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学初恋男友和我分手,说是各取所需,我工作四年升到主管后,他空降成了公司大老板,他推开我办公室门:最近过得还好吗?
“江主管,最近过得还好吗?”顾沉舟推开办公室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一个从未谋面的甲乙方。
江予晴握笔的手猛地一颤,笔尖在策划案上洇开一团墨渍。
四年前,他留下“各取所需”四个字消失在雨中;四年后,他成了掌控她职场生死的大老板。
这重逢的开场白,比当年的分手信更像一把钝刀。
第一章:分手
2015年的夏天,空气里总酝酿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气。大学城外的咖啡馆里,冷气开得有些过头,吹在江予晴裸露的小腿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栗粒。
江予晴低头盯着杯子里那层厚厚的焦糖,那是她最喜欢的焦糖玛奇朵。顾沉舟坐在对面,面前是一杯已经见底的冰美式,透明塑料杯壁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顺着桌沿滑落,滴在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
“予晴,我们分手吧。”顾沉舟开口了。他的声音和平时讨论代码时一样冷静,甚至听不出多少波澜。
江予晴握着搅拌勺的手顿住了,她抬起头,试图从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找到一点开玩笑的痕迹,“沉舟,是因为你拿到了那个硅谷的offer,压力太大了吗?我可以等的,我可以先回老家考个编制,等你回来……”
“不必了。”顾沉舟打断了她,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她脸上,却并没有焦距,“大家都是成年人,当初在一起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现在我有了更好的去处,这段关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存续的价值了。”
“各取所需?”江予晴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荒谬得想笑。三年的晨跑占座、图书馆的并肩作战、冬夜里偷偷塞进她怀里的暖手宝,在这一刻竟然被他定义成了某种“交易”。
她看着他那张依旧清俊却冷漠得陌生的脸,心里那团火烧得毫无章法。
“顾沉舟,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各取所需……”
话音未落,江予晴已经端起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焦糖玛奇朵,兜头扣在了顾沉舟脸上。
粘稠的奶泡顺着他的额角滑落,焦糖酱染黄了他整齐的衬衫领口。他没有躲,只是闭上眼,任由那股甜腻得发苦的液体顺着鼻梁流进嘴角。
“顾沉舟,你会后悔的。”
江予晴抓起包,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冲进盛夏的暴雨中。身后的咖啡馆里,那股甜腻的味道久久不散,而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他当时在雨幕中模糊的身影。
那天晚上,江予晴回宿舍撕掉了所有关于考编的复习资料。既然生活想让她看看什么叫现实,那她就去现实里滚上一遭。
第二章:废墟上重建
2015年深秋,上海,一处典型的老式里弄房。
江予晴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站在只有八平米的隔断间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和邻居炸带鱼的味道,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
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名为“她时代”的新媒体公司做编辑,月薪四千五。除去房租和基本开销,她每天的午餐只能在便利店的饭团和折扣三明治之间徘徊。
“小江,这篇文章的标题再改十遍。我们要的是共鸣,不是辞藻堆砌!”
说话的是她的直属领导,何秀梅。何秀梅今年四十五岁,大家都叫她何姐。她早年是传统女性杂志的副主编,后来纸媒式微,她硬是凭着一股韧劲转型做起了新媒体。何姐常年穿着裁剪得体但有些过时的深色职业装,干练短发下是一双看透世情的眼。
江予晴咬着牙,在工位上敲敲打打。凌晨两点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何姐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罐,里面装着几颗皱巴巴的、裹满白霜的果实。
“尝尝,我老家武汉带来的腌梅子。”何姐递了一颗给江予晴。
江予晴塞进嘴里,那一瞬间,极度的酸和隐约的咸直冲天灵盖,激得她眼眶一热。
“酸吗?”何姐靠在办公桌旁,自己也含了一颗,“酸够了就甜了。职场不相信眼泪,小江。眼泪在上海是最廉价的奢侈品,你得把它攒着,换成业绩,换成钱,换成谁也抢不走的底气。”
江予晴用力嚼碎了那颗梅子,核硌得牙齿生疼,“何姐,我明白了。”
从那天起,江予晴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关注大学群里的社交,不再回看以前的照片。她蹲在地铁口观察白领的表情,潜伏在各大论坛分析读者的痛点。
2016年,她主导的一篇关于职场女性现状的文章全网爆红,阅读量突破千万。
2017年,她成了组里的金牌编辑,谈下了几个从未想过的大品牌投放。
2018年初,“她时代”内部架构调整。创始人冯建国在全体大会上宣布了新的人事任命。
“鉴于江予晴同志在内容创新和商业转化上的卓越表现,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正式任命江予晴为内容部主管。”
冯建国是一个标准的60后创业者,湖南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总喜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他笑起来很和蔼,但看人时那双精明的眼睛总能轻易洞察人心。
任命仪式结束后,冯建国把江予晴叫到了办公室。
“小江啊,这个主管不好当。”冯建国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我们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资本要进来,管理层也要年轻化。我打算找一个懂资本运作、有硅谷背景的精英来当CEO,把公司带到上市。”
江予晴点点头,手里握着崭新的工位名牌,指甲嵌入肉里。
“冯总,我会配合新CEO的工作。但我提个要求,内容这一块,不能因为资本介入而丧失底线。”
“哈哈哈,你这个性格啊,跟我年轻时一样倔。”冯建国摆摆手,“去吧,跟老崔把去年的财务报表对一下。那老家伙抠得很,你要升职了,多从他那儿抠点预算出来。”
老崔是广告部的头儿,四十多岁,头顶已经有些荒芜,常年守着他那个巨大的Excel表格。虽然平时总和江予晴为了预算吵得不可开交,但江予晴知道,私底下老崔帮她挡过不少来自合作方的无理要求。
江予晴走出办公室,上海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脚下。她不再是那个被一杯焦糖玛奇朵泼得狼狈不堪的小姑娘。
她穿着真丝衬衫,脚踩十公分的高跟鞋,走路带风。在这座城市,她终于给自己垒起了一座小小的堡垒。
只是她还没意识到,这堡垒看似坚固,却在某个人的名字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第三章:晋升之路
2018年正值早春,上海的风里还带着刺骨的凉意。
“小江主管,你这预算表看得我心惊肉跳啊。”老崔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他那半秃的头顶在会议室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他指着屏幕上一行红色的数字,语气有些无奈,“这季度的推广费,你比去年翻了三成。你得知道,冯总现在对ROI(投资回报率)抠得很死。”
江予晴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支派克钢笔,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身的纹理。
“崔哥,这三成预算不是乱花的。我们现在的‘都市女性情感专栏’已经进入了瓶颈期,如果不做跨界联动,粉丝粘性会掉得很快。”她把一份打印好的策划案推过去,“这是我谈下的几个头部美妆品牌的置换协议,虽然前期我们要投入推流成本,但后期的广告转化至少能覆盖掉这部分的开支。”
老崔盯着那份Excel表看了半天,叹了口气:“你这丫头,算账比我还精。行吧,我这边先给你预留着,但最终得等冯总点头。”
走出会议室,江予晴看到冯建国正站在走廊尽头抽烟。
“冯总,少抽点。”江予晴走过去,顺手推开了旁边的通风窗。
冯建国笑呵呵地掐灭了烟,转过头看着她:“小江,预算跟老崔磨下来了?”
“还没完全磨下来,得看您这边的态度。”
冯建国没接话,而是望向窗外林立的写字楼,语气变得有些深沉:“小江,咱们‘她时代’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内容做得再好,如果没有资本的杠杆,早晚会被那些巨头吃掉。我已经物色好了一个CEO,过几天就入职。他是真正懂资本运作的人,硅谷回来的,上一家公司刚被大财团收购,估值两亿美金。”
江予晴心里微微一动,却也没太在意。这种层级的大佬,想必是那种西装革履、满口专业术语的精英,和她这种在内容一线摸爬滚打的人,大概也就是上下级的汇报关系。
“到时候,你们内容部可能要面临一些调整。要有心理准备。”冯建国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丝江予晴当时看不懂的玩味。
“只要不影响内容质量,我没意见。”江予晴回答得干脆。
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消失在走廊尽头,并不知道自己即将撞上命运布下的雷区。
第四章:新CEO
全员大会选在周一的上午十点。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空气里混合着咖啡的味道和某种莫名的紧绷感。江予晴坐在第一排,摊开笔记本,手里的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
“大家安静一下。”冯建国走上讲台,声音洪亮,“今天,我们要欢迎公司的新任CEO,也是我的合伙人——顾沉舟先生。他将带领‘她时代’开启B轮融资的新征程。”
“咔嚓”一声。
江予晴手里的钢笔尖因为瞬间用力过猛,直接戳破了笔记本厚实的纸张。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
他穿着剪裁极度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内搭一件毫无褶皱的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那张脸比四年前消瘦了一些,轮廓更显锋利,曾经眼里的那点少年气,如今被一种近乎冷漠的从容所取代。
顾沉舟。
这个名字像一枚深水炸弹,在江予晴平静了四年的心里掀起惊天巨浪。
他在讲台站定,目光如冷冽的清泉,缓慢地扫过全场。在经过江予晴的位置时,他的视线停顿了大约半秒钟——那眼神陌生得可怕,仿佛她只是这百十来号员工中再平凡不过的一个。
“大家好,我是顾沉舟。”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再也没有了当年在咖啡馆分手的颤抖,“从今天起,‘她时代’的每一分预算,都要为它的商业价值负责。我不听情怀,只看数据。”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江予晴僵在原地,指尖沾上了一抹渗出的墨水,黑得刺眼。
会议结束后,众人纷纷散去。江予晴低头收拾东西,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
“江主管,留一下。”冯建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予晴挺直背脊,缓缓转过身。
顾沉舟就站在冯建国身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名单。
“小江啊,小顾这刚回国,对国内的内容生态还要再磨合磨合。”冯建国笑得像个慈祥的长辈,眼神却在两人之间转悠,“小顾问人事要高管名单时,在你名字上停了很久哦。你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江予晴感觉到顾沉舟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压迫感。
“不认识。”江予晴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客套的疏离,“可能是顾总觉得我的名字比较大众化吧。”
顾沉舟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合上手里的名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江主管,我看过你的‘都市女性情感专栏’,数据不错,但逻辑太感性。下午三点,带上你这一年的转化数据来我办公室。”
说完,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了那间新装修好的CEO办公室。
冯建国看着顾沉舟的背影,又看看江予晴,小声嘀咕了一句:“奇怪,这小子拿名单的时候,明明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快一分钟……”
江予晴没说话,她紧紧攥着那支坏掉的钢笔,直到指关节泛出苍白的色泽。
回办公室的路上,她经过走廊的穿衣镜。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冰冷,和当年那个在雨里狼狈奔跑的女孩判若两人。
她对自己说:江予晴,这只是工作。
但她忘了,顾沉舟最擅长的,就是把工作变成一场关于权力的游戏。
下午三点。
江予晴准时敲开了CEO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里极其简约,甚至透着股冷冰冰的工业感。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两台超大的显示器和桌上摊开的几份厚厚的财报。
唯独在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其貌不扬的多肉植物。
江予晴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静夜”,大四那年她宿舍楼下花店里最常见的一种。
“坐。”顾沉舟头也不抬地吐出一个字。
江予晴坐在他对面,将资料推过去:“顾总,这是您要的专栏数据。过去一年,我们实现了……”
“叫停吧。”顾沉舟打断了她。
江予晴愣住了:“什么?”
“我说,停掉这个情感专栏。”顾沉舟终于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资本不喜欢廉价的眼泪。你这些文字里全是‘独立’和‘坚强’,但数据告诉我,这些读者的购买力极低。我们需要更精准、更具商业侵略性的内容。”
“顾总,你觉得这是廉价的眼泪?”江予晴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目光毫不退缩,“这个专栏是我们‘她时代’的灵魂,它连接着几十万有真实情感需求的女性。你说它购买力低,是因为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内容粘性!”
顾沉舟靠向椅背,双手交叉,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江主管,你还是只会讲情怀。在生意面前,灵魂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那一刻,江予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咖啡馆。他也是这样,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随手抹杀掉他们所有的过去。
“如果我能证明它的价值呢?”江予晴的声音有些沙哑。
“证明给我看。”顾沉舟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三个月。如果电商转化率达不到我要求的指标,专栏撤掉,你降职。敢吗?”
“好。”
江予晴转身就走,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轻得让她以为是某种幻听。
她没有回头,只是走得更快了些。她不知道,办公桌后的顾沉舟,正死死盯着她刚才因为用力按压桌面而在红木桌沿留下的指痕,眼神复杂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旋涡。
第五章:第一次交锋
“停掉专栏”的指令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江予晴和顾沉舟之间。
第二天下午两点,烈日穿透落地窗,将办公室的百叶窗影在地毯上割裂成一道道明暗交替的长条。江予晴抱着笔记本,敲开了CEO办公室。
顾沉舟正低头审阅一份收购意向书,阳光在他清冷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金边。他没抬头,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在纸面上划过沙沙的声响。
“顾总,这是关于‘都市女性情感专栏’的深度复盘和未来的商业化增值方案。”江予晴把文件稳稳放在他手边。
顾沉舟终于抬眼,目光冷淡:“我昨天说得不够清楚?”
“你说它只会讲情怀,没有商业价值。”江予晴深吸一口气,点开手中的Pad,屏幕上跳出几组错综复杂的曲线图,“但我调取了过去三个月的后台用户画像。专栏的粉丝中,2535岁、一二线城市、月薪一万五以上的女性占比超过65%。她们不是不买东西,而是对粗鲁的硬广免疫。”
她倾身向前,指尖划过屏幕:“如果我们把‘情感抚慰’转化为‘成长驱动’,对接高溢价的知识付费和高端医美服务,转化率会是现在的四倍。”
顾沉舟放下笔,身体后仰,整个人陷进昂贵的皮椅里。他审视着眼前的女人,那双曾经只会因为他迟到十分钟就红了眼眶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理智与野心。
“江主管,你变了很多。”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辨的自嘲。
江予晴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迅速冷下脸:“人总要长大的。顾总教过我,各取所需才是生存之道。”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顾沉舟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窗台那盆绿莹莹的多肉上。
“方案留下。”他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硬,“三个月内,如果电商转化指标达不到行业平均值的1.5倍,不光是专栏,你这个主管的位置也得挪一挪。”
“成交。”江予晴利落地转身。
在她推门而出的刹那,她并没看到,顾沉舟那双冷淡的眸子里,飞快地掠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他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盆名为“静夜”的多肉,那是她大四时在宿舍楼下最爱养的品种。
他记得她说过:这种植物最耐旱,哪怕没人疼,也能自己悄悄活得很好。
第六章:日常博弈
2019年的夏天来得格外早。
每周一的高管例会成了整个“她时代”最紧绷的时刻。冯建国总是一边捧着保温杯喝茶,一边笑呵呵地看着江予晴和顾沉舟在会议桌两端针锋相对。
“江主管,你的团队最近产出的内容太软,不够锋利。”顾沉舟敲着桌面,语气严苛。
“顾总,我们要的是‘润物细无声’的渗透,不是杀鸡取卵的收割。”江予晴回击得毫不客气。
散会后,江予晴带的实习生林小满凑了过来。
林小满今年24岁,虽然是个背着爱马仕入门款包包上班的富二代,却比谁都拼命。她一边啃着便利店买来的金枪鱼饭团,一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
“江姐,你觉不觉得,顾总刚才批评你的时候,眼神有点不对劲?”
江予晴正整理着散乱的资料,头也不抬:“哪里不对劲?想开了我?”
“不是!”林小满咽下饭团,瞪圆了眼,“他刚才盯着你看的时候,那眼神……哎呀,怎么说呢,就像我爸盯着家里那只明明很名贵却老是想跳墙跑掉的猫,又气又想抱。”
江予晴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
“小满,饭团堵不住你的嘴吗?”她冷声掩饰住内心的慌乱。
“哎呀江姐,你别不信。”林小满吐了吐舌头,“我爸可是顾总在硅谷时的天使投资人之一。我听我爸说,顾总在硅谷那几年就像个疯狂的赚钱机器,不社交、不恋爱,办公室里常年放着一张已经泛黄的中文系课表……”
“林小满,去把上周的互动数据跑出来,下班前给我。”
江予晴打断了她,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泛黄的课表?那怎么可能。
她快步走向洗手间,泼了一把冷水在脸上。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凌厉,可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她不断告诉自己:那只是他的策略。他回来是为了成功,为了融资,为了证明他当年抛弃她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第七章:那个项目
六月底,公司启动了一个名为“女性成长课程”的S级项目。
顾沉舟亲自挂帅,整合了内容部和市场部的精英。然而,当合作方名单发到江予晴邮箱时,她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合作方:白露社群。
创始人:白牧歌。
江予晴死也不会忘记这个名字。大四那年,顾沉舟还是那个家境贫寒、靠奖学金度日的穷学生时,白牧歌就是那个家境优渥、总是优雅地出现在顾沉舟身边的“女性朋友”。
那天下午,公司大堂一阵香风袭来。
白牧歌穿着一件珍珠白的香奈儿套装,长发挽成精致的法式发髻,举手投足间尽是贵妇的矜持。她挽着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那是她的丈夫——投资人赵世凯。
赵世凯身材微胖,虽然穿着阿玛尼西装,但腰间那条logo硕大的爱马仕皮带怎么看都透着股暴发户的气息。林小满私下吐槽那皮带“像条大蜈蚣”。
“沉舟,好久不见。”白牧歌在众人面前熟稔地向顾沉舟打招呼。
顾沉舟站起身,礼貌而疏离地握手:“白小姐,赵总,久等了。”
“江主管,这位是白牧歌女士,项目的内容顾问。”冯建国走过来,向江予晴介绍。
白牧歌转过头,目光在江予晴价值两千块的职业套装上扫了一圈,露出一个完美却毫无温度的微笑:“这位就是江予晴小姐吧?沉舟经常提起你,说你是‘她时代’的一把快刀。”
“经常提起”四个字,白牧歌咬得很轻,却像细针一样扎在江予晴的心里。
江予晴挺直脊背,伸出手,指尖冰冷:“白小姐过奖了。既然是合作,那就公事公办。我们内容部对社群的准入标准很高,希望白小姐的‘贵妇社群’不只是教人怎么插花和买包。”
白牧歌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轻声笑了起来,挽紧了赵世凯的手臂:“江小姐真爱开玩笑。世凯,你看看,沉舟带出来的兵,性格都这么耿直。”
赵世凯哈哈大笑,粗短的手指拍了拍白牧歌的手背,看向顾沉舟:“小顾啊,你这新项目,我可是看在牧歌的面子上才投的。咱们当年的交情,你可得记着。”
顾沉舟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有些紧绷,他的目光迅速在江予晴脸上掠过,却发现她正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
项目会议开得很漫长。
白牧歌提出的每一个方案,江予晴都用最刻薄、最理性的数据将其驳回。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赵世凯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江主管,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成见?”会议结束时,白牧歌优雅地收起平板电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对事不对人。”江予晴合上笔记本,“如果白小姐觉得专业讨论是‘成见’,那只能说明我们对‘女性成长’的理解南辕北辙。”
她走出会议室,直接冲进了茶水间。
她大口喝着冰水,试图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酸涩和愤怒。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江予晴。”顾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顾总有何指教?”她背对着他,声音僵硬。
“白牧歌的社群有非常精准的中产女性流量,这对于融资很重要。”顾沉舟走到她身后,声音低了下去,“你没必要在会上针对她。”
江予晴猛地转过身,眼眶微红,语气却像含着刀子:“我针对她?顾沉舟,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该围着你转?当年你选了你的前途,现在你又选了你的项目。你凭什么觉得,过了四年,我还要为了你的‘重要项目’忍气吞声?”
顾沉舟看着她,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眼里,竟然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我没有选她。”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选没选重要吗?”江予晴冷笑一声,越过他走出茶水间,“各取所需,这不是顾总的名言吗?”
她没有看到,身后的顾沉舟缓缓握紧了拳头,用力到指关节泛白。而走廊的阴影处,白牧歌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第八章:真相的重量
2019年盛夏的夜晚,外滩的霓虹灯火将黄浦江水映照得斑斓而虚幻。
“她时代”与“白露社群”的合作启动酒会在一家顶奢酒店的露台举行。香槟塔折射着细碎的光,名流政要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金钱交织的味道。
江予晴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露背晚礼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失去气泡的香槟,站在露台的角落。不远处,顾沉舟正被几位投资人簇拥着,他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尽是上位者的游刃有余。
“江小姐,一个人吹风不冷吗?”
白牧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她今天穿了一件金色的亮片裙,像一条游走在名利场里的昂贵人鱼。
“白小姐有话直说。”江予晴没回头,目光依旧盯着江对岸的灯火。
白牧歌轻笑一声,走到她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大理石护栏,语调悠然:“你是不是觉得,沉舟当年为了前途抛弃你,如今回来又是为了利用你,他这人冷血到了极点?”
江予晴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指甲盖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是事实,不是我觉得。”
“事实?”白牧歌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江予晴,你太天真了。你以为2015年那个暑假,他拿到的只是一个硅谷的offer吗?”
江予晴的心跳突地漏了一拍。
“他父亲顾维钧当时查出肺癌晚期,家里的厂子因为银行抽贷,欠了整整四百万。四百万,在那个时候对他来说是什么天文数字,你应该清楚。”白牧歌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惊雷,“他想留在国内陪床,想卖身还债,但他拿什么还?他连给你买一束花的钱都没有了。”
江予晴觉得耳朵里一阵轰鸣,手中的香槟杯微微晃动,液体险些溅出来。
“是我父亲,赵世凯。他看中了沉舟的才华,愿意垫付那四百万的债,条件只有一个——沉舟必须签署那份违约金高达千万的协议,立刻出国,并且,‘清理干净’所有国内不必要的人际关系,专心为赵家的海外投资铺路。”
白牧歌凑近江予晴的耳边,吐气如冰:“他说‘各取所需’的时候,手里攥着的是他父亲的病危通知书。他以为分手是保护你,不想让你二十二岁就背上四百万的债,不想让你陪着他在病房里耗尽青春。他以为你会恨他,然后头也不回地去过好日子……可他没想到,你这四年竟然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带刺的刺猬。”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江予晴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手中的酒杯终究没拿稳,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告诉你?告诉你之后让你陪他去求人?还是让你把考编的机会放弃了,去打三份工替他还债?”白牧歌冷笑,“江予晴,顾沉舟这种人,骨子里傲得要命。他最怕你看不起他,更怕你因为他而毁了一辈子。他父亲2017年去世的时候,他本可以回来。但他没回来,因为他觉得那是他的耻辱。直到听说你成了主管,他才求着我父亲,甚至不惜割让他在硅谷那家公司的期权,换取回国担任‘她时代’CEO的机会。”
“江予晴,你现在这个位置,是他最害怕面对的——因为你越成功,就越证明他当年的自我牺牲有多离谱。”
“牧歌,赵总找你。”不远处,赵世凯挺着大肚子,挥舞着戴着金表的手。
白牧歌最后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江予晴,理了理裙摆,优雅地走回了灯火辉煌处。
江予晴瘫坐在露台的藤椅上,上海的夜风依旧凉爽,她却觉得浑身冰冷。她想起2015年的那个下午,顾沉舟端着冰美式的手在微微颤抖——她那时以为那是愤怒和决绝,现在才明白,那是他生生折断自己骨头时的剧痛。
她抬起头,正好看到顾沉舟正和赵世凯碰杯。他笑得那么完美,眼神却在看向这边时闪过一抹极深的隐忧,随即又迅速被冷漠覆盖。
那一刻她明白,原来这四年,他们都在名为“成长”的舞台上,表演着给彼此看的狠心。
第九章:裂缝
酒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整个公司都沉浸在合作达成的喜悦中,唯独江予晴的办公室死气沉沉。
她重新审视了这三年的每一个细节:
刚入职时,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几个优质采访机会;
升主管时,冯建国那句含糊其辞的“有人推荐”;
顾沉舟空降后,看似针对却处处在逼她进化的KPI……
真相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她兜头罩住。
下午五点,她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CEO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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