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白月光在我未婚夫怀中哭诉,我转身问雨中淋着的储君:“我可配做太子妃?”他打量我一眼,次日聘礼竟又添了十抬

沈念和那位储君闹翻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我和顾延州的婚事,又一次被推后了。

原因很简单,我的未婚夫顾延州,看见沈念受了委屈,非要替她出头不可。

他打算带着沈念去城外的别院住几天,说是让她散散心,把心里的闷气排解掉。

顾延州板着一张脸,语气严肃地对我说:“当初储君向我保证过,这辈子只娶沈念一个人,绝不会有二心。”

我微微皱起眉头,刚想张嘴说点什么。

他又紧接着说道:“可现在倒好,大婚当天竟然要迎一位侧室进门,这简直荒唐透顶,太不守信用了!”

我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但还是强忍着没开口。

顾延州眼巴巴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恳求:“知微,你也是女人,你一定能体会这种感受。推迟婚期实在是没办法的事,你就体谅一下我们,好吗?”

说话的时候,他手里给沈念擦眼泪的动作一刻也没停。

我一直紧紧攥着拳头,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听到他这番话,我慢慢松开了拳头。

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说道:“我自然能理解。”

我转头看向沈念,轻声细语地说:“沈念妹妹别再哭了,让人看了心里直难受。”

没想到,我这话刚说完。

沈念哭得更凶了,带着浓浓的哭腔喊道:“什么储君,什么太子妃!我统统不要了,他爱娶谁就娶谁去!”

我挑了挑眉,故意问道:“真的不要了?”

沈念跺了跺脚,大声嚷道:“不要!绝对不要!”

我心里暗自盘算,行吧,既然你不要,那我就笑纳了。

外面的雨下得又大又急,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场大雨笼罩在一片灰蒙蒙之中。

家里的佣人匆匆忙忙地跑进来禀报。

“小姐,储君殿下就在府外站着呢。”

“不见不见!让他滚!”沈念怒火中烧,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吼完之后,她整个人像只受了伤的小猫,一下子钻进了顾延州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她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眼泪和鼻涕全都蹭到了顾延州的身上。

顾延州呢,他平日里可是最爱干净讲究的人,这会儿却毫不在意,任由她蹭着。

我原本正看着他们二人,见状便收回了视线,心中不禁冷笑起来。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呢,毕竟那是沈念啊,她可是顾延州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不过呢,要是真让储君在外面淋着雨,万一这事儿传到别人耳朵里,恐怕对家里名声不太好。

我想了想,便开口说道:“要不让储君殿下进来吧,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好好说。”

“我说了,不见!”沈念再次大声喊道,声音尖利刺耳。

她这一嗓子声音特别大,顾延州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可他不满的对象却是我。

“知微,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顾延州带着些埋怨的语气说道。

“沈念都难受成这个样子了,还见什么见啊。”

接着,顾延州又对我说:“你去将他打发走吧。”

然后,他又补充道:“顺便告诉他,若真要迎那位苏家小姐进门,那就让她当太子妃吧,沈念不嫁了。”

沈念听了顾延州的话,声音哽咽,抽抽搭搭地哭着。

“阿州……只有你待我好,只有你懂我的心。”沈念靠在顾延州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娇嗔与哀怨。

“可他怎么就不懂呢?”她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

顾延州将她抱得更紧了,眼神中流露出的心疼丝毫不假。他轻轻拍着沈念的背,柔声安慰着。

而此时,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内心却已无动于衷。这样的场景,我实在是看了太多次了。

我撑开一把伞,缓缓走出门去。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我原本有些混乱的思绪一下子变得更加清明。

这段乱如麻的关系,是时候该结束了。

我和顾延州自小就有婚约,只是一直分隔两地。直到两年前,才在家中的安排下见了面。

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心里其实挺满意的。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气质也温润如玉,看起来是个谦谦君子。

可他对我呢?我不太清楚。

因为沈念的存在,我实在分辨不出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平日里,他待我确实很好,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会细心地注意我的忌口。每次一起吃饭,桌上都不会出现我不喜欢吃的东西。

他还会为我送衣。天气转凉的时候,总会及时给我送来暖和的衣裳,生怕我冻着。

在秋冬日,他更是日日为我熬制中药饮补身子。那一碗碗温热的药汁,承载着他的心意,喝下去暖洋洋的。

父亲母亲都说,顾延州不错。说他有责任心,又体贴人,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孩子。

“这孩子品性好,你以后跟着他,不会受苦的。”父亲笑着对我说,眼里满是欣慰。

母亲也在一旁劝我:“不必在意,男子三妻四妾很是正常。只要人不错,以后合家兴旺就好。”

“况且呀,我听说储君殿下喜欢那个沈家小姐呢。”

母亲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

“她应该不会嫁到咱们顾家来的,你也就别因为这事烦恼啦。”

当时的我,微微点头,觉得母亲说得确实在理。

可谁能想到如今这情况,还不如当初就嫁过来呢。

这婚期啊,一次又一次地被推迟,像是在逗弄我一样。

家中的长辈们,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仿佛我是个麻烦精。

而我呢,更是成了云京城里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被人指指点点。

还记得上一次婚期推迟,就是因为沈念和储君吵架了。

她气冲冲地离家出走,顾延州那家伙不放心,亲自去护送她。

这一去啊,整整走了一个月才回来。

他倒好,把家里的摊子直接丢给我来处理,自己跑得无影无踪。

我心里那个气啊,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怒气冲冲地对顾延州说:“咱们这婚约,还是解除了吧!我不想再等了!”

顾延州一听,“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我面前,膝盖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满脸焦急,眼神里满是诚恳,赶忙解释道:“我对沈念绝对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只是这么多年习惯了护着她,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他稍微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她对我……也绝对不会有那方面的意思。”

“她常常说我是男二,说储君是男主。”

“刚开始的时候我不明白啥意思,后来琢磨了好久才懂。”

“在那些故事里,女主都会嫁给男主,而不是男二。”

“所以啊,我们真的不可能有别的发展。”

我皱着眉头,听着他的解释,心里反复思索了许久,觉得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终于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可他说的这段话呀,怎么听都不像是在认真地跟我解释呢,倒像是在炫耀他和沈念之间的特殊羁绊。

他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惋惜。

仿佛在惋惜他没办法和沈念携手相伴,只能无奈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所以呢,我依旧没有轻易原谅他,心里的疙瘩越结越大。

此后呀,他每天都到我府上,苦苦地求我的父亲母亲,希望能得到谅解。

我去哪儿,他就亦步亦趋地跟到哪儿,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瞧他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看到他这般模样,我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最后原谅了他,想着也许他真的会改。

我本以为,这一次我们能够修成正果,顺顺利利地成亲。

谁能想到,到头来又是一场空,所有的期待都化为了泡影。

我慢慢走到廊下,刚缓缓抬起手中的伞,准备走出去。

就瞧见储君萧景珩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湿透。

他眼睛直直地望着前厅那紧紧拥抱着的两人,目光复杂难辨。

双手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可始终都没有向前迈出一步,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我上前轻声问道:“殿下,可否需要我去……”

他直接打断了我的话,整个人看起来气无力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精气神。

他有气无力地说道:“每次都是如此,从来都没变过。”

我忍不住劝道:“身为储君,怎么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呢?这是规矩,也是现实。”

他苦笑着说:“我给不了的,顾延州应该可以轻松给了她吧。”

我微微一笑,说道:“当然,他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

萧景珩看了我一眼,眉毛微微挑了挑,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

他好奇地问道:“你不伤心吗?我可听说,你的婚期已经被推了三次了。”

我无奈地说:“四次了,顾延州说要带着沈念出去散心,所以又推迟了。”

他站在雨中,冷冷地嗤笑了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自嘲。

雨水顺着他的发丝不断滑落,打湿了他的眉眼,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

或许是因为淋了太久的雨,他的眼前突然一阵眩晕,身体也跟着晃了晃,差点摔倒。

我见状,连忙丢掉手中的伞,快步上前搀扶住他。

还好我反应快,才没让他摔倒在地,弄出更大的动静。

我们的手相握在一起,掌心传来他的温度,我望着这相握的手,心中一动,便毛遂自荐起来。

我笑着说道:“太子妃之位甚是重要呢,殿下要不考虑考虑我?”

我接着介绍自己,语气自信而从容:“我外祖是清河崔氏,声名远扬,门生故旧遍布天下。母亲得封郡主,身份尊贵。父亲虽已不再上朝,可学子满天下,影响力不容小觑。哥哥更是镇守边关,战功赫赫,手握重兵。做太子妃,我很够格的,也能帮到您。”

萧景珩静静地看着我,看了许久,似乎在评估我话语的真实性。

我迎着他的眼神,毫不退让,眼神坚定地与他对视着,没有丝毫躲闪。

就在这时,前厅传来一阵响动,似乎是椅子被撞倒的声音。

我们二人一同转过头去看去。

只见两个人吻在一起,情意绵绵。

可惜,只看到了一瞬,门就被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景象。

“呵……”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松开了我的手,动作干脆又决绝,仿佛斩断了某种念想。

然后直接转身,留下了一句话:“三日后,孤派人前来提亲。”

我心中暗自思索,看来,萧景珩也受够了沈念。

不然怎么会因为我这一句话,就放弃了她呢?

当初,萧景珩为了沈念能够当上太子妃,可是跪在太极殿三日啊。

他在那冰冷的地面上,一跪就是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最后,才让圣上松口答应,成全了这段佳话。

那时,所有人都羡煞不已,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大家都羡慕沈念能够成为太子妃,拥有无上的荣耀和宠爱。

可惜啊,这原本近在咫尺的太子妃之位,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她给弄丢了,真是自作自受。

我在外面坐了好长一段时间,思绪飘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雨渐渐小了。直到前厅的门再次“吱呀”一声打开,我才回过神来,起身往回走。

回到屋里,只见沈念已经止住了哭泣。可她那双眼肿得厉害,活像两颗饱满的核桃,原本精致的妆容也在泪水和擦拭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模样十分狼狈,完全没了平日的光彩。

顾延州站在一旁,似乎有些心虚。他的耳朵尖红得透亮,像被火燎过一般。看到我回来,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握住我冰凉的手,关切地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冷不冷啊?有没有淋到雨?”

我轻轻抽回手,淡淡地说:“不冷,储君殿下已经走了。”

沈念原本有些呆滞的身子猛地一顿,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我,眼眶瞬间又红了起来。她带着一丝期待和急切,问道:“知微姐,他可有让你带给我的话?有没有说什么?”

我无奈地摇摇头,实话实说:“没有,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沈念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她喃喃自语道:“我就知道,他不可能为了我舍弃太子之位。他最爱的还是他的权位。”

听到这话,我眼睛忽地睁大,心中十分惊讶。这沈念还真敢想啊!

要知道,萧景珩是圣上的私生子,五年前才被寻回宫中。他能在这样复杂又艰难的背景下,一步一步爬上储君之位,其中付出的艰辛和努力可想而知。他之前能为了沈念,跪在圣上跟前跪求太子妃的位置,已经是难能可贵,做得够多了。

现下还要他舍弃这尊贵无比的储君尊位,这怎么可能呢?简直是痴人说梦。

于是,我忍不住说道:“他能为你求那太子妃之位,已是竭尽全力,冒了很大的风险。舍弃尊位,实在是太过为难他了,这不现实。”

我微微皱眉,轻声呢喃道:“世上应该没有男子会为了爱情放弃如此尊位吧,那是他的根基。”

这时,顾延州立刻反驳我道:“怎么没有。”

紧接着,他目光坚定,语气诚挚地说:“若是我,定会为了沈念放弃太子之位,哪怕一无所有也无所谓。”

说着,他直勾勾地看着沈念,眼神里满是炙热的爱意,仿佛要把人融化。

可下一秒,他突然意识到话中的不妥之处,这话当着未婚妻的面说,实在太伤人。

他猛地对上我平静的眼眸,瞬间慌了神,连忙解释道:“假如,我说的是假如。我只是打个比方,不是真的。”

我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

而他也顾不上再关心我的情绪了,心思全在沈念身上。

因为沈念又哭了起来,她哭得梨花带雨,边哭边说道:“他若真的在意我,刚才就应该闯进来找我!什么都不说就走了,那就是要跟我分开,他不要我了。”

沈念越说越激动,跺着脚又喊道:“好……那我指定不回云京,我倒要看看成亲当日他找谁去做太子妃!让他后悔一辈子!”

其实我心里清楚,当然是娶我。这点毋庸置疑。

但我害怕她当场发疯,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所以没把这话说出口,免得刺激她。

顾延州见状,赶紧顺着她的话说:“好好好,我们不回来,等他什么时候知错来找你,我们再回来。这次一定要让他长长记性。”

说完,顾延州看向我,又提了一遍延迟婚期的事,语气有些试探:“婚期还是延迟一下吧,等他们事情解决了再说。”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认真地回应道:“放心吧,我明日就去找伯父伯母把事情说清楚,做个了断。”

他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以为我又妥协了,轻声哄着沈念离开,两人相依相偎地走了。

等确定沈念走远了,我一刻也没耽搁,立刻去找父母商议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父母听了我的想法后,也觉得应该尽快去和顾府的长辈说一说,长痛不如短痛。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来到了顾府的家门口,心情异常平静。

顾母身边的嬷嬷一看到我,脸上马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地迎了上来。

她热情地说道:“夫人刚刚还让奴婢去请您呢,没想到您就来了,真是巧了。”

我跟着嬷嬷一边走,嬷嬷一边着急地说道:“您快随我去看看吧,老爷险些将公子给打死,打得可狠了。”

我心里一惊,忙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嬷嬷这才把事情的缘由告诉了我。原来,顾延州要带着沈念离开的消息被顾父知道了,顾父气得不行,直接把顾延州扣在府中,不许他出去,还动了家法。

等我们来到主院的时候,我看到顾延州正跪在地上,后背有三道血淋淋的鞭痕,衣衫都被血浸透了,看着触目惊心。

他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不断地对我使眼色,眼神里充满了求救的信号。

很明显,他是想要我去帮他说情,帮他摆脱困境。

我刚要上前对二位长辈行礼,就被顾母制止了,她拉住了我的手。

顾母拉着我的手,温柔地说道:“知微啊,你放心,这次伯父伯母绝对不会允许他再胡闹,一定给你个交代。”

顾父也在一旁附和道,脸色铁青:“你放心,也让你父亲放心,我会管好这小子,绝不让他再丢顾家的脸。”

我感激地说道:“伯父伯母,我相信你们。顾延州也是一时糊涂,希望他能早日明白自己的责任,看清现实。”

顾延州低着头,小声说道:“我知道错了,爹,娘,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父生气地说:“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不许再任性妄为,为了一个女人连家族都不要了吗?”

顾母也语重心长地说:“你看看知微,多懂事,大局为重,你要多向她学习,别总是意气用事。”

顾延州看了看我,点了点头,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我。

我笑着说:“顾延州,大家都是为你好,希望你能好好的,别再执迷不悟了。”

顾延州红着脸说:“我会的,知微,谢谢你,谢谢你的包容。”

顾父说:“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就安安心心地待在府中,哪里也不许去。”

顾延州乖乖地应道:“是,父亲。”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了,我也希望顾延州能真正地改变,不再犯傻。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任何人的话,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目光坚定地从身旁侍女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沉甸甸的。

缓缓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掏出里面那纸婚书,纸张已经有些泛黄。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伯父伯母,郑重说道:“伯父伯母,我是来退婚的。”

“什么!”伯父伯母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不止他们二位,一旁的顾延州也同样发出了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他原本坐在椅子上养伤,听到我的话后,猛地撑着腿,脚步踉跄地来到我面前,差点摔倒。

双眼瞪得大大的,带着不可置信问我:“你说什么?退婚?你在开玩笑吧?”

“对,退婚。”我语气平静,眼神却无比坚决,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可你昨日明明答应我了啊。”顾延州焦急地说道,声音都在颤抖,“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待他们两个和好,我们立刻成亲。求你别在这个时候闹,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好。”我冷冷地回应他,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

顾延州泄力一般地垂下了头,眼中满是对我的失望,仿佛我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他看着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怎么连你也这样对我?你也要说话不算数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去哪了?”

他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心中一阵愤怒,偏过头去,不想回答他,怕自己忍不住发火。

顾母见状,赶紧走上前来,挥挥手让人将顾延州先拉下去,别在这里碍事。

“把少爷先关到柴房去,让他好好反省!”顾母命令道,语气严厉。

然后,她转过身来,满脸和蔼地想要劝我,试图挽回局面:“知微,你是不是因为沈念,才要和我那不争气的儿子退婚的?”

我轻轻点点头:“算是,伯母您也看到了,他对沈念很上心。前面三次皆因为她,这次又是。我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受这种委屈。”

“好孩子。”顾母拉着我的手,轻声说,眼里满是恳求,“只要你不退婚,我保证你们这次能够顺顺利利的成婚,绝不会再有任何变故。我会死死盯着他。”

顾母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传来小厮气喘吁吁的通报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老爷!夫人!不好啦!公子跑了!”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冲进屋子,大声喊道,满脸惊恐。

“什么!”顾母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们怎么连看个人都看不住!这么多人看着他还能跑?”

顾母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她一边想着要赶紧去找逃跑的儿子,一边又担心着坐在一旁的我,整个人完全乱了分寸,脸上满是焦虑和慌乱,手足无措。

这时,一直沉默未开口的顾父缓缓站起身来,他走到我面前,神情有些愧疚,看着我说:“知微,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啊,教子无方。”

“这退婚的事,我同意了。”顾父语气诚恳,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你回去同你父亲说一声,我过几日一定亲自去府上赔罪,给个交代。”顾父接着说道,叹了口气。

我微微扬起嘴角,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好的,陆伯父。谢谢您能理解。”

顾母还想说些什么,她张了张嘴,刚要出声,却触及到顾父那带有深意的眼神。她又想起已经逃跑的儿子顾延州,心中满是无奈,只能深深叹息了一口,再也说不出挽留的话。

然后,顾母亲自送我离开顾家。她拉着我的手,轻声说:“知微,对不住了,是我们没福气。”

我笑着安慰她:“陆伯母,没关系的。缘分尽了,强求不来。”

我解除婚约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街头巷尾,人们都在议论纷纷,我又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谈。那些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说着风凉话,等着看笑话。

不过,还是有好几家媒人上门了,似乎觉得我恢复了单身又有价值了。一个媒人满脸堆笑地说:“知微姑娘,我给你说的这门亲事,那可是极好的,对方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

另一个媒人也不甘示弱,连忙说道:“我介绍的那家公子,一表人才,家境也不错,是盐商首富的独子。”

就在这个时候,我收到了一封顾延州的信。信里,他言辞恳切地写着:“知微,求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等我处理好沈念的事。”顾延州在信中表着忠心,字字泣血。

他一直很会说这些甜言蜜语,以前我或许会被他打动,可现在,我已经不吃这一套了,心如止水。我把信随手放在一边,不再理会,直接扔进了抽屉深处。

直到有一天,储君的仪仗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我家府上,声势浩大。那些仪仗队伍非常壮观,旗帜飘扬,士兵们整齐排列,威风凛凛。

那些求亲的人看到这阵仗,知道再无机会了,纷纷唉声叹气,自知不敌。一个媒人说:“唉,没机会了,这可是储君啊。”

另一个媒人也无奈地说:“是啊,只能走了,谁敢跟皇家争。”

于是,那群求亲的人便自行散去了,走得干干净净。

当天下午,储君的聘礼就络绎不绝地搬进了府中,场面盛大。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一匹匹的绫罗绸缎,抬聘礼的人排着长长的队伍,几乎堵住了整条街。

一时间,来了不少人围观,里三层外三层。人们都惊叹不已,议论纷纷:“这聘礼可真丰厚啊,皇家就是不一样。”

“知微姑娘真是好福气啊,这下翻身了。”大家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之前的嘲笑变成了嫉妒。

“我就说嘛,这才是良配。”

一个穿着粉色丫鬟服饰的女子,轻轻扯了旁边绿衣丫鬟的袖子,娇声说道。

“储君和林家小姐身份地位那才是真正的相配呢,门当户对。”

“如今这么一换,看上去确实合适多了呀,比那个顾家强百倍。”

绿衣丫鬟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开口道:

“说来林家小姐也真是可怜,受了这么多委屈。”

“这婚期都推迟四次了吧,换谁谁都受不了。”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和储君成亲哟,别再出岔子了。”

这时,旁边一个穿着蓝色布裙的妇人,双手抱在胸前,满是肯定地说道:

“肯定能成的,板上钉钉的事。”

“这沈家也真有意思,出了个奇女子,竟要求储君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不,生生的把自己太子妃的位置给作没了,真是自作孽。”

“估计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呢,天天以泪洗面吧。”

另一个穿着灰色短衣的中年男人,摸了摸下巴,附和道:

“可不是嘛,听说沈家大门都已经关了两日,不见客了。”

“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干啥,说不定在闹腾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纷扰不断,各种猜测都有。

而在这嘈杂的议论声中,我和储君的婚事却在稳步前行着,没有任何阻碍。

大婚日期并没有更改,依旧是十日后,时间紧迫但安排有序。

皇宫里的太监们跑来跑去,忙着布置大婚的场地,挂红灯笼,铺红地毯。

宫女们也在精心准备着各种物件,脸上满是疲惫,但也不敢懈怠。

为了补偿我,圣上特意下了一道封我为县主的旨意,提升我的身份。

旨意是由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监宣读的,他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林知微为县主,以表慰藉。钦此!”

我恭敬地接过旨意,心中涌起一丝感激,觉得这一切都值得了。

这次顾家能够安稳无恙,估计也是萧景珩手下留情,没有太过追究顾延州逃婚的事。

他平日里虽然威严,但偶尔也会流露出一丝温情,做事有分寸。

大婚当日,热闹非凡,全城欢庆。

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他们都在好奇地张望着,想看皇家婚礼的盛况。

我和苏婉儿一同被抬进了东宫,两顶花轿前后相随。

花轿摇摇晃晃,我坐在里面,心中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期待。

到了夜里,萧景珩来了我这里,脚步声沉稳有力。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房间,身上的龙纹长袍随风飘动,显得尊贵非凡。

或许是因为同样被负,我们都有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彼此更能理解对方的处境。

所以,我们并没有太多的陌生感,相处起来很自然。

他坐在床边,看着我,轻声说道:“今日大婚,委屈你了,仓促了些。”

我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回应道:“不委屈,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顺其自然就好。”

我们就这样交谈着,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没有了新婚之夜的尴尬。

到了就寝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害羞,脸有些发烫。

毕竟,躺在身边的可是个陌生男人啊,虽然名义上是夫君。

昏暗的烛光下,他突然开口问道:“你对顾延州还有旧情?心里还放不下他?”

我瞪大了眼睛,连忙反驳:“怎么可能!早就忘干净了。”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调侃:“那你扭扭捏捏干什么呢,脸红什么?”

我心里不服气,嘟囔着:“没有情就不能扭捏了?什么道理?第一次结婚难免紧张。”

为了证明自己,我一咬牙,主动攀上他的脖颈,拉近了距离。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榻上,暖洋洋的。

我和萧景珩进宫谢恩,拜见帝后。

之后的日子,过得也算平静,东宫内井然有序。

苏婉儿还是和从前一样,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性格温和,不争不抢。

只是,我没想到自己有孕竟然如此迅速,出乎意料。

这一日,是皇后娘娘举办的百花宴,邀请了许多贵妇名媛。

宫殿里热闹非凡,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香气扑鼻。

我走到桌旁,只是轻轻闻了一下那羊奶酪的味道,那股膻味直冲脑门。

顿时,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我忍不住开始反胃,捂着嘴干呕起来。

苏婉儿眼尖,率先发现了我的异样,连忙扶住我。

她一脸惊讶地指着我,说道:“姐姐不会有孕了吧?这反应像是害喜。”

一时间,不少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好奇又惊讶。

皇后娘娘立刻吩咐身边的宫女:“快去请太医!动作快点!”

不一会儿,太医匆匆赶来,背着药箱,神色匆忙。

他小心翼翼地搭着我的脉,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拱手祝贺。

太医拱手说道:“恭喜太子,恭喜太子妃,确实有孕了,一月左右,母子平安。”

我心里又惊又喜,距离成婚,到现在已将近有一个半月,这速度属实是快,真是意外之喜。

萧景珩嘴角上扬,那难以掩盖的笑意挂在脸上,眼中满是喜悦。

他轻轻扶着我的手臂,说道:“咱们离席吧,这里人多空气不好,你先回去休息。”

然后,便带着我离开了这热闹的宴席,众人行注目礼。

皇后娘娘向来心思细腻,她害怕此次我们出行会出什么意外,特意关照。

于是,她特意让人把轿子的垫子又加厚了些,软乎乎的,坐上去十分舒服,像坐在云端。

一切安排妥当后,才放我们离开,千叮咛万嘱咐。

皇后娘娘一直没有子嗣,圣上便把萧景珩记到了她的名下,视为己出。

如今有了皇孙,她自然是宫中最开心的人,笑得合不拢嘴。

我们一路坐着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行,向着东宫驶去。

刚下马车,我就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东宫门口,显得格外刺眼。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哭声,尖锐刺耳。

“竟然真的是你嫁给了阿珩,林知微!”沈念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凄厉,“你好歹毒的心肠!抢我的男人!”

沈念像是疯了一般,朝着我们冲了过来,披头散发,状若癫狂。

萧景珩下意识地将我护在怀中,动作迅速而坚定,挡在我身前。

他只给了身边的禁卫一个眼色,禁卫们立刻上前,整齐地排成一排,挡住了沈念,不让她靠近。

“滚开!都给我滚开!我要见她!”沈念用力地推搡着禁卫,大声叫嚷着,毫无形象。

“林知微你个贱人,眼见顾延州不和你成婚,你就勾搭我男人是不是!趁虚而入!”沈念满脸愤怒,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骂得很难听。

“你就这么着急?没男人会死?这么缺男人吗?”她继续恶狠狠地骂着,词汇匮乏。

她骂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我面色如常,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不与疯狗计较。

而萧景珩和苏婉儿却双双皱眉,满脸的不悦,觉得她失了体统。

“好歹也是嫡出小姐,怎么这般粗俗?一点教养都没有?”苏婉儿忍不住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鄙夷。

不巧,这句话刚好被沈念听到了,像是踩了她的尾巴。

她瞬间目眦欲裂,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吼道:“你凭什么说我!轮得到你这个妾室插嘴?”

“一个妾室还敢耀武扬威?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她越说越气,脸都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说着,她直接拔下头上的金簪子,毫不犹豫地朝着苏婉儿扔了过去,力道极大。

我与苏婉儿之间不过半步之遥,距离很近。

只见那支金簪子带着尖锐的风声,直直地朝着苏婉儿的面门扑去,十分危险。

情况危急,我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侧身,迅速一抬手,将苏婉儿往怀里用力一揽,护住她。

簪尖擦着我的手背划过,瞬间留下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知微!”萧景珩的声音带着焦急,立刻拉过我的手,小心翼翼地查看,脸色大变。

当他发现鲜血正从伤口处缓缓溢出时,脸色瞬间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怒火中烧。

苏婉儿的脸被吓得毫无血色,整个人身体摇晃,险些站不稳,惊魂未定。

她满脸惊恐地惊呼道:“姐姐,你可是怀有身孕,怎么能这么救我呢!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