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了闭眼睛,艰难地抱起母亲瘦弱的身体,转身上了楼。

周穹沉默地跟在我身后,像是忠诚的影子。

我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在看到鸡窝两个字后逐渐加重。

我没有精力理会,只是默默处理好妈妈的后事。

灵堂的工作人员让我选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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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选了一张十八岁和妈妈的合照。

这场葬礼埋葬的不只是我的母亲,还有那个不知世事的我。

我不知道她走的时候有多痛苦。

我只觉得自己已经快喘不过气了。

好累,真的好累。

我行尸走肉般回到家里,只是将自己砸在温暖的床里。

好想睡一觉,好好地睡一觉。

自从那天起,我每次闭上眼都是那个男人的影子。

他穿着脏得看不出颜色的T恤,下巴上有道疤。

在我咬着嘴唇忍着不出声的时候,在他压在我身上的时候。

那道疤就在我眼前晃啊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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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得快要炸开,我熟练地从床头柜掏出药干吃了下去。

睡梦中,似乎有人摸了摸我的额头。

“她发烧了。”

一道低沉又熟悉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紧接着是烧水声,关门声。

再睁开眼,我望着天花板发呆。

如果我死了,他们会觉得抱歉吗?

也许不会。

想起手机里收到的侮辱短信,我又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阵饭香味传进房间。

我又睁开了眼睛。

“醒了?”

周穹σσψ戴着围裙,靠在门边笑看着我。

“阿芸,十几年过去,你怎么还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啊。”

自从我们重逢,他就一直感慨。

“阿芸,没有我的生活,你怎么活得一团糟。”

“让我再照顾你吧,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