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阮清漪推给那群花花公子后,宗燃并未立刻离开。
他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一条编辑好的文字躺在信息栏。
“她是我的正牌太太,你们吓吓她,不许真的动手”。
发送键还没按下去,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宗先生。”
冷姝小跑过来,白裙子在昏暗灯光下晃眼,脸上带着惊惶。
她扑进他怀里,声音发颤:“家里就我一个人,台风刚过,窗户一直响,我好害怕……”
宗燃眉头微皱:“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打你电话你不接。”冷姝仰头看他,眼眶泛红,“我想你。”
宗燃心头微软,揽住她的腰。
手机被顺手放在走廊的窗台上。
冷姝余光扫过屏幕,那行字刺进眼底。
她咬咬唇,踮脚吻上宗燃的下巴:“别看了,今晚陪我好不好?”
宗燃被她缠得心猿意马,和她深吻。
身后,冷姝的手悄悄伸向窗台。
手机屏幕亮了一瞬,那条没发出去的消息被删掉。
她快速点进阔少群,打了几个字,按下发送。
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若无其事地撒娇说想回家,路上还遇见了个阔少夸他们夫妻甜蜜。
一夜缠绵。
宗燃第二天醒来时,窗外已是午后。他伸手摸手机,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阮清漪没找他。
他靠在床头,盯着屏幕等。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什么都没有。
冷姝从浴室出来,湿着头发钻进他怀里:“看什么呢?”
“没什么。”宗燃放下手机,语气随意,“清漪可能还在生气。”
冷姝眨眨眼:“清漪姐也真是的,先生对她那么好,她怎么总是不知足。明明是你太太,还住着大宅,用不完的珠宝,她还要怎样?”
宗燃没说话。
冷姝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如果是我,一定不让先生这么烦心。先生对我好,我就百倍千倍对先生好。可惜……我遇到先生太晚了。”
宗燃低头看她。
湿发贴在脸侧,眼神干净又热烈,带着点倔强。像极了当年的阮清漪,那个在港大图书馆里抬头看他、眼里只有他的女孩。
只是阮清漪从不会这样讨好看他。
他心头一动,低头亲了亲冷姝的额头。
“再冷她两天。”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今天专心陪你。”
冷姝笑起来,搂紧他的脖子。
宗燃带她去了中环最贵的奢侈品店逛了一下午,临走又让她换上了本来定给阮清漪的酒红色长裙。
晚餐订在顶楼餐厅,靠窗的位置正对维港。
烛光摇曳,牛排是阮清漪喜欢的五分熟,红酒是她常点的年份。
宗燃切着牛排,忽然想起上次来这里,是结婚三周年,他刚在病床前求得阮清漪答应复合。
阮清漪穿着白裙子坐在这,面上是笑,眼里却多了几分忧郁。
“先生?”冷姝的声音拉回他,“你怎么不吃?”
宗燃回过神,扯了扯嘴角:“吃。”
窗外烟花骤然升空。
第一朵炸开时,宗燃的心脏猛地一缩。剧痛毫无预兆地袭来,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又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从胸腔里剜走。
他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冷姝吓了一跳:“先生?你怎么了?”
宗燃说不出话。
烟花一朵接一朵炸开,照亮整个维港,也照亮他空落落的胸口。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明明烟花是他安排的,冷姝就坐在对面,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可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弄丢了什么。
很重要的东西。
永远都找不回来的那种。
烟花散尽,宗燃开车把冷姝送回宗家大宅。
“先生不进去吗?”冷姝靠在车门上,眼神黏着他。
“有事。”宗燃语气简短,“你早点休息。”
冷姝还想说什么,他已经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宅门,宗燃掏出手机,再次拨出那个号码。
还是关机。
他烦躁地扔下手机,正准备打给助理,一条微信弹进来。
发消息的是昨晚包厢里的阔少之一。
“宗生,昨晚那小情人滋味真不错。就是性子太烈,我们几个好好教训了一顿,现在应该乖了。你什么时候玩腻了,让给我?中环那块地皮,随时过户。”
宗燃瞳孔骤缩,一脚刹车踩到底。
他盯着屏幕,把那行字看了三遍。
然后电话拨过去,那边刚接通,他声音压得极低:“你他妈说什么?”
周少愣住:“宗生?我说那小情人……”
“那是我老婆!”宗燃吼出来,额角青筋暴起,“阮清漪!我太太!你们动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少的声音变得迟疑:“不是……宗生你玩哪出?真是嫂子?可她昨晚说她是阮清漪,我们还以为她冒充……”
“她说她是阮清漪,你们不信?”
“你发的消息让我们给‘深刻教训’,谁想得到……”
宗燃脑子轰的一声:“什么消息?”
“就昨晚你发的啊,群里。”周少说,“你等等,我截图给你。”
微信弹出一张截图。
“她性子烈,今晚给她点深刻教训,不用客气。”
发送时间,昨晚十点四十七分。
宗燃死死盯着那个时间。十点四十七,他正被冷姝缠着,手机放在走廊窗台上。
能碰他手机的,只有冷姝。
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声音发紧,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周少支吾起来:“就……就我们几个,都跟她玩了玩……”
“什么叫都跟她玩了玩?”
“就是……那个意思。她挣σσψ扎得厉害,扇了阿威一巴掌,被按住了。后来灌了酒,加了点东西,就老实了。我们走的时候她还昏着,夜总会的人说她下午自己走的。”
宗燃眼前发黑。
他居然亲手把爱人推进了地狱。
“喂?宗生?你还在吗?”
宗燃挂断电话。
他发动车子,疯了一样开出去,全港所有酒店一家家查,却查不到阮清漪任何入住记录。
最后他用了点手段,拿到夜总会的监控。
画面里,阮清漪下午五点四十三分走出夜总会后门。
她穿着那件被扯坏的红裙子,走路有些不稳,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拦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停在一栋写字楼楼下。
宗燃放大画面,看清楼上的招牌,是家律师事务所。
阮清漪找律师做什么?要报警吗?
他愣了愣,连夜派人去找那个律师。
凌晨五点,律师被从家里叫起来,带到宗燃面前。
律师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宗先生,阮女士昨天来我这里,是取离婚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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