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还是不肯信,抓着医生的领子,非要再查一遍。

他要查清楚,我身上那些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叫来三个医生一起查。

半个小时过去,年长的医生摘下口罩,额头上全是汗。

“苏小姐生前……遭受过长期的非人虐待。凡是衣物遮挡的部位,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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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顿了顿,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告,声音艰涩:

“我们在检查中发现……苏小姐多次流产,子宫有严重的感染和损伤。”

“她下体撕裂严重,骨盆也有陈旧性骨折。”

“不知道是谁……跟人有这么大的仇。连双腿截肢的创口,都像是草草处理的,根本没好好缝合……”

医生话没说完,裴晏一把夺过报告。

他逐字逐句看完,双腿像被抽走了骨头,猛地跌坐在地上。

目光呆滞,手抖得连那张纸都攥不住。

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手术台上的我。

闭紧的眼睛,灰白的脸,残缺的腿,那件被血浸透的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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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我从回来到现在,他给过我什么?

一个巴掌。一顿吼。一句“装可怜”。

还有那杯还没来得及抽的血。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绞住,连呼吸都成了奢求。

沈厉川在听到“多次流产”四个字时,脸上的血色就褪得一干二净。

“怎么会……”

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当年引产的时候,医生明明说她不能再怀了……”

“如果我知道她还能生……如果我知道……”

“阿禾,我错了……”

他抓住我的手,眼泪砸在我手背上。

“我不该为了让盈盈生孩子就把你送走……你原谅我……你起来,你打我骂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