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打跟美玲那档子事过去之后,平哥算是看出来了,二强这小子人不错,值得交,也值得拉拢。
说起二强,原先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没什么正经营生。他在越秀一带,收拢了一帮大学毕业、没找到活儿干的外地人当兄弟。那时候广州本地人几乎没人干这一行,往这边扎的全是外地来的。
那会儿全国做买卖,都认广州的原产地批发,货从广州发往全国各地,城市热闹,钱也好挣,大批外地人往广州涌,二强这一伙人自然也跟着来了。巧的是,二强跟平哥还算半个老乡,都是辽宁出来的东北人。
之前那档子事,俩人算是有了一面之缘。平哥从分公司出来临走的时候,跟他撂下一句:
“以后有事,就打电话。”
就这么一句话,在二强心里扎了根。他时不时就给平哥打个电话,平哥不忙的时候也会接,俩人还能聊上几句。
“二强。”“哥,你还在云南呢?”
“对,在云南。”“哥,我没啥事,就是想你了。平哥啥时候回广州啊?”
“这可说不准,这边事儿太多,东一趟西一趟的。你在广州怎么样?”
“我还行,哥,就守着老本过日子。”
“行,你好好的就行。打电话没别的事吧?”
“没别的事,平哥,就是单纯想你了。我就是多句嘴……”
“你说,怎么了?”
“我能问你个事不?”
“你问,说吧。”
“我…… 算你兄弟不?”
“算,怎么不算,我的好兄弟。”
“哈哈,平哥,那我别的话就不说了,就问这一句,把这关系定下来就行。”
二强也就三十上下,往小了说也就二十八九。人这东西,不是年纪大就懂事,经历得多了,才看得明白。他就跟个小孩似的,非得跟平哥亲口确认一句兄弟关系。
自打见过平哥,又时常通上电话,二强心里就认准了,自己是跟着王平和混的。人也跟从前判若两人。以前的他吊儿郎当,净干些在街上拦着小孩抢钱的勾当。
“草拟奶奶的,给我抓住他!”“大哥,干啥?”“包里多少钱?”“二十六。”“都拿过来。”
这种缺德事他以前没少干。可自从认了平哥当大哥,一次都没再做过。在街上看见有人拦路要钱,他反倒会上去管:
“有没有点江湖道义?草拟奶,小孩老实就欺负他?五块钱你也抢?滚犊子!”
他开始学着讲道义、守规矩,生怕给平哥丢人,也把自己从一个街头小混混,慢慢活成了一个讲排面、守规矩的社会人。
这天晚上九点多,二强身边跟着两个一直跟着他的小兄弟,也算他左膀右臂,人都机灵。二强白天在街面上混,小钱不断,一个月弄个十万八万不成问题,保护费也照常收着。以前那些低端酒吧他再也不去了,专挑高端的,宁可多花点钱。以前天天泡吧,现在三五天、甚至一个礼拜才去一回,一去就坐头排卡包,中等大小的包间,俩兄弟陪着,点上啤酒。
“强哥,我感觉你最近变化挺大的。”“哪变化了?”“说不上来,就是稳重多了。”
“那你记着,在社会上混、走江湖,到什么时候都得懂得为人处世、维护人脉。”
“强哥,给我们讲讲呗。”
“这还用教?想跟着平哥混,自己悟性不够,还混个屁社会,怎么跟平哥接触?你们现在段位还不够,慢慢来。将来我跟平哥混起来了,肯定拉你们一把。还有,别出去到处跟人说我是平哥兄弟,这事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低调,必须低调,明白不?”
“明白。”
“行,来,喝酒。”
二强在酒吧里还随手打了小费,经理路过,他一摆手:
“兄弟,二百,拿着。”“谢谢强哥。”“拿着吧,都不容易,干这行一天低头哈腰的。”
俩兄弟都看愣了。几个人从九点一直喝到十点半。
这家酒吧来的都是非富即贵,条件一般的根本消费不起。
离二强的卡包就隔一张桌子,近得那边说话这边都听得一清二楚。舞台上放着温柔抒情的歌,后面一桌人的闲聊,二强听得明明白白。起初他没在意,只顾着跟兄弟喝酒。过了十分钟,后面来了十一个人,四个女的、七个男的。那几个男的还约了别的姑娘,人没到齐,也是刚坐下。四个女孩拿着菜单点了一大堆东西,二强回头瞥了一眼,长得都挺漂亮,但他也没上前搭话。
又过了一会儿,后面那几个女的开始议论:
“你看那小伙,长得像谁?”“我瞅着也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娇,你说他像谁?”“像不像那个王平和?”
一听见 “王平和” 这三个字,二强猛地回过头,随即又装作没事人一样,跟兄弟说:
“来,喝酒。”
那边还在接着聊:“像吗?”“你别说,这么一看还真有点像,绝了。”
七个男的里领头的叫彪哥,旁边有人跟他说:
“彪哥,那边那小伙长得特别像咱本地一个社会大哥。这边混社会的我基本都认识,关系都还行。”
“哎呦,我对你们这边不太熟,刚才说谁呢?”
“那小伙长得特别像我们这边一个开服装店的,叫王平和。前几天还在这边打过架,我听人说的,没亲眼见。不过我跟平哥关系挺好,我俩有点交情。”
“你跟王平和认识?”
“认识啊。俩月前在星期天夜总会,我总去那玩。他经常半夜叫我吃饭,老晚上给我打电话,小娇,出来吃点饭。”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这种事我能到处说吗?那是狠人,我跟他处过。”
“真的假的?藏得也太深了,一次没听你提过。”
“这种事我能往外嚷嚷?跟这种纯社会大哥打交道,我能随便乱说吗?不过说实话,你也别往外传,他那玩意儿不大点。”
“多大?”
小娇伸手一比划:“也就这么大,跟个小茄子似的,整个一茄子包。”
旁边人赶紧追问:“这是平常那样,还是激动起来那样?”
“激动了也就跟个小辣椒似的。”
“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我都比划多少回了。”
二强猛地回头,抄起桌上的酒杯,对身边俩兄弟低声道:“你俩别动,我过去看看。”
二强站起身。后面那四个女的还在那儿捂嘴瞎乐,也不知道是真认识平哥,还是纯瞎编,旁边一群男的跟着起哄:“娇姐,真就这么点儿啊?”
二强个子不算高,一米七出头,不到一米八,人挺瘦。原先一头黄毛,现在不想太扎眼,用黑染发剂焗过,只是一次没染匀,头发看着有点花。
他走到那桌跟前,看着四个女的还在嘻嘻哈哈:“就这么大。”
那七个男的同时回头,一眼就看见二强胳膊上的纹身。灯光暗,仔细一看,纹的居然是七个葫芦娃。那年代纹身不便宜,身上带图的人不多,一看就不是善茬。
“我说你们四个女的,别在这儿胡咧咧了,说话注点意。”
“你谁啊?什么意思?”
“我听你们聊到平哥了,什么叫这么大点?”
“你有病吧?关你什么事?”
“我是谁不重要。看你年纪也不大,我提醒你一句,妹子,说话要有分寸,不是什么话都能往外说,祸从口出懂不懂?还比划大小,你量过啊?草拟奶奶的,真要说平哥,比你胳膊都粗,轮得到你们在这儿埋汰我哥?不知道就别瞎扯,想问就问我,我是平哥兄弟。看你们是女的,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还有你们这帮男的,也别跟着瞎起哄。”
二强说完转身就要走。那女的当场就懵了。
这时彪哥站起身:“哥们,你别走。”
彪哥一站,身边六个男的齐刷刷全起来了。彪哥四十二岁,手下兄弟也都三十六七、三十四五,个个都比二强岁数大。
二强把酒杯往旁边散台上一放,旁边一个绿毛瞅了他一眼,趁他不注意,顺手把他酒杯拿走了。
彪哥往前走一步:“你跑我这儿来撒什么野?这是我女朋友,你敢骂她?”
“哥们,你也是混社会的,你可以不认识王平和,没听过他名号,但这三个字不能拿来开玩笑,懂吗?在这一片,轮不到你们拿他寻开心,那是在玩火,玩不好能把自己烧没了。”
彪哥心里咯噔一下,二强说得有模有样,不像吹牛。可他和六个兄弟面面相觑,谁也没听过王平和这号人。
二强再次要走,彪哥伸手一把拉住:“别动,别走。”
“撒手。”
“你给我听着,我叫彪子,东莞过来的。我不管你们这儿什么王平不平和。”
“你先把手松开!”
“我今天就让你认识认识我。给我打!”
彪子接近一米八五,体重二百四五十斤,身大力不亏,拳头快赶上二强半个脑袋大,一拳直接砸在二强面门上。二强当场就被揍得滚到桌子底下去了。
紧接着六个男的一拥而上:“打他!弄他!”
一群人连喊带骂,抄起啤酒瓶子就往二强身上砸。二强在地上一翻身,顺手从后腰拽出一把枪刺 —— 他走到哪儿都别在身上。
正好有个小子抬脚要踹他,二强握着枪刺,直奔他脚底板涌泉穴的位置,“噗嗤” 一下,直接给扎穿了,连鞋底都透了。
二强挣扎着爬起来,眼角被打破了,后脑勺也磕出一道口子。他举着枪刺吼道:“都别动!草拟奶奶的,再动我扎死你们!”
彪哥一看地上的兄弟,急声问:“海子,没事吧?”
“哥,我脚被扎穿了!”
“行啊小子,还敢动家伙是吧?”
“动家伙怎么了?不服就约架,甩点,门口随便挑地方,来干!”
“行。你别走,谁也别走!”
彪哥给手下使了个眼色。挨扎的海子被人扶着,四个女的也跟着往门口挪。二强手里有枪刺,对方七个男的全是空着手,还被扎伤一个,谁也不敢轻易往上冲。正常人面对匕首刺刀都不敢硬拼,一寸短一寸险,这东西不怕砍就怕扎,真扎中心脏,人当场就没了,医院都救不回来。
二强那两个小兄弟也赶紧跑过来:“二哥,真硬!”
“那能给平哥丢人吗?草拟个奶奶的!”
刚才收了二强小费的经理也急忙凑过来:“兄弟,赶紧走!他们明显是去门口打电话叫人、拿家伙去了,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快跑!”
“叫人我怕他?我也叫人!草拟奶奶的,今天就让他们看看我也有兄弟!”
二强刚把电话拨出去,就看见彪哥那两台奔驰直接堵在门口,后备箱 “哐当” 一声掀开。
彪哥冲着屋里大喊:“海子你上车!我进屋废了这小子咱们就走!”
彪哥从后备箱抄起一把五连发,“哗啦” 一声上膛。身边另一个兄弟也拽出两把五连发,同样 “叭” 地一下顶上火:“你们几个,拿大砍!公牛砍!”
车里全是大号的公牛砍,这刀得双手抡圆了才使得开,说难听点,一刀下去能开瓢,砍肩膀上能直接把胳膊旋下来。就算普通人抡一下都够受的,练过的单手就能把人胳膊卸下来。刀不算特别锋利,但砍中就是一道深口子。
四个男的一人一把大公牛砍拎在手里。以二强这体格,挨上一刀,就算不死,骨头也得断。
彪哥端着五连发从大门走进来,门一推开,经理连忙上前拦:“大哥,别冲动,别冲动!”
二强猛地回头,手机还攥在手里,刚骂出一句,彪哥枪口一抬,“啪” 的一枪。
二强那天命大,下意识一哈腰,花生米贴着他后脑勺飞了过去,没打中要害,但散出去的枪砂还是崩在了后背上。
“快跑!”
二强跟兄弟俩疯了似的往后门跑,彪哥哗啦一撸枪,连着崩了四枪。二强身后两个兄弟一人挨了一枪,就二强跑得快,一推后门没看见台阶,咕噜一下滚下去,连滚带爬往后院窜。
彪哥一个兄弟举着五连子喊:“追他!追!”
后边人开车猛撵,两把五连子、四个兄弟拎着大砍,六七个老爷们呼啦啦追出去。二强回头一看,追兵离他也就六七十米。夜总会后门连着小区,后边人吼:“干他!”
这距离根本打不着。等追到只剩十四五米时,二强从小区冲出来,外头正是夜市一条街,大排档一家挨着一家。
彪哥把枪一扔 —— 他们急着追,枪里没装子弹,两把五连子跟铁棍子没两样,反手抽出大公牛砍:“小崽子,今晚不把你胳膊腿剁下来,算你命大!”
六七个老爷们,两把空枪、四把大砍,在后边死追二强。二强都懵了,按常理,追个两三百米开枪没打着也就算了,没想到这帮人这么死磕,一路紧追不放。
二强心里一沉,寻思今天怕是要废了,一抬头,看见夜市尽头有家河南面馆,名气特别大,平时吃面都得排队,他跟老板也熟。实在没处躲,咕咚一下就钻了进去。
一看见老板,二强连忙摆手:“大哥,救命啊!”
话音刚落,六个老爷们紧跟着冲进来:“看你往哪跑!”
老板一看这阵仗,连忙劝:“哥几个,屋里这么多人,有话好好说。”
屋里胆小的客人扔下筷子就想走,胆大的还坐着观望。
二强站在原地:“我也没想跟你们怎么样。”
“老板,没你事,别多嘴,急眼了连你店一起砸。过来,我看你往哪跑!”
“大哥,我先说明白,我今晚没别的意思,是你们先骂我大哥,我过去维护他,这不很正常吗?”
六个男的往前逼,二强往后退。面馆也就一百五六十平,再往后就是后厨,还没后门,二强知道跑不掉了。屋里客人已经跑了一半。
“行,哥,我不跑了。你说怎么才能拉到?砍我两刀,能不能完事?”
二强退到后厨灶台边,彻底没路了。彪哥吼:“跪下!”
“跪下不可能。别说砍我一刀,砍死我也不跪。要不你把刀给我,我自己砍。”
“操,你跟我装好汉是吧?”
骂声未落,刀直接劈了过来。二强本能地躲,用胳膊一挡,唰地一下,胳膊被劈出一道大口子,连肩膀也被砸中,大公牛砍硬生生劈在肩上,嘎巴一声,骨头都砍裂了。
后边几个人抄起酒瓶子往他头上砸,二强靠墙根,一双皮鞋往身上、肚子、肋骨上猛踹,当场被踹趴下。
几人侧身还要再砍,彪哥一摆手:“别动别动,先别砍。”
二强胳膊上的伤不算,肩膀那道刀伤深可见骨,鲜血哗哗往外流,趴在地上不敢动。
彪哥蹲下来:“操,你不是维护你大哥吗?来,我教你,我说一句你学一句,听懂没?”
“学啥?”
“王平和是几把,学!”
二强咬着牙:“王平和是你爹。”
彪哥怒了,反手一刀连砍带扎捅在背上,二强当时就背过气去,咳了一声,半天缓不过来。
这话之前,客人只顾着跑没人留意,这话一出口,角落里一个客人挑了挑眉,往这边看。
从二强他们进屋开始,这人就一直没动,没放下碗筷,就捧着大碗烩面,偶尔抬头看一眼,接着喝汤吃面、就着小菜,没吭声,也没听清具体说啥。
彪哥盯着地上的二强:“来,接着说!操,说王平和这狗懒子,快点!”
这一回,那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把硕大的烩面碗往桌上一放,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缓缓站起身。个头高大,穿一件黑色大花背心,配大花裤衩,脚上一双黑拖鞋,大拇脚趾和二趾之间还夹着个人字拖连杆,脸型偏方带点三角,还有双下巴。
“哥们。”
彪哥一回头,六个兄弟也跟着转过来:“喊谁呢?”
“喊你呢,哥们。冒昧问一句,刚才你们说的那人叫啥?我没太听清。”
“跟你有几毛关系?赶紧滚蛋,别多管闲事,连你一起干!”
“你这脾气也太爆了。老弟,你说的是不是叫王平和?”
二强趴在地上,后背伤口疼得直哼哼:“大哥,对,是平哥。”
“你是平哥什么人?”
“我是平哥兄弟,我叫二强。”
这人走路时拖鞋嘎吱作响,脚上出汗黏糊糊的,看着邋遢得很,吃穿都不讲究,一身衣服一个礼拜都不见得换一回。
他看着彪哥:“哥们,给个面子。王平和是我好哥们,别打他了。我今晚刚吃完面,心情挺好,别把事闹大。”
彪哥直接把大公牛砍架在他脖子上:“你算哪根葱,敢说这话?滚,再不滚直接给你抹脖子!”
“行,那我滚,我走,对不住。”
“滚,马上消失!”
那人慢悠悠走回自己座位,伸手去拿包。彪哥盯着他喝了一声:“滚犊子,别拿东西!”
那人也不恼,把书包拉链一拉开,手往里面一探,嘎巴一声撸上膛火,抬手就是一枪,正中彪哥后腰眼。彪哥 “哎哟” 一声,当场扑通栽倒在地。剩下五个兄弟顿时慌了:“大哥!”“跑!快跑!”
那人冷冷一句:“你还能跑得比我快?”
二强直接看傻了。彪哥趴在地上连连求饶:“大哥,别别别,别动手,我错了,我错了!”
“你错了?哪个手拿的刀?”“大哥,我这只手……”
那人不再多问,走到彪哥面前,一脚狠狠踩在他右手手指上。“大哥,饶命啊!”
那人举枪对准彪哥右手手腕,距离不过一米,叭的一枪,手腕直接被打出一个窟窿,两边就剩两层皮连着。这手算是彻底废了,比直接剁了还难接 —— 剁了兴许还能缝合接回,这么一枪打烂,根本没救。
跟着他枪一抬,瞄准彪哥脑袋,又是嘎巴一声,子弹打偏了。“算你命大。今天晚上算你们走运,再敢嘚瑟,我把你们全撂在这。正好六个,我这枪里还有七发子弹。”
说完,他转身去扶二强。二强吓得浑身直哆嗦。“后背伤没事吧?”“没事,大哥。”
“你倒是挺有骨气。让你骂你就骂两句呗,何必吃这么大亏?骂一句王平和是狗懒子,能少块肉?”
“不能骂平哥,那是我大哥。今天晚上就算把我胳膊腿剁了,我也得说王平和是我爹。谁都能骂,唯独平哥不能骂。”
“也是。你这头发怎么还花里胡哨的?”“原来是黄头发,染黑没染匀。”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大哥,我自己去就行,别把你车弄脏了。”
“屁大点事。走,我那破捷达,脏了就扔,大不了再抢一个。”
二强哆哆嗦嗦上了副驾,不敢往椅背上靠。那人一脚油门,捷达 “嗖” 地窜了出去。到医院门口,他摆摆手:“你自己下去吧,我就不进去了。兜里有钱没?”“有,大哥。今天真的谢谢你。”
“谢啥。有钱就行,我就不额外给你了,自己进去包扎。”
“大哥,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回头我好报答你。”
“用不着。你就记着你是王平和的兄弟就行。今天也是赶巧,我正好碰上。我也是平哥的朋友,名字你就别问了,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赶紧走。”
二强推开车门,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大哥,谢谢。”
“没事。”
那人一脚油门,白色捷达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从这一刻起,二强心里彻底种下一个执念 ——在他眼里,平哥已经不是人,是神。随便路边一个朋友,都能拎枪就干、说崩就崩。他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要是不能跟着平哥好好混,就算白活。这么一想,后背的刀口好像都不怎么疼了,他咬着牙几步冲进医院。
“大夫,给我包扎一下,后背有伤。”
大夫掀开衣服一看,二强本身就瘦,皮包骨头,这一刀才没伤得太深,换个胖点的人,后果不堪设想。大夫麻利地缝合、包扎、缠上纱布。
另一边,彪哥一行人也全拉进了医院。彪哥手腕彻底废了,医生直说接不上,只能截肢。
救二强的那个欢哥,事后只当是件小事,觉得没必要跟平哥特意提,一来事不大,二来也不想显得是去邀功。他还以为二强自己会跟平哥说,便没再多提,没多久就回了香港,之后也时常来广州。
医院这边,彪哥裹着伤手、捂着后腰,忍着疼拨通电话:“姐夫,我今晚遇上狠人了,我跟你说说这事……”
他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打人那小子叫什么?”“叫二强,自称是王平和的兄弟。姐夫,你听过这人吗?”“我也没听过。你他妈也是废物,七个大老爷们,让一个小崽子给收拾了?”
“不是他打的,是在面馆碰着一个人,也说是王平和的朋友,那家伙是真狠,拿把短枪跟点名似的,邦邦一枪一个。到我这挨了两枪…… 也不怪别人,是我先拿刀架人脖子上了。”
“你现在在哪?”“在广州呢,正取子弹。姐夫,你得过来一趟。”
“行。你等着,我带小龙他们过去。”“好,哥,你一定得帮我。”
彪哥这个姐夫,叫顺哥。东莞的狠角色,是当地一位大哥的干儿子。那位大哥只有女儿没有儿子,顺哥跟亲儿子没两样。当年更是太子辉实打实的大靠山、大伞。
顺哥挂了电话,立刻安排:“给小龙他们打电话,今晚都别睡了。小彪子在广州让人拿枪崩了,赶紧集合,去广州一趟。”
“哥,连夜过去?”“马上。”
东莞离广州极近,也就一个多小时车程。顺哥直接带了一百七八十号人,浩浩荡荡杀到广州,先奔医院。彪哥还在手术室,顺哥在走廊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
等彪哥被推出来,顺哥走上前,低头看了看他:“彪子。”“哥……”
“手我看看。”
医生在一旁说:“这手被打废了,筋断骨碎,就剩两层皮连着,接是接不上了,只能截肢。”
顺哥叹了口气:“你这……”
“哥,无论如何你得帮我报这个仇。传出去我没法混,太丢人了。”
“那小子叫什么?”“叫二强。”
“他背后那大哥呢?”“跟他大哥没关系,我就找二强。”
顺哥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喂,孙哥,广州这边总公司的大经理。”
“顺弟,最近挺好?”
“挺好的哥,这么晚打扰你,不好意思。”
“没事,我最近晚上也失眠,怎么了?”
“跟你打听个人,你们广州本地,有个混社会的叫二强,你听过吗?”
孙经理一听这名,顿时觉得耳熟,脑子里猛地一转,却一时没想起来。仔细一琢磨,忽然想起之前徐刚骂人那回,好像就提过跟王平和有关的一个叫二强的。
“怪了,这名我搁哪儿听过……”
孙经理死活想不真切,脑子里闪过一丝画面,却没半点实线索。
“我想想,怎么这么熟…… 按理说我认识的人不可能没印象,我这过目不忘的本事还是有的。估计是没打过交道,真想不起来了。”
“孙哥,我跟你说下情况,你能不能让下边分公司帮我查查这人?他把我小舅子打了,我把人带回东莞就行,不用你插手处理。”
“你别急顺弟,我马上帮你问,看通过谁能找着。”
“他一直在越秀那片混,站西批发市场那块。”
“知道了,我跟那边打声招呼,要不你直接联系他们李经理也行。”
“那你先跟李哥打个招呼,我再跟他对接。”
孙经理挂了电话,立刻打给越秀分公司经理。顺哥先带人往分公司赶,路上又拨了个电话:
“李哥,我到你楼下了。”
“兄弟,我在楼上等你,孙经理跟我说了。”
“好。”
顺哥上楼一进门就说:“李哥,我特意从东莞过来的,我小舅子让人拿枪给崩了。”
“这么大的事我都没听说?你别急,我叫个人上来。老刘,上来一趟。”
老刘是管这片治安的,进门喊了声:“经理。”
“这位是东莞的顺哥。”
“顺哥你好,我是这片管事儿的。”
“二强这个人,你知道不?”
“知道。”
“什么来头?”
“就是个小混混,地痞无赖。”
“能把他办了不?我直接把人带走,回东莞处理。”
“没问题,我问问他,我有他电话。”
顺哥看了他一眼:“你俩什么关系?”
“没别的关系,就是一个月能见一回,他偶尔给我送点烟酒,意思意思,别的没牵扯。”
“那行,你也不用帮我动手,就帮我问出他在哪儿就行,我带人过去直接把他带走。”
“行,我这就打。”
老刘拨通电话:“二强,在哪儿呢?”
“在医院呢,刚包扎完,今晚没打算住院。”
“老弟,听你动静不对啊,咋了?”
“没事没事刘哥,你找我有事?”
“寻思找你喝两杯,睡不着觉,想跟你喝点。”
“今天不行哥,我受了点伤,过几天吧,过几天我请你。”
“受伤了?那哥过去看看你,在哪个医院?”
“刘哥,这大半夜的,哪有半夜看人的。…… 行吧,我告诉你,明天一早你再来。”
老刘挂了电话,转头对顺哥说:“在某某医院。”
“谢了刘哥,那我们先走了。”
“需要配合随时说话。”
“好。”
顺哥一点头,带着两百多号人、五十多台车,浩浩荡荡直奔医院。
这时候的二强,还在病房里一无所知。他对象小燕来了,二十五岁,拎了一大堆他爱吃的小吃。二强晚上没吃饭,小燕就在旁边一口一口喂他吃饭喝汤。
“二强,你这江湖,能不能不混了?”
“我跟你说,我肯定让你过上好日子,你就跟着我就行。”
医院正门口,顺哥往那一站,掐着腰:“走,我带你们上去。”
手下老孔和小龙抬头劝:“哥,不行,你别上去了,万一楼上还有枪,真打起来不好弄。”
“我上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多大的人物,操,拿把破枪还敢这么狂。有我在,没事。”
顺哥底气足得很。一方面是东莞大少的身份,另一方面他也是真刀真枪闯出来的,早年做贷款、金融一类跟钱沾边的生意,在东莞几乎一手遮天。太子辉一年给他上供都不下五百万,九四年一年就给了五百多万。他不差钱,手下兄弟也都愿意为他拼命。
顺哥带着一百七八十号人直接上楼,整条走廊站得满满当当,护士连大气都不敢喘。到了病房门口,门轻轻一推,老孔、小龙等三十多号人,手里全端着五连子。
门一开,二强正躺在床上。这病房是四人间,不是单间。二强一扭头,看见顺哥背着手走进来。
“你叫二强子?”
老孔上前一步,对着二强脸 “啪” 就是一巴掌:“大哥问你话呢,是不是二强子?”
“你们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胆子不小,连我小舅子都敢动,操,你活到头了,小崽子。”
边上几个小子上前就要抓二强,二强猛地一挣,四五个人一拥而上,把他胳膊狠狠往后一拧,直接从病床上架了下来。医院里不敢随便开枪,他们就把五连子反过来,用枪托往他脑门子上 “咣咣” 猛砸,几下就把二强砸懵了。
众人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病房拖出来,七手八脚抬着,噼里啪啦从楼梯上带下去。大夫和护士吓得缩在一边,谁也不敢出声。到了楼下,后备箱 “哐当” 一打开,二强被直接扔进去,盖子 “啪” 地一扣。
“走!”
五十多辆车浩浩荡荡,一路往东莞开。当天凌晨四点多,终于赶到东莞。
顺哥在当地开着最大的贷款公司,按现在说就是典当行,说白了就是放高利贷,九出十三归,利息按天滚,吓人得很。他背景极硬,黑白两道通吃,在东莞几乎一手遮天。开夜总会的要给他上供,他还强制入股,谁敢不给就别想干。谁想扩大生意缺钱,他主动借钱,不借都不行,等还不上,买卖直接归他。
顺哥把二强直接拉到典当行后院,后院有个像地库一样的车库,把人往里面一扔。顺哥打量着二强,看着其貌不扬,还是个没染匀的黄毛,心里有点好奇:
“把他看好了。”
一个小弟连忙上前:“大哥,还有个小丫头。”
“谁啊?”“我们走的时候,这丫头在走廊看着,觉得不对劲,刚才过去一问,说是二强的对象。”
顺哥瞥了一眼被带过来的小燕,冷声问:“多大了?”
小燕早就吓哭了,在车上还挨了好几个耳光,浑身哆嗦:“二十五……”
“你是他对象?胆子不小。你们俩这戏,算是玩到头了,知道不?一会儿把你也扔进去。”
两人一起被关进车库,绑在旁边的地桩上,一动也动不了。顺哥一挥手:“打桶凉水来。”
小弟拎来凉水,“哗” 一下浇在二强身上。二强猛地一哆嗦,醒了过来。
顺哥蹲在他面前:“认识我不?”
“不认识。”
“我告诉你我是谁 —— 我是东莞本地的阎王爷,听懂没?这一点我说了算。你胆子是真肥,彪子是我小舅子,你连他都敢动。你那个朋友呢?拿短枪的那个,把他给我叫出来。叫出来你就能活,叫不来,你就得死,听懂没?打电话。”
顺哥掏出二强的手机,递到他嘴边。可二强是真不知道欢哥叫什么,更别说电话号码了:“我不知道他叫啥,我不认识他。”
“放你娘的屁!你打不打?”
“我真不知道,我怎么打?”
“行,你不打是吧?我把你腿卸了,我看你打不打!”
旁边老孔眼珠一转,上前说:“哥,打他有啥意思,把他对象拉过来。”
老孔一把将小燕提溜到跟前。二强急了:“你要干啥?”
“老爷们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还混什么社会?最后问你一遍,打不打电话?”
“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
“我把你对象胳膊腿打断,你打不打?”
“别碰她!她没惹你们!大哥,有事儿冲我来,你把我腿打断、把我废了、弄死我都行,别碰她。她跟我才半年,我没给过她啥,她家里人对我也挺好的……”
“你打不打?”
“我真不知道!”
“把她拽直。”
“大哥!大哥我求你了!”
小燕的腿被硬生生拽直,顺哥抬脚,狠狠一脚踹在她膝盖上。二强感觉比自己挨揍还疼,小燕当场疼得昏死过去,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疼的。
二强目眦欲裂,使劲一挣,上牙狠狠咬在下嘴唇,当场咬出血:“有本事你就整死我!今天你弄不死我,哪天我出去,必给你销户!”
顺哥冷冷一瞥:“揍他。”
老孔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脑袋,两个人一边一个,一个摁额头、一个掐下巴。老孔抄起镐把,用粗头对着他的嘴狠狠砸下去:
“翘!翘!翘!”
才三下,二强的嘴唇直接被打烂,话都说不出来,牙也被打掉好几颗。手下人掰着他的嘴,不让他合上,血顺着嘴角往下淌,他只能往肚子里咽,连碎牙一起咽进肚里。
顺哥蹲在一旁看着:“听说你有个大哥,彪子说叫王平和,对不?就因为他,你跟我小舅子干起来的。找不着那个拿枪的,就给你大哥打电话。”
“草拟奶奶的,有种整死我!”
二强依旧硬气。顺哥脸色一沉:“把两条腿给我打折。”
老孔上前,拽住二强的腿,对着膝盖 “邦邦” 狠砸。两条腿,一边两棍子,四棍子下去,二强疼得在地上不停抽搐,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骨头明显被打碎了。
老孔问:“还打不打?”
话音刚落,小龙从门口快步进来:“大哥,有信了!托人问到了,他大哥确实叫王平和,电话我也弄到手了,打不打?”
“从哪问到的?”
“我一个广州的朋友,以前做服装批发的,说认识王平和,号码都给我写下来了。”
“号怎么样?”“还没打,先拿给你。”
顺哥看了看号码,开口问:“你说要多少钱合适?”
“少说得一千万。”“他拿得出来吗?别给吓跑了,他要是不管这小子,不也白搭?”
“依我看,先聊聊,报上咱们身份再说。”
顺哥当即拨通王平和的电话,可连打了七八个,全提示不在服务区。顺哥眉头一皱:“怎么回事?不在服务区?”
这时候,平哥正和徐刚、老六一行人在飞机上,往广州赶。老七留在广州,老六跟徐刚刚从云南回来,再加上小涛手下的护矿队 —— 亮子、军子、黑子,前前后后一百多号人,几乎把整架飞机都包了,集体回广州。
云南那边一期项目刚结束,马上要开二期,康哥特意在广州订了最大的会馆,摆庆功宴犒劳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所有人都会来赴宴,所以顺哥之前打电话,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
老孔看着顺哥:“哥,现在咋整?”
“先把他扔这儿,关地库里,明天再联系。他这伤,死不了吧?”
“死是死不了,就是遭罪,让他慢慢疼着。”“那丫头也别管,一起扔里边,把门关上。”
车库卷帘门 “哐当” 落下,里面一片漆黑。顺哥压根不怕二强死,就是故意让他在黑暗里熬罪。
从后半夜熬到天亮,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典当行的打更老头知道后院关着两个人,心善,偷偷煮了点面条。他有卷帘门钥匙,趁大伙还没睡醒,把门悄悄打开。
小燕已经醒了,两人在里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二强嘴被打歪,说话漏风含糊:“对不起你…… 我要是能活着出去,这辈子非你不娶,让你跟着我遭罪了。”
“二强,我腿疼……”“只要能出去,这帮人我一个都不放过。”
“咱俩…… 还能活吗?”
卷帘门突然一响,二强当场吓懵:“完了完了完了!”
老头走进来:“孩子,饿了吧,吃口东西。”
“大叔,能不能放我们出去?”
“别想这个了,我们老板心狠手黑。你们要是有路子,赶紧找人、花钱。先对付吃一口吧。”
老头放下面条就匆匆走了,没敢放人。二强嘴肿得吃不了,小燕勉强吃了点。
平哥那边上午八点多落地广州,先回酒店眯了一觉。中午刚醒,顺哥也洗漱完,第一时间又把电话打了过去,这次终于通了。
康哥定的庆功宴在下午四点半,广州最顶级的会馆,环境排场全是最好的。平哥拿起手机,一看陌生号码,接起:“喂。”
“可算接电话了,你是王平和不?”
“你谁?”
“你听好,我叫顺子,东莞的。我也不跟你摆身份,说正事 —— 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二强?”
“是我兄弟,怎么了?”
“是就好。你这兄弟把我小舅子七个人给干了,六个中枪,一个脚被扎穿,现在全在我手里了。这小子挺有种,我逼问半天,死活不肯把你电话交出来。你是他大哥,这事你不能不管吧?想救人,咱们就谈个价。”
“你在哪?要多少钱?”
“你先说,你这兄弟加他对象,在你心里值多少?”
“多少我都给,别再打他了。”
“行,一口价,一千万。钱到了,人你领走。”
“我到了去哪找你?”
“我在东莞,海天酒店是我的地盘,你到门口给我打电话。”
“好,我现在过去,最多两小时到。”
“行,我等你,钱带够。”
平哥挂了电话,直接推开房门:“黑子!”“哎,哥!”“赶紧叫人,都别睡了,下楼集合,我在底下等你们!”
一帮人噼里啪啦冲下楼。小涛他们的微冲、平哥的七连子全留在云南,飞机带不回来,但徐刚这边本来就囤着家伙,老七手里也全是硬货。
众人在一楼聚齐,围过来问:“哥,干啥去?晚上康哥还摆庆功宴呢。”
“用不了多久就回来,走。”
车队开到徐刚公司楼下,亮子跟着平哥下车:“哥,要打仗?跟谁啊,刚回来就动手?”
“这小孩你不认识,前阵子我认识的一个小兄弟,人不错。上楼,把老七那两把微冲拿下来,你一把,小涛一把。”
“行。”
亮子上去取枪,其他人也纷纷拿好家伙。老七跟着下楼:“平哥,咋了这是?”
“你别管,徐刚要是问,就说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正好徐刚也下楼,看见一帮人全副武装,当场皱眉:“又他妈出去干仗?干啥去?”
“去趟东莞。”
“去东莞干什么,拿这么多家伙?”“就是前阵子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小孩,二强,总给我打电话那个。”“他咋了?”
“让人绑了,具体原因没说,我得去救他。”
“你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康哥还等着咱们庆功呢。”
“我知道,我快去快回。”
徐刚看了他一眼:“这小孩跟你啥交情?就算是个小兄弟,给你办过什么大事?”“也没办过啥,就是人挺会来事,我看着顺眼。”
“你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天底下可怜人多了去了,你要个个都管,还干不干正事了?”
“别扯那些没用的。我愿意帮,是这小子合我眼缘。没逼你跟我去,我自己去也能搞定。”
“瞧你这废话多的。行,我跟你一起去。”徐刚一挥手,“通知小涛,把家伙都带上,往狠了备。在云南我可能不如你猛,但在广东这一片,我说话好使。”
亮子拎了一把微冲,徐刚自己也拿了一把。平哥看他一眼:“走吧。”
“我坐头车,你跟我一辆。”两人上车,车队直接出发。没带太多人,就云南回来这伙精锐,平哥的护卫队加自己身边的人,一共七十五六个,老六、老七也跟着一起。
徐刚在车上问:“你跟这小子到底啥关系,跟我说说。”
“人挺好的,其实啥忙也没帮过我,就请我吃过一顿饭。既然联系到我了,也算缘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知道你刚哥在东莞什么面子不?当地总公司的大经理,见我都喊大哥,这面子够不够用?”
“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从前年开始,逢年过节、我过生日,人家都主动送礼。比我大五六岁,一口一个大哥叫着。你看我过去怎么拿捏他,你去了只能硬打,我去了,靠面子就能解决。”
平哥也没多说。顺哥那边的意思是让他们直接来海天酒店,徐刚却一摆手:“先去总公司。”
车开到市公司门口,徐刚下车站定,打了个电话:“老裴,下楼,我在你门口。”
“马上来。”
老裴匆匆跑下来,人长得干巴瘦,一见徐刚立刻躬身:“大哥。”
“当地有个叫顺子的,混社会的,你认识不?”
“顺子…… 没怎么听过。大哥,他们约你去哪?”
“海天酒店。”
“那不是那谁的场子吗?”
“谁的?”
“大哥,要不进我办公室说,人多不方便。”
“就在这说,谁来也没用。”
“那是当地大哥的干儿子,就叫顺子。这人确实狠,酒店是他的,这边六成夜总会都有他股份,最赚钱的典当行也是他开的,就在酒店隔壁。”
“你不敢动他?”“我哪敢动啊。虽说只是干儿子,但老爷子宠他比亲儿子还厉害,半夜都叫他去家里喝酒。刚哥,我劝你一句,顺子不好惹,听说跟省公司的老陈、还有你们那边老孙关系都硬得很,社会上没人不怕他。”
徐刚盯着他:“老裴,你看着。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颠覆认知。”
“刚哥,你啥意思?”
“平和,咱们走。不用麻烦你了,老裴,你忙你的。”
“大哥,别啊……”
“忙去吧。”
徐刚转身 “咣当” 上车,一挥手:“开车!”
七十五六人的车队浩浩荡荡直奔海天酒店。酒店气派不小,车队直接停在门口。徐刚说:“都先别下车。”
典当行就在酒店隔壁,门口有保安和顺哥的小弟,一看这阵仗,立马跑进去汇报:“顺哥,那头车看着眼熟。”
“谁?”
“好像是徐刚。”
“徐刚来了?” 顺哥一愣,“你们看怎么办?”
“没事,我下楼看看。”
顺哥从典当行出来,没敢靠近,远远一看,徐刚正好下车,一身红色阿玛尼,气场十足。平哥一行人陆续下车,后备箱全开,全是家伙。
顺哥一看真是徐刚,心里咯噔一下:“这王平和跟徐刚什么关系?能让徐刚亲自过来,这来头得多大?”
手下说:“顺哥,你跟徐刚不也能说上话吗?”
“不熟。以前老陈在的时候还能碰个面,老陈一走,现在根本搭不上线。”
“那咋办?徐刚可是真不要命的主。”
顺哥赶紧退回去,拿望远镜远远看了一眼,对手下说:“先进屋,让兄弟们别出去。”
一群人退回典当行。顺哥拿起电话,想找人周转:“兄弟,帮我个忙。”
“顺哥你说。”
“你跟徐刚关系怎么样?”
“还行。”
“你帮我打个招呼。我不是跟你说,我抓了打我小舅子那小子吗,叫二强。现在徐刚来了,跟二强他大哥一起来的。”
“他大哥谁?”
“叫王平和。喂?喂?”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声音瞬间变了:“顺子,你赶紧跑!我说怎么听着名字这么熟…… 你快跑,别说是我提醒你的。就你这点背景,广州大少、周哥那帮人都不好使,我不能多说,说多了我也麻烦。你再不走,今天必死。”
老孙一句话说完,“啪” 直接挂了。
顺哥再打过去,对方已经不接了。
典当行里,顺子心里越想越慌,彻底没了底。老孔连忙招呼手下:“都从后门走,先撤!”
“那俩小孩怎么办?”“别管了,扔在这儿,他们马上就到了!”
话音刚落,楼下保安对讲机突然响了:“孔哥,门口来人了,七八十号正往这边冲!”
老孔举着对讲机急声问:“顺哥,咋办?”
“快跑,下楼!快!都从后门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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