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叫李明,今年整整三十八岁。三十八岁啊,在很多农村老家,这个年纪的男人孙子都能打酱油了。可他呢?别说孩子,连个女朋友的影儿都看不见。

李明不是条件不好。他大学毕业后进了省城一家知名的公司,年薪是我们老两口退休金总和的好几倍。

他长得也端正,一米八的个头,不抽烟不赌博,唯一的爱好就是摄影和看书。

在旁人眼里,这是标准的“钻石王老五”,可在我眼里,他就是个让人愁白了头的“老大难”。

每次过年,亲戚们的问候就像软刀子割肉:“老李啊,明明还没动静呢?眼光别太高啦。”“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我老婆听一次哭一次,回来就跟我吵架,怪我没本事,怪儿子不孝顺。

其实我们也不是没努力过。从他三十岁开始,相亲安排了不下十场。起初李明还配合,穿得整整齐齐去见姑娘。回来问他怎么样,他总是淡淡一句:“没感觉。”

“感觉?感觉能当饭吃吗?”我气得摔过杯子,“过日子就是柴米油盐,哪来那么多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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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几年,他干脆连相亲都不去了。每次我一提起结婚的话题,他就沉默,那种死一般的沉默比吵架还让我难受。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工作就是修图,仿佛在那四方屏幕里就能过完这一生。

我和老伴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瞅着他也快四十了,再这么拖下去,这辈子不就真完了吗?这种焦虑在看到邻居老王抱上外孙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老王住我对门,他女儿晓云今年三十四岁,是个小学老师,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晓云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知书达理,性子温婉,长得也秀气。前夫是个混蛋,赌博输光了家底,晓云果断离了,搬回娘家住。

我知道,按照世俗的眼光,李明是头婚,晓云是二婚,好像有点“亏”。但在我看来,晓云这姑娘比那些眼高于顶的小年轻强一百倍。更重要的是,晓云经常来我家帮我老伴儿弄弄手机,送点水果,我看得出来,她对李明并不排斥,甚至有时候李明回家,她的眼神会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两秒。

既然郎可能无情,但妾未必无意,那我这个当爹的,就得推一把。

计划是在三天前定下的。老伴儿回娘家照顾生病的舅舅,家里就剩我和李明。我给李明发了条微信:“这周五晚上早点回来,爸弄了两个硬菜,咱爷俩喝点,好久没聊天了。”

李明大概是觉得亏欠我,或者是看我最近没怎么唠叨他,爽快地答应了。

周五下午,我特意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猪蹄、排骨,又去老王家敲了门。

“老王啊,今晚我家明明回来,我那老婆子不在,我一个人做饭也冷清,要不让晓云过来一起吃个饭?正好上次晓云说想学我做的红烧猪蹄,让她来尝尝。”

老王是个人精,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笑得满脸褶子:“行啊老李,晓云正好在家备课,我让她晚上过去给你打下手。”

一切准备就绪。晚上七点,李明推门进来,我也正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屋里弥漫着红烧肉的香气,这种久违的烟火气让李明的神色放松了不少。

“爸,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李明放下公文包,松了松领带。

“你妈不在,咱爷俩改善改善伙食。”我笑着拿出那瓶珍藏了好几年的高度白酒,“来,陪爸喝两盅。”

李明楞了一下,但没拒绝。他知道我有高血压,平时被老伴儿管得死死的,今天算是“奉旨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绝口不提结婚的事,只聊他小时候的趣事,聊我年轻时在工厂的经历,聊如今的时事新闻。李明的戒备心慢慢放下了,话也多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