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乌克兰媒体报道,乌方正系统性地实施一项关键战略——将战争从乌克兰战场“推回”俄罗斯本土,通过无人机袭击、经济扰乱和人员伤亡,打破俄罗斯民众“战争与我无关”的心理隔膜。乌克兰非政府组织“加入乌克兰”的内部监测分析显示,俄罗斯边境地区居民已陷入“持续焦虑”,腹地民众开始质疑“这场战争究竟为了什么”。

乌克兰媒体指出,这项战略旨在削弱俄罗斯社会认为特别军事行动是遥远且无需付出代价的认知。这一方针在2025年由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明确阐述,当时乌克兰大幅扩大了在俄罗斯境内的纵深打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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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说,“战争是从俄罗斯带来的,因此必须将战争推回俄罗斯。必须迫使俄罗斯走向和平。必须对俄罗斯施加压力以确保安全。”

乌克兰非政府组织“加入乌克兰”(Join Ukraine)分享的一份内部分析显示,该战略正开始重塑战争在俄罗斯全境的感知方式。该组织监测俄罗斯各地区及被占领土上的社交媒体舆论和公众反应,发现俄罗斯人正通过人员伤亡、无人机袭击、网络中断和经济混乱等方式,日益直面战争的现实。

“加入乌克兰”组织分析部门负责人安德烈·苏哈琳娜表示,“讣告已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评论中往往包含着克制的同情,以及‘这场战争究竟为了什么?’这样的疑问。”

“加入乌克兰”分析所揭示的这种转变,正在超越地方性反应和网络评论的范畴,变得愈发可见。俄罗斯前国防部长绍伊古最近警告称,“没有一个俄罗斯地区能够感到安全”,而各地公众的反应表明,战争已不再局限于前线。

拉祖姆科夫中心外交政策与国际安全研究联合主任奥列克西·梅利尼克表示,“这可以成为对克里姆林宫施加政治压力的一个重要因素,但必须与其他要素相结合——特别是通过制裁所施加的外部压力。”这番话被广泛解读为一种含蓄的承认,即“特别军事行动”并未按计划推进。

虽然地理位置仍影响着俄罗斯人如何感受战争,但各地区之间的差距正在缩小。

梅利尼克说,“如果这些反应继续被忽视,管控的收紧与积累的挫败感最终可能在一个地区爆发——进而产生连锁反应。”他说,“各种要素已经齐备:对当局的不满、日益增长的不安全感,以及不断加剧的不稳定。”

受战争直接影响最深的地区是俄罗斯的边境地带——包括库尔斯克、布良斯克和罗斯托夫州——以及被占领的克里米亚和顿涅茨克、卢甘斯克州的部分地区。

根据“加入乌克兰”的分析,这些地区的军事相关讨论最为集中,对袭击的反应也最为激烈。

安德烈·苏哈琳娜表示,“在这些地区,我们看到军事相关讨论最为集中,对事件的反应也最为剧烈。由于持续的无人机袭击、防空活动以及网络中断、警报声等日常干扰,居民生活在持续的焦虑之中。他们说一切都已被拦截——但实际上根本没有真正的保护。没有防空,没有安全。这简直令人难堪。”

根据分析,这些地区的反应也最为激烈和两极分化。

一方面,激进情绪正在增长,要求升级行动的呼声高涨——包括要求采取更严厉的报复措施,如使用“榛树”弹道导弹甚至核武器进行打击。

另一方面,疲惫和挫败感也在增长。居民批评当局未能保障基本安全,指出缺乏避难所、防空效率低下以及日常生活反复被打乱等问题。

据乌克兰媒体报道,库尔斯克州的一名居民对官方声称乌克兰袭击已被击退的说法作出了这样的回应:“他们说一切都已被拦截——但实际上根本没有真正的保护。没有防空,没有安全。这简直令人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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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占领的顿涅茨克,日益恶化的水资源危机引发了民众对占领当局的公开愤怒,尤其是对俄方任命的负责人杰尼斯·普希林的愤怒,居民们认为官方报告与现实脱节。

距离前线较远的地区,俄罗斯人对战争的体验有所不同,但同样真切。

人员伤亡仍然是塑造认知的最重要因素之一。俄罗斯的民族共和国和工业地区记录的损失最为惨重,包括巴什科尔托斯坦、鞑靼斯坦、斯维尔德洛夫斯克、车里雅宾斯克和伏尔加格勒。

这些地区往往经济困难、政治关注度较低,却承担了不成比例的人员损失。

这些地区中的一部分——如伏尔加格勒、萨马拉或坦波夫——是工业中心和炼油枢纽,使其成为乌克兰打击的主要目标。

这使得战争在这些地区的物质影响更加直观。

根据分析,居民日益感受到燃料短缺和价格上涨,将战争与经济状况直接联系起来。

新西伯利亚的一名居民写道,“这是一个产油国——然而燃料价格却从53卢布跳涨到近60卢布。官员们还声称通货膨胀只有8%?”

在更为偏远的地区——包括远东、乌拉尔和西伯利亚——战争往往仍然显得遥远。

虽然从绝对数字看,这些地区的战场伤亡人数较低,但人均损失却位居前列。尽管如此,对雅库特、哈巴罗夫斯克或滨海边疆区等地的许多居民来说,战争常常被视为背景噪声。

根据分析,公众态度往往表现为疏离感,人们更关注地方性问题,如食品价格上涨、公用事业等。讣告和征兵活动往往得到被动的接受。

这些地区对战争的支持通过实际贡献来表达。报告指出,“在这些地区,民众对‘特别军事行动’的支持仍然相当团结——不仅停留在口头上,还通过人道援助来表达,并且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疲惫感。”

“在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等地,人们对战争进程的关注不多,对其结果的预期也较少。相对的经济稳定削弱了人员伤亡、制裁或国际孤立带来的感知影响。”

根据分析,各地区普遍存在一种认知:莫斯科比全国其他地方得到了更好的保护。

专家认为,这一动态对体制的稳定至关重要。

梅利尼克说,“只要莫斯科和圣彼得堡没有切实感受到战争,克里姆林宫就不必担心政治反弹。”他补充说,变化的早期迹象已经开始显现。

三月初,莫斯科经历了至少持续一周的大范围移动网络中断,严重影响日常生活。当局后来推出了“白名单”系统,允许在断网期间仅访问选定的网站。

这种影响是实实在在的。对寻呼机、对讲机和固定电话等替代通信工具的需求有所增加,而随着居民适应网络中断,纸质地图和旅行指南的销量也大幅上升。

目前,这些反应仍然是分散的,而非有组织的政治行动,但它们表明克里姆林宫正在失去一项长期依赖的能力:不仅控制战争叙事,还控制俄罗斯人如何体验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