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0年的那个深秋,我耗尽家底,娶了全村人眼里最低贱的乞丐女子慕容雪。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用一个来之不易的入伍指标,去换一个衣衫褴褛的"要饭婆"。

两年后,我已是驻扎西北边陲的普通列兵。

当她裹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袄,跋涉四千里路来到军营探亲时,我那些家世显赫的战友们,毫不掩饰地投来轻蔑和讥讽的目光。

直到那一天,军区霍司令例行视察,他那双阅兵无数的眼睛在瞥见慕容雪的刹那,瞬间凝固。

整个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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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张铁军,1990年那年,我二十三岁。

在我们青石村,二十三岁还没娶上媳妇,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村里同龄的小伙子,早就抱上娃了。

我家穷,父亲在煤矿干了半辈子,落下一身病根,母亲靠着村口那几亩薄田养活全家。

家里唯一值钱的,是村支书给我争取来的入伍指标。

"铁军啊,这个指标可是你家翻身的机会。"村支书王叔叼着烟袋,语重心长地说,"当了兵,转了士官,就是国家的人了。"

我爹听了这话,病恹恹的脸上难得有了点血色:"铁军,你好好干,别给老张家丢人。"

可就在入伍前三个月,我做了一个让全村人都觉得疯了的决定。

那天傍晚,我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见一个女人蹲在地上,头发遮住了脸,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

"大哥,给口吃的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我从兜里掏出两个馒头,递给她。

她抬起头,我愣住了。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苍白得像纸,眼睛却出奇地亮,像深秋的湖水。

"谢谢......"她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村里人都知道她,叫慕容雪,一个来历不明的乞丐女人。

三个月前,她突然出现在村口,浑身是伤,说不清自己从哪里来,只记得自己叫慕容雪。

村医看过她的伤,说是摔的,脑袋上还有个疤,可能伤到了脑子,记忆都乱了。

没人愿意收留她,村长让她住在村尾的破庙里,偶尔有人给她点剩饭。

"你为什么不回家?"我问她。

她摇摇头:"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看着她瘦弱的身子,突然说:"你跟我回家吧。"

她惊恐地看着我:"你......你要干什么?"

"我娶你。"我说。

这话一出,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呆呆地看着我,眼泪突然滚落下来:"你......你是在可怜我吗?"

"不是可怜。"我说,"我只是觉得,你需要一个家,我也需要一个妻子。"

她哭得更凶了,蹲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站在那里,等她哭够了。

夕阳西下,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把我们两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良久,她抬起头,眼睛红肿着:"你......你不怕村里人骂你吗?"

"怕。"我老实地说,"但我更怕一辈子娶不上媳妇。"

她破涕为笑,笑得眼泪又流下来。

02

消息传开,全村都炸了锅。

"张铁军疯了!娶个要饭的!"

"那个女人说不定有病,脑子都坏了!"

"好好的入伍指标,就这么糟蹋了!"

我爹气得掀了桌子:"你是不是也摔坏了脑子?咱家穷成这样,你还要娶个累赘回来?"

我娘更是哭成了泪人:"铁军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王叔赶到我家,一巴掌拍在桌上:"铁军,你知道这个指标多难得吗?你要是娶了这个女人,部队那边怎么看你?"

我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王叔叹了口气:"你说,你为什么非要娶她?"

我抬起头:"王叔,我也说不清楚。我就是觉得,她需要一个家。"

"需要家的人多了,你管得过来吗?"王叔拿烟袋敲着桌子。

"我只管她一个。"我说。

王叔看了我半天,最后摆摆手:"行,你有种。不过丑话说前头,你要是后悔了,别怪我没劝过你。"

婚礼办得很简陋,连酒席都没摆。

村里人都不来,只有几个看热闹的站在门口指指点点。

慕容雪穿着我娘翻出来的旧红衣服,头发被我娘简单地梳了梳,整个人看起来怯生生的。

拜堂的时候,我听见外面有人笑:"这新娘子连话都说不利索,张家真是作孽啊。"

我紧紧握住慕容雪的手,她的手冰凉,在微微发抖。

"别怕。"我小声说。

她抬眼看我,眼里有泪光。

拜完堂,我娘把她拉进屋里,教她怎么给我爹敬茶。

"跪下,双手端茶,叫爹。"我娘示范着。

慕容雪照着做了,可我爹坐在床上,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爹......"慕容雪轻轻叫了一声。

我爹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慕容雪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一些,烫到了她的手背。

我娘叹了口气,接过茶杯:"行了,你先出去吧。"

那天晚上,新房里只点了一根蜡烛。

慕容雪坐在床沿,不敢看我。

"你......你会不会后悔?"她突然问。

"不会。"我说。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她的声音很小。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那就慢慢学,慢慢想。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在烛光里亮晶晶的:"如果......如果我想起来了,发现自己有家人,你会让我回去吗?"

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

我想了很久,才说:"如果你有家人,他们一定也在找你。到时候......你自己决定。"

她没说话,只是紧紧抓住我的手。

03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难。

慕容雪不会做饭,第一次烧火差点把厨房点着了。她不会洗衣服,把我的军装洗得褪了色。她甚至连扫地都扫不干净,我娘气得直摇头。

"铁军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我娘坐在炕头,抹着眼泪。

我爹躺在床上,连看都不看慕容雪一眼。

村里的闲话更是一天比一天难听。

"张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个傻子回来。"

"那女人指不定是哪里逃出来的疯子,说不定还会杀人呢。"

我白天在地里干活,晚上回来教慕容雪做家务。

"这样拿锅铲,对,慢慢来......"

"洗衣服要用力搓,这个地方特别脏......"

"扫地要从里往外扫,别扬起灰尘......"

她学得很慢,但很认真。每次做错了,她就会紧张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惶恐。

"没事,慢慢来。"我总是这样说。

有一天夜里,我被哭声惊醒。

慕容雪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整个人抖得厉害。

"怎么了?"我走过去。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我......我做噩梦了......梦见有人追我......他们要杀我......"

我把她抱进怀里:"别怕,那是梦。"

"可我觉得......那不是梦......"她的声音很小,"我觉得那是真的......我好像真的被人追杀过......"

我的心一紧:"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她摇摇头:"只有模糊的画面......很多人......很多血......我好害怕......"

"别想了,那都过去了。"我拍着她的背,"现在你有家了,我会保护你。"

她紧紧抓着我的衣服,哭得更凶了。

第二天一早,我爹突然病倒了。

咳得厉害,痰里带着血丝。

我娘吓坏了,赶紧让我去请村医。

村医来了,看了看,摇摇头:"老毛病了,得去县医院看看。"

去县医院要钱,家里已经没钱了。

我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容雪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问。

"我......我捡的。"她小声说,"在破庙里,藏在墙缝里的。"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加起来有三百多。

"你怎么不早说?"我问。

"我怕......怕你们觉得我是偷的......"她低着头。

我鼻子一酸,把钱收好:"走,咱们送爹去医院。"

在县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我爹的病情才稳定下来。

回家的路上,我爹看了慕容雪一眼,第一次开口和她说话:"谢谢你。"

慕容雪愣住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别哭了,难看。"我爹别过脸去,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但我知道,他心里已经接受她了。

04

入伍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临走前一天晚上,我把家里仅有的二百块钱交给慕容雪。

"我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爹娘。"我说。

慕容雪眼睛红红的:"你......你会回来吗?"

"会,每年都会回来探亲。"我握着她的手,"你在家等我。"

她点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铁军,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她突然说。

"什么事?"

"我......我最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她犹豫着,"梦里有红色的大门......还有金色的东西,亮闪闪的......"

我心里一跳:"你想起来了?"

"不知道......只是一些零碎的画面......"她摇摇头,"醒来就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些颜色......"

"等我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帮你找回记忆。"我说。

她点点头,紧紧抱住我。

第二天一早,村里敲锣打鼓送我去县城。这是村里的规矩,送子弟兵入伍,要敲锣打鼓,图个吉利。

慕容雪站在人群最后面,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棉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朝她挥挥手,她也举起手,却没有挥动,只是那样举着,像个木头人。

车开动了,我从后窗看出去,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到了部队,我被分配到西北边陲的一个连队。

这里条件艰苦,冬天冷得要命,夏天热得要死。训练强度大,每天累得倒头就睡。

班长叫李建国,是个老兵,对我们这些新兵特别严。

"在这里,没有娇气,只有服从!"他第一天就给我们立了规矩。

连队里大多是农村来的兵,也有几个城里的,家境都不错。

有个叫赵明轩的,父亲是省城的干部,说话总是带着优越感。

"张铁军,听说你家里特别穷?"有一天晚上,他突然问我。

"是。"我没否认。

"听说你还娶了个乞丐老婆?"他笑了,"你可真是个奇葩。"

旁边几个战友也笑了起来。

我攥紧了拳头,最后还是忍住了。

李建国走过来,瞪了他们一眼:"都给我闭嘴!在部队,不管家里什么条件,都是战友!"

赵明轩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李建国把我叫到外面。

"铁军,别在意那些话。"他拍拍我的肩膀,"在部队,靠的是本事,不是家境。"

"班长,我明白。"我说。

"你那个媳妇......"李建国犹豫了一下,"是真的吗?"

我点点头:"是真的。"

"为什么?"他问。

我想了想:"班长,你信命吗?"

"怎么说?"

"我觉得,我和她的相遇,就是命。"我说,"我救了她,她也救了我。"

李建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许吧。好好干,争取立功,到时候把她接过来,也让那些瞧不起你的人看看。"

新兵训练特别苦。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五公里长跑,俯卧撑,仰卧起坐,单双杠,射击训练......

我咬着牙坚持,因为我知道,只有变强了,才能保护好慕容雪,保护好这个家。

三个月后,新兵下连。

我被分到了边防连,驻扎在中蒙边境的一个哨所。

这里更苦,冬天气温能降到零下四十度,夏天风沙大得睁不开眼。

但这里的战友很好,虽然条件艰苦,但大家相互帮助,亲如兄弟。

除了赵明轩。

他也被分到了这个连队,而且处处跟我作对。

训练的时候,他总是故意找茬。

"张铁军,你这个动作不标准!"

"张铁军,你的被子叠得不合格!"

"张铁军,你的枪擦得不干净!"

我忍着,因为我知道,和他计较没有意义。

有一次巡逻,我们遇到了暴风雪。

能见度不到五米,气温骤降到零下三十度。

赵明轩走在前面,突然脚下一滑,掉进了一个雪坑里。

"救命!"他大喊。

我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拉住他的手,把他拽了上来。

他浑身发抖,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我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他问。

"因为你是我的战友。"我说。

从那以后,赵明轩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至少不再找茬了。

05

入伍一年多,我从新兵成长为列兵,训练成绩名列前茅,还参加过一次边境任务,立了三等功。

李建国说我有前途,让我好好干,争取留队转士官。

家里的信,每个月都会来一封。

慕容雪的字写得很丑,像小孩子刚学写字那样,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封信我都仔细地看,反复地看。

她在信里说,她学会了做饭,我娘夸她包的饺子好吃。她学会了洗衣服,把我爹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她还学会了种菜,院子里的菜长得特别好。

"铁军,我每天都在想你。村里人现在对我好多了,说我是军嫂,很光荣。我会好好等你回来。"

每次看到这些话,我的眼眶都会发热。

我给她回信,告诉她部队的生活,告诉她我的训练成绩,告诉她我立了功。

我还告诉她,等我转了士官,有了津贴,就给她买新衣服,买她想要的一切。

第二年春天,连队通知说可以申请家属探亲。

我立刻给家里写信,让慕容雪来部队看我。

一个月后,我收到回信。信很短,只有一句话:"我来找你。"

我兴奋了好几天,连训练都格外卖力。

赵明轩听说了,冷笑着说:"张铁军,你那个乞丐老婆真的要来?你不怕丢人?"

"我娶的是我老婆,不是给你看的。"我冷冷地说。

"行,那我们就等着看看,你这个乞丐老婆到底长什么样。"他说。

我没理他,继续等待慕容雪的到来。

半个月后,连队门口的岗哨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女人找我。

我冲出宿舍,跑到门口。

慕容雪站在哨所外面,裹着那件打满补丁的棉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风尘仆仆的疲惫。

她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铁军......"她小声叫我。

我走过去,想抱她,却突然停住了。

她瘦了,瘦得让我心疼。

"你怎么来的?"我问。

"坐车......走路......很多天......"她说,"我想你了。"

我鼻子一酸,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哨兵在旁边咳了一声:"张铁军,注意影响。"

我松开她,拉着她的手往宿舍走。

一路上,遇见的战友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直接笑出声。

我听见有人说:"这就是张铁军的老婆?还真是个要饭的。"

"看那身打扮,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张铁军可真是傻,娶这样的老婆有什么用?"

慕容雪紧紧抓着我的手,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我把她带到宿舍,给她倒了杯热水。

"路上辛苦了。"我说。

她摇摇头:"不辛苦,只要能见到你,什么都不辛苦。"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双手工纳的鞋垫。

"这是我给你做的,你看看合不合脚。"她说。

我接过鞋垫,上面密密麻麻的针脚,每一针都透着用心。

"谢谢。"我哽咽着说。

"别哭......"她伸手擦我的眼泪,"我看你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我让她坐下休息,自己去食堂打饭。

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靠在床头,脸上还带着疲惫。

我轻轻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的睡颜。

她真的瘦了很多,脸颊都凹陷下去了。

我心里一阵难受,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对她。

那天晚上,我带她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赵明轩端着餐盘走过来,故意大声说:"哟,这就是张铁军的军嫂啊?还真是够寒酸的。"

他旁边的几个人跟着笑。

慕容雪低下头,脸涨得通红。

我站起来,一把抓住赵明轩的衣领:"你再说一句试试!"

"怎么,我说错了吗?"赵明轩不服气地说。

"都给我住手!"李建国走过来,"赵明轩,你给我滚回去!张铁军,你也坐下!"

我松开手,赵明轩冷笑着走了。

慕容雪拉拉我的衣角:"别生气......是我给你丢人了......"

"不是你的错。"我说,"是他们没教养。"

接下来的几天,慕容雪一直待在宿舍里,很少出门。

我知道她害怕那些异样的眼光,害怕那些嘲笑和讥讽。

但我没办法,我只能陪着她,尽可能让她开心。

有一天晚上,我值完班回来,发现她坐在床上发呆。

"怎么了?"我问。

"铁军,我......我又做梦了。"她说,"梦里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但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只听见声音在耳边回荡......"

我心里一紧:"是什么样的声音?"

她摇摇头:"记不清了......醒来就忘了......只记得那种感觉......好像......好像有人很着急地在找我......"

"会不会是你的亲人?"我问。

"我不知道......"她抱住我,"铁军,我有点害怕......我怕我真的有家人,他们找到我了,我就要离开你了......"

"别瞎想。"我拍着她的背,"就算有家人,你也可以选择留在我身边。"

"真的吗?"她抬起头看我。

"真的。"我说,"我不会强迫你,你自己决定。"

她紧紧抱住我,在我怀里哭了很久。

第三天早上,连长突然通知,说军区首长要来视察。

全连紧急集合,打扫卫生,整理内务。

"都给我精神点!司令可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英雄,眼里容不得沙子!"连长大声喊。

我们在训练场上站成几排,等待司令的到来。

慕容雪说想在宿舍休息,我让她别出来,免得又被人指指点点。

十点整,几辆军车开进营区。

霍司令从车上下来,身材笔挺,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气势依然逼人。

他沿着队列走过,不时停下来问几句话。

走到我面前时,他看了我一眼:"叫什么名字?"

"报告司令,张铁军!"我大声回答。

"不错,好好干。"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

慕容雪从宿舍里走了出来。

她可能是听到外面的喧哗,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也可能是想给我送点热水。她穿着那件洗得泛白的棉袄,头发随意地挽着,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

霍司令正在和连长交谈,余光扫到了训练场另一侧的慕容雪。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样,眼睛死死盯着慕容雪的方向。

"司令?"连长疑惑地叫他。

霍司令没有回应,他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嘴唇在剧烈颤抖。

慕容雪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的目光扫过训练场,突然定格在霍司令身上。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手里的搪瓷缸"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滚烫的水四处飞溅。

训练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霍司令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镇定,他的眼睛里闪过震惊、难以置信、痛苦、狂喜等各种复杂的情绪。

我想上前,却被参谋一把拦住:"别动!"

"司令,您......"连长也懵了。

霍司令没理任何人,他一步步走向慕容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真的是你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问,又像在自言自语,"我找了你整整十年......"

慕容雪浑身颤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冲破参谋的阻拦,冲到慕容雪身边,护住她。

"司令,这是我的妻子!"我大声说。

霍司令看向我,眼神里的悲痛让我心头一颤。

"你知道她是谁吗?"他的声音沙哑,"你知道你娶的......到底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