”

秦婉的眼泪终于决堤了,她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林海潮,你是个好人,但我真的不能跟你做真夫妻,你放过我吧。”

我看着她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里不仅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憋屈。

“好,既然你这么不情愿,我绝对不勉强你。”

我从床尾扯过一条行军毯,直接走到屋子的另一角,靠着衣柜坐了下来。

“今晚你睡床,我坐地上,明天天一亮我就回部队。”

秦婉抬起头,红肿着眼睛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就这么放弃了。

“你就这么走?那你娘那边你怎么交代?”

“这不用你管,我就说部队有紧急任务,必须提前归队。”

我闭上眼睛,不再看她,但耳朵里全都是她细碎的抽泣声。

这一夜,我们俩谁也没有合眼,红烛流了一桌子的蜡泪。

我满脑子都在回想秦婉的反常,她从小是个温顺性子,怎么结个婚像变了个人?

难道她心里有别人了?可是秦家村统共就那么大,她平时连村口都不怎么去。

我摸着手背上已经干涸的血痂,心里像压了一块铅,又沉又冷。

那烛泪一点一点滴落,像极了秦婉刚才流下的眼泪。

我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她握着剪刀的姿势。

那是一种本能的防卫。

她到底在防谁?防我吗?

我自问对她一直以礼相待。

从定下婚事的那天起,我就把最好的布料买来给她做衣服。

我娘更是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

“秦婉,你睡了吗?”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但我知道她醒着。

“你不想说,我不逼你。”

“可是婚姻不是儿戏,全村人都看着呢。”

“你今天闹这一出,如果被外人听见,你以后怎么在村里做人?”

我其实更心疼她的名声。

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她这样的大姑娘。

床上的被子微微动了一下。

“林海潮,你别管我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我怎么能不管你?我是你丈夫!”

“你只是名义上的!”她突然拔高了声音。

“名义上也是!只要一天没扯离婚证,我就是你男人!”

我脾气也上来了,说话有些冲。

屋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想点上,但想起她闻不惯烟味,又把烟捏碎了。

“我知道你怪我娘逼得紧。”

“她也是盼孙子心切,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等明天我走了,你在家就当个大小姐,什么活都别干。”

“钱我留给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我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其实我心里怕得要命。

我怕这次一走,就真的失去她了。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村里的公鸡才叫了第一声。

我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绿色的军装被我扯得笔挺,肩章擦得锃亮。

秦婉和衣躺在床上,面朝里侧,呼吸有些急促,显然也没睡着。

我走到床边,把一张银行卡压在枕头旁边,又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烟盒背面写了一行字。

“这是我的工资卡,密码是你的生日,你留在家里照顾我娘,有需要用钱的地方直接取。”

“如果你真的铁了心不想跟我过,等我下次回来,咱们就去把证换了。”

我把烟盒纸放在银行卡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但终究没有转过身来。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拎起行李包,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我娘正在灶房里熬粥,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海潮,这刚新婚第一天,你这大清早的是要去哪儿?”

“娘,连里昨晚发了急电,有个重要的拉练任务,我得马上归队。”

我不敢看我娘的眼睛,生怕她看出我眼里的伪装和失落。

我娘擦了擦手,急步走到我跟前,上下打量着我。

“什么任务这么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婉儿呢,她怎么不出来送你?”

“她昨晚累着了,还在睡,娘你别去吵她了。”

我随口扯了个谎,只觉得脸上烧得慌,赶紧拎起包往外走。

“你这孩子,钱带够了没?在部队要多注意身体啊!”

我娘追到院门口,冲着我的背影大声叮嘱,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

手里还拿着两个热乎的煮鸡蛋。

“海潮,带着路上吃,部队食堂的饭哪有家里的香。”

我接过鸡蛋,手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娘,婉儿脾气倔,你平时多顺着她点。”

“你放心吧,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我娘笑眯眯地说着,完全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窗户上贴着的双喜字,此刻看来无比刺眼。

我咬了咬牙,转身大步离开。

坐上开往县城的长途客车,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白杨树,我的心空荡荡的。

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满心欢喜的婚姻,竟然成了一场闹剧。

那张工资卡里存着我这些年攒下的所有津贴,虽然不多,但也是我全部的家当。

我留给她,不仅是为了我娘,更是因为我心里始终放不下她。

回到部队的日子,我像疯了一样把全部精力投入到训练里。

四百米障碍,别人跑一遍,我跑三遍;武装越野,我背的沙袋永远是最重的。

我试图用身体上的疲惫来麻痹心里的憋屈,可每到夜深人静,秦婉举着剪刀的样子就浮现在眼前。

战友们都说,林连长这是新婚燕尔,把劲儿都没处使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逃避。

“连长,你这几天怎么老是魂不守舍的?”

指导员老王有天晚上端着脸盆路过我的宿舍,看我在发呆。

“没什么,想家了。”我敷衍了一句。

“想媳妇就直说,咱们又不是不通人情。”

老王笑着走进来,递给我一根烟。

“弟妹在家还好吧?老太太身体怎么样?”

“都挺好的,劳你费心了。”我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

“海潮啊,家庭和睦,这兵才能带得好。”

“你要是家里有什么难处,尽管跟组织提。”

“真没有,一切都好。”我强颜欢笑。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这期间我没有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只写过几封平安信。

秦婉也从来没有给我回过信,我俩就像是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交集。

有一天中午,通讯员小李跑进连部,递给我一厚沓信件。

“连长,有你一封家书,看邮戳是老家寄来的。”

我接过信,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看到信封上我娘那歪歪扭扭的字迹,顿时又泄了气。

撕开信封,里面掉出一张薄薄的信纸,我娘的话简单直接,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炸响。

“海潮啊,你这小子真行,结个婚就给娘弄出个大胖孙子来!”

“婉儿这几个月肚子见长,我看那尖尖的肚型,准是个带把的!”

“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你放心在部队好好干,娘一定把婉儿照顾得白白胖胖的!”

我捏着信纸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睛死死盯着“肚子见长”那几个字。

这怎么可能?!

新婚那一夜,我俩连手指头都没碰一下,她怎么可能会怀孕?!

我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各种猜测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心。

难道是她结婚前就有了别人的孩子?所以新婚之夜才死活不让我碰她?

不对,如果她婚前就怀孕了,按时间推算,现在应该快生了,怎么可能才肚子见长?

那如果是婚后怀的,那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我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茶杯当啷作响。

指导员老王正好推门进来,吓了一跳。

“老林,你这是发什么神经?桌子跟你有仇啊?”

我赶紧把信纸揉成一团塞进裤兜,脸色铁青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老家出了点状况,我心情不太好。”

“家里有困难就跟组织说,别自己一个人闷着。”老王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用,我能处理。”我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

接下来的几天,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暴躁的状态,连里的兵看我的眼神都躲躲闪闪。

我想写信回去质问秦婉,拿起笔,手抖得连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我怕如果真的戳破了这层窗户纸,我娘那脆弱的心脏会受不了。

我更怕得到那个最难堪的答案,让我堂堂一个连长,在全村人面前抬不起头。

纸终究包不住火,家乡的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部队。

我们连有两个兵是隔壁村的,最近他们看我的眼神总是透着一股子怪异。

有一天傍晚吃过晚饭,我路过锅炉房,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哎,你听说了没?林连长家里那个新媳妇,好像背着连长偷人了。”

“可不是嘛,我娘前几天写信来说,林连长才回去几天啊,那女人肚子就大了。”

“全村人都私下里说,林连长这是在部队当尖子,在家里戴绿帽呢。”

“嘘,小声点,要是让连长听见,还不拔了我们的皮。”

我的手猛地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胸口的火一下子就窜到了头顶。

我一脚踹开锅炉房的门,那两个兵吓得手里的暖壶直接掉在了地上,“砰”的一声碎了。

“连……连长……”两个人面无人色,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其中一个兵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们刚才在放什么狗屁?!有种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我双眼充血,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得可怕。

“连长,我们错了我错了我,我们就是胡说八道,您别生气!”那个兵吓得都快哭了。

“林海潮!你干什么呢?!”

身后传来一声厉喝,我回头一看,是老团长赵建国。

他背着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正严厉地盯着我。

我松开手,那个兵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团长。”我直起身子,敬了个礼,胸口的起伏依然剧烈。

“都给我滚回去写检查!闲得没事干了是吧?”赵建国冲那两个兵吼了一嗓子。

那俩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锅炉房。

赵建国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洞察一切的锐利。

“海潮,你是个老兵了,连这点气沉不住?别人放个屁你都要去闻一闻?”

“团长,他们侮辱我的家属,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梗着脖子反驳。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的后院起火了,不去灭火,倒跑来找别人的麻烦。”

赵建国冷哼了一声,把手背在身后。

“你林海潮能耐了啊?敢在部队里动粗?”

“团长,是他们先侮辱我老婆的!”

“侮辱?那也是你没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

赵建国拍着桌子,震得旁边窗户玻璃直响。

“你老婆怀孕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能怎么说?说我新婚之夜连老婆的手都没碰过?

“团长,这是我的私事,我会处理的。”

“私事?影响了部队团结,就是公事!”

赵建国指着我的鼻子,严厉地警告我。

“我给你半个月假,马上给我滚回去把事情查清楚!”

“如果是误会,就澄清;如果真有其事,就当断则断!”

“别丢了我们侦察连的脸!”

我沉默了,回去?我该怎么面对秦婉?怎么面对我娘?

“团长,现在正是全训期间,我不能走。”我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赵建国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自己拿捏好分寸,有什么难处,别硬扛着。”

我点了点头,看着团长离开的背影,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等这次全训结束,我一定要回去问个水落石出。

盛夏的阳光像毒火一样烤着大地,知了在树上叫得人心烦意乱。

转眼间,我结婚已经整整八个月了。

这天下午,我正带着一排在操场上进行战术演练。

“卧倒!匍匐前进!动作快点,都没吃饭吗?!”我拿着大喇叭,冲着在泥地里爬行的士兵大喊。

就在这时,营门岗哨的哨兵一路小跑着朝我奔了过来。

“林连长!林连长!”

我放下喇叭,皱着眉头看着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不是,连长,大门口……大门口有个女的找您。”哨兵喘着粗气说道。

“女的?谁啊?”我心里莫名一突。

“她说她叫秦婉,是您的爱人……”哨兵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愣住了,秦婉?她怎么会来部队?

“她还……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哨兵咽了口唾沫,终于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婴儿?!

八个月,她居然抱着一个婴儿来找我?!

我顾不上跟排长交代一声,拔腿就朝大门口狂奔而去。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像要跳出嗓子眼,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带着孩子来干什么?来向我摊牌?来逼我离婚?还是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让我当这个便宜爹?

当我冲到大门口时,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秦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她整个人瘦得脱了相,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眼眶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破旧小被子裹着的婴儿。

我放慢了脚步,呼吸变得异常沉重,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上绑了千斤巨石。

秦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向我,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海潮……”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死死盯着她怀里的那个孩子,孩子闭着眼睛,脸色通红,看起来似乎病得很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这个孩子……”秦婉刚想开口解释,身体却猛地晃了晃。

她突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朝前倒了下去。

“秦婉!”

我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千钧一发之际抱住了她。

她怀里的孩子也因为震动,发出了一声微弱得像猫叫一样的啼哭。

我抱着昏迷不醒的秦婉,看着怀里那个陌生的婴儿,大脑一片空白。

当她在营区门口倒下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我抱着她冲进招待所的时候,感觉手里的重量轻得可怕。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我顾不上多想,抱起秦婉和孩子就往团部招待所跑。

卫生员被我急促的电话叫了过来,手忙脚乱地给秦婉挂上了吊瓶。

“连长,嫂子这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加上过度疲劳,孩子也在发高烧,得赶紧送医院啊。”卫生员擦着额头的汗说道。

“先给孩子物理降温,稳住情况再说。”我焦头烂额地指挥着。

就在这时,招待所的门被人重重地推开了。

老团长赵建国黑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忧的指导员。

“林海潮,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赵建国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骂道。

“你家属大老远跑来,还抱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全团都传遍了!”

“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生活作风问题是底线,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我被骂得抬不起头,咬着牙解释。

“团长,这孩子我真的不知道是哪来的,我跟秦婉结婚那天,连碰都没碰过她。”

“你放屁!没碰过她,她能自己变出个孩子来?!”赵建国气得直拍桌子。

他气呼呼地走到床边,准备看看这个所谓的“私生子”。

当他的目光落在昏睡的秦婉侧脸上时,他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努力辨认着什么。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移到了那个婴儿身上。

因为刚才物理降温,孩子的襁褓被解开了一些,露出了脖颈和耳朵。

在婴儿右耳的后方,有一颗非常明显的、犹如绿豆大小的红痣。

就在那一瞬间,老团长手里的搪瓷茶杯“哐当”一声砸在了水磨石地板上。

茶水溅了他一裤腿,但他却像毫无知觉一样,死死盯着那个孩子。

他那张经历过无数风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地倒退了一大步,后背重重地撞在门框上,手指颤抖着指向秦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