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是一个凄冷得能渗进骨缝里的秋夜,月亮像一枚被啃食了一半的冷梨,惨白地挂在乌云的边际。张大锤紧了紧背上的背篓,厚重的砍肉刀在篓子里叮当作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大锤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屠户,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双虎目不怒自威,身上的那股子经年累积的血腥气,据说连野狗见了都要夹着尾巴逃命。可那晚,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心里却莫名地打起了鼓。
他正赶往十里外的陈家村去收账。欠债的是陆二,一个落魄的书生,前些日子为了给病重的母亲置办后事,在张大锤这儿赊了整整半头猪,说好了这一两日便还钱,但是却迟迟不见他来还钱。
按说收账不必非得半夜去,可张大锤白日里刚杀完猪,又被几个老友拽着灌了几碗烧刀子,醒来时已是月上柳梢。他这人有个怪脾气,说好了哪天要的账,若是没收到,觉都睡不稳。
路两旁的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无数冤魂在窃窃私语。张大锤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地给自己壮胆:“怕个鸟!老子手里这条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阎王爷见了也得绕道走。”
穿过一片阴森森的杨树林,陈家村那几户稀落的人家便隐约可见了。陆二的家在村尾,那是一间摇摇欲坠的草屋,四周连道篱笆都没有。奇怪的是,这么晚了,那屋里竟然还透着一股幽幽的火光。
张大锤走到门前,正欲抬脚踹门,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陆二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门缝里,脸色苍白得像抹了一层寒霜,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在冷风中显得格外的单薄。
“张大哥,你来了,快请进。”陆二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股冷烟。
张大锤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不对劲,怎么这么冷,一点热乎气都没有。但他仗着酒劲还没全散,冷哼一声跨进了门:“陆二,你小子倒像是有预感。废话少说,那半头猪的钱,今晚该清了吧?”
屋里陈设简陋,一张破桌子,两把歪腿椅,桌上点着一根细如鼠尾的残烛。陆二并没有急着拿钱,而是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小酒壶和两个黑瓷碗,凄然一笑:“张大哥,钱我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小弟自知时日无多,这半年来承蒙大哥照顾,临走前,能不能陪我喝最后一杯?”
张大锤眉头一皱,看着陆二那副鬼样子,心里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这陆二虽是个穷书生,但为人正直,平时也没少帮乡亲们代写家书。他刚想发火,却见陆二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放在了桌上。那银子在微弱的烛光下闪着寒光,分量显然超出了那半头猪的价格。
“这多出来的,算是利钱。”陆二垂着头,声音低沉。
见到了银子,张大锤的心定了一半,大咧咧地坐下来:“行,算你小子识相。喝就喝,老子正好还没喝透。”
陆二执壶倒酒,酒色清亮,却冒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气。张大锤端起碗,正准备一口闷下去,突然,一缕清冷的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斜斜地射了进来,正好照在陆二的脚下。
张大锤原本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整个人僵住了。
在那清冷的月光下,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可对面的陆二,身后竟然空空如也,居然没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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