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说喜欢我,我觉得这个人靠得住。
再后来我爸出院,半身不遂住进康复中心,一个月八千块。
何晏清说他来想办法。
办法就是——让我把那套拆迁房拿去做抵押贷款。
我没同意。
但我把所有的存款交给了他管。
弹幕飘过来一行:
陶念卡里原本有47万存款,现在只剩3200。何晏清把钱转给了沈薇还房贷。
我的腿软了一下。
47万。
那是我工作六年,一分一分攒下来的。加上我爸给我的拆迁补偿款。
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3,217.44元。
大厅里的空调吹得人冷飕飕的。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整整十秒钟。
"念念?"何晏清走过来,语气放软了,"别生气了啊,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走,我们重新填表——"
"47万。"
"什么?"
"我卡里的47万,去哪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何晏清的脸,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然后他很快恢复,摸了摸鼻子。
"你爸住院、康复中心、请护工、买药……花了不少啊。你忘了?我每个月都给你看账单的。"
"那些账单加起来最多20万。剩下的呢?"
"还有咱们日常开销——"
"何晏清。"我打断他,"沈薇那套房子,月供多少?"
他的脸彻底白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说辞能接上。
大厅里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有个阿姨探头看我们。
何晏清往前一步,压低声音:"你到底从哪听来的?谁跟你说的?"
我没回答。
我转身往门口走。
他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臂。
"陶念!你先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翻我手机了?"
"放手。"
"你给我站住——"
"我说放手。"
我甩开他的手。
转身的时候,看见大门口站着一个人。
长发、高跟鞋、白色连衣裙。
沈薇。
她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看着我们。
笑着。
沈薇走进来的时候,何晏清的表情很微妙。
有慌张,有心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拆穿后的恼怒。
"你怎么来了?"何晏清冲沈薇皱眉。
沈薇抿嘴笑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我脸上。
"陶念姐,好久不见。"
她叫我姐。
她比我小两岁。
"你来干什么?"我问。
"来接晏清啊。"她晃了晃手里的奶茶,"他说今天上午有点事要办,让我在附近等着,办完一起去看婚房。"
婚房。
我听见了。
弹幕飘过来:
沈薇和何晏清上个月已经看好了一套三居室,就在城东。首付40万,其中35万是陶念卡里的钱。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好像被抽干了。
35万。
我那47万里的35万,变成了她和何晏清的婚房首付。
"婚房?"我的声音很轻,轻到自己都快听不到。
沈薇像是没看出气氛不对,又像是故意的。
她挽住何晏清的胳膊,笑着说:"对啊,城东翡翠苑,三居室。陶念姐要不要来看看?你不是做装修设计的吗?到时候帮我们参谋参谋呗。"
何晏清一把推开她的手:"你别说了。"
"哎,怎么了嘛?"沈薇撒娇。
我看着这一幕,像在看一场戏。
弹幕在眼前密密麻麻地飘:
沈薇知道何晏清有女朋友,但她不在乎。她说陶念就是个提款机。
何晏清的原话是:等拿到那套拆迁房,就跟陶念摊牌。
沈薇怀孕了,六周。
最后一条弹幕让我整个人都僵了。
怀孕了。
六周。
六周前,何晏清跟我说出差去外地三天。
我的胃里翻涌上一股酸。
"何晏清。"我开口了。
他转过来看我,眼神里已经有了不耐烦。
"你够了没有?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我深吸一口气,"我只问你一句——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骗我的?"
沈薇在旁边哼了一声。
"陶念姐,什么叫骗?我和晏清是真心相爱。你们之间早就没感情了吧?何必占着位置不放呢?"
我看着她。
二十五岁,皮肤白,妆容精致,站在空调吹不到的地方还在扇风。
她不了解我。
她只知道我有一套拆迁房,卡里有存款,我爸半身不遂无力管事。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好拿捏的冤大头。
"沈薇。"我说,"你那套房首付多少?"
她一愣。
"40万。"
"哪来的钱?"
"晏清付的啊。"
"他月薪八千,哪来的4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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