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毛主席和杨开慧的故事,很多人都知道。但很少有人注意到,在杨开慧牺牲后,有位老人默默照顾着毛岸英兄弟,承受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这位老人就是杨开慧的母亲向振熙,她活到92岁高龄,毛主席对她的照顾,贯穿了新中国成立后的整整十三年。
001
1913年那会儿,杨开慧才刚停学在家跟着父亲读书。毛主席经常带着同学来杨家求教,一来二去就熟络了。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个爱提问题的年轻人,日后会成为开国领袖。
1918年的秋天,两个年轻人在北京重逢。异乡相遇的感觉格外亲切,加上都在为革命理想奔波,感情就这么水到渠成。两年后杨父病逝,杨开慧回到长沙继续学业。这年8月,毛主席在长沙办起了文化书社,手头拮据得很。杨开慧二话不说,把父亲去世的奠仪金拿出一部分支持书社运转。不光出钱,她自己也加入书社工作,成了湖南第一批社会主义青年团团员。
他们的婚礼办得特别简单,没有嫁妆,没有花轿,更没有媒人说合。这在当时可是石破天惊的事儿,两个人用这种方式向世俗宣告,他们是自由恋爱,自由结合的新青年。
1921年杨开慧入党后,很快就成长为得力助手。他们住在长沙清水塘22号,那是个秘密联络点。杨开慧经常要在船山学社、文化书社之间来回跑,收集情报,联络工人,宣传马列主义思想。工作已经够忙了,生活上还得照顾毛主席起居,家里还有个独居的老母亲需要关照。
没办法,杨开慧只好把母亲向振熙接来同住。一来方便照应,二来母亲也能帮着分担些家务。这一住,向振熙就和毛主席一家人朝夕相处,关系越来越亲密。
002
从1923年到1927年这四年,杨开慧跟着毛主席辗转上海、韶山、广东等地开展工作。她帮着整理资料,撰写文稿,联络要员。毛主席考察农民运动时,她把大量材料分类总结,那篇著名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里,就凝聚着杨开慧的心血。
大革命失败后,杨开慧根据组织安排,带着孩子转入地下。形势越来越严峻,她和党组织失去了联系,但依然坚持领导平江、长沙等地的地下武装斗争,这一坚持就是三年。
1930年10月24日凌晨,杨开慧趁着夜色回板仓看望母亲和孩子,没想到被军阀密探盯上了。当晚80多人把家团团围住,杨开慧和8岁的毛岸英、保姆一起被捕。她先被关进清乡司令部,后来又转到戒备森严的长沙陆军监狱。
在警备司令部里,杨开慧受尽严刑拷打和威逼利诱。她咬紧牙关,凛然回答:要杀就杀,要打就打,想从我嘴里套出情报,痴心妄想!国民党拿她没辙,就换了个招数,让她公开宣布和毛主席解除夫妻关系,好打击共产党士气。杨开慧抵死不从,说除非海枯石烂,否则绝不会和毛主席解除关系。
这一年的11月14日,杨开慧在浏阳门外识字岭被杀害,年仅29岁。她留下三个年幼的儿子,最大的才8岁。
003
女儿牺牲后,向振熙强忍悲痛,担起照顾三个外孙的重担。她把对女儿的爱和悲伤都转移到孩子身上,对他们照顾得无微不至。杨开慧的死对她打击太大,她总觉得有人要迫害这三个孩子,一刻都不敢让他们离开视线。
一个多月后,毛主席得知妻子遇害的消息。他知道杨开慧身份暴露被杀,三个孩子现在也非常危险。他身兼重任,无法亲自抚养孩子,就计划把孩子接到上海,由弟弟毛泽民夫妇安顿照料。
联络上向振熙后,毛主席告诉她关于孩子的安排。老人心里万般不舍,这三个孩子都是她一手带大的,现在要分别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她放不下孩子,但也清楚听从毛主席安排对大家都好。她已经60岁了,照顾三个孩子越来越力不从心,无法全方位保障他们的安全。
杨开慧被害后,反动派一直派人盯着这三个孩子,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范围内。要想从眼皮子底下把孩子送出去,可不容易。向振熙不放心,决定亲自护送。
她和三个孩子伪装成走亲戚的样子,先去南京与儿媳妇汇合,再坐火车到武汉,之后改乘轮船到达上海。经过多方辗转,避开反动派的追查,平安将孩子送到党组织的秘密接收点。交接完毕,向振熙才放下心来,返回湖南老家。
送走三个外孙后,向振熙开始和儿子杨开智一家生活。她时常挂念外孙,却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来。她多次想派儿子出去打听,又怕给孩子们带来危险,一直备受煎熬。
004
三个孩子离开向振熙后,被上海地下党安排住进了大同幼稚园。这是中共创办的第一所幼儿园,收容了许多烈士遗孤和革命者的孩子,由地下党工作人员董健吾牧师担任园长,是个安全可靠的去处。
可没多久,小儿子毛岸龙因病夭折。1932年四五月份,因为政治原因,大同幼稚园被迫停办,院内孩子陆续遣散。因为毛主席的特殊身份,三个孩子入院时是绝对机密,对外一律称是烈士遗孤。遣散时,毛岸英兄弟俩被园长董健吾收养。
董健吾家里已经有两三个孩子,组织再三讨论后,决定把兄弟俩放在董健吾外室家中,由组织出钱供应生活费。两个孩子很聪明,凡是有人问起父母是谁,一律说不知道。因此在董家这段时间,董家上下都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只当是革命烈士遗孤。
后来照顾他们的女主人怀孕了,有了自己的孩子,照顾不过来,毛家兄弟生活条件开始变差,最后被迫开始流浪生活。董健吾知道后,立刻报告给上级领导特科。地下党工作人员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开始高强度搜索。
找到毛岸英兄弟后,特科曾想把他们再送回董家寄养,但兄弟俩坚决不同意。后来情报组领导换成了冯雪峰,他悄悄把兄弟二人送到国民党爱国将领李杜将军家中,李将军又秘密把他们送往苏联,兄弟二人这才彻底安全。到了苏联更没机会和向振熙联系了,直到1949年才从毛主席口中得知他们的情况。
005
1949年湖南长沙解放后,杨开智得到毛主席的消息。他听说以毛主席为首的中共领导已经入驻北京开展工作,为了完成母亲想知道外孙消息的心愿,立刻给北京的毛主席写了封信,提到母亲还健在,一直非常想念外孙。
毛主席收到信后非常开心,从前和杨老太太一起生活的往事渐渐浮现在脑海中。从前在杨家学习时,师母向振熙对他照顾有加,后来和杨开慧在一起后,也是对他和孩子多方照料。想到此处,心中十分温暖,就立刻给杨开智回了封电报。
在表示祝贺的同时,也告诉老人家毛岸英和毛岸青的近况,说毛岸英可能会回湖南工作,毛岸青还在学习,两个孩子都很挂念杨老太太,他们在毛主席身边都很好。
1949年9月,毛主席得知中央委员王稼祥的夫人要回湖南长沙老家,专门委托她给杨老太太送去一件皮衣。天冷了,希望老人家能用这件皮衣抵御寒冷。还让王的夫人带去一封亲笔信,问候杨老太太,也给开智夫妇带去两件皮袄。
杨老太太收到礼物后非常开心。当时已经79岁的她虽然年纪大了,但心里清楚,知道女婿是要担大任的人。她在家中时常告诫晚辈,不要仗着和毛主席的这段亲缘关系就到处惹是生非。在她多次强调下,家里也都像寻常人家一样过活,非常明事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毛主席对杨老太太一直尊敬有加,据说在上一辈的亲人中,毛主席最关心的可能就是杨老太太这一个老人了。
006
1950年,毛主席把在基地学习的毛岸英叫回家中,给了他一项特殊任务。平时训练非常严格的毛岸英纳闷了,父亲对他一向严厉,这次突然叫回家,究竟是什么紧要任务!他从父亲口中得知,是让他代表母亲杨开慧给外祖母过80岁大寿。
回湖南前,毛主席特意嘱咐毛岸英,要多带点东西,多陪陪杨老太太。还交代他此行的目的不仅是给外祖母过寿,还要代表父亲给母亲杨开慧扫墓,顺道去韶山老家看看,跟老家亲戚多走动走动,问候问候。
嘱咐完这些,毛主席还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补品,一些贺礼、专门给杨老太太做的衣服,都一起让毛岸英带回去。除此之外,毛主席还准备了亲笔信一封向杨老太太祝寿。可见毛主席一直把杨老太太放在心中,在老人家80大寿之际,自己不能亲身前往,就让儿子代替自己带上上好的礼物给老人家过寿。
毛岸英到达长沙后,第一时间就去看望外祖母。杨老太太向振熙在阔别19年之后,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外孙。看到已经满头白发的向振熙,毛岸英一把抱住她,杨老太太激动得流泪,嘴上不住地呼喊着乖孙儿。当天毛岸英就住在外祖母家,和外祖母互话家常,相谈甚欢。
应毛岸英的要求,向振熙向他讲起了毛主席和杨开慧相识相知到相恋一起革命的故事。毛岸英也向向振熙讲起了他们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毛岸英还给向振熙念了毛主席写的祝寿信,向振熙听后说,毛主席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但他心中也有一片赤子之心。
007
1951年杨老太太生日时,毛主席派二儿子毛岸青去看望老人家。当时大哥毛岸英在抗美援朝中牺牲,杨老太太年事已高,毛主席怕她承受不住这个噩耗,就没让毛岸青告诉老人家。
之后一段时间,开始实行薪金制,毛主席每个月都会拿出自己工资的一部分寄给杨老太太,还定时提醒身边的工作人员,不要忘记给老太太寄钱。这一寄就是许多年,直到杨老太太去世。
不仅如此,杨老太太每次过生日,他也没有忘记,总会托人送钱送物,有时候也派遣儿子代自己前去祝寿。1960年杨老太太90大寿时,毛岸青因为旧疾复发不能经受路途颠簸,无法给杨老太太过寿。毛主席听说杨开慧的妹妹杨开英要去给老人家过寿,就找到她,托她给杨老太太捎过去一封祝寿信,同时又给了200元现金,让给杨老太太买点生日礼物,或者直接把现金给老太太。
收到礼物后,杨老太太非常欣慰。毛主席在百忙之中还能想到给她过生日,真的是非常孝顺。1962年毛岸青结婚,毛主席特别嘱咐毛岸青要带着妻子邵华回湖南给外婆看一看。
在这之后,毛主席也是多次提醒儿子要经常带着儿媳去看老人家。只是可惜,这年她已经是92岁高龄,也是在这一年的11月,杨老太太向振熙含笑离世。
毛主席得到消息后,立刻给杨开智写了封信。在信中,毛主席深切地表示对杨老太太离世的哀痛,并寄上500元钱,还嘱咐杨开智,可以把杨老太太和杨开慧葬在一起,两家本就是一家人,不用分彼此。
对毛主席来说,他对杨老太太的情谊不仅仅是对长辈的一片赤诚孝心,也寄托了对夫人杨开慧的思念,对老师杨昌济的尊敬。作为一代伟人,他悉心照料杨老太太直至离世,身体力行地诠释了百善孝为先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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