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应葫芦岛万家灯火夜总会老板刘中东之邀,去连山区参加新开洗浴的开业典礼。出发前他让王瑞备了十万块钱的卡当贺礼,还叫上丁健、郭帅几个兄弟,打算顺便去盘锦转一圈。

下了高速,三辆换了靓号车牌的劳斯莱斯往连山区开,路过一个路口等红灯时,路边突然冲过来个骑26吋自行车的老头,趴在车窗喊“小油子”。

加代一看,是老叔——老婶的弟弟,住在小区一楼,平时爱养养鱼、下下棋。

老叔攥着加代的手,说自己出来买酱油没想到遇着侄子。加代问老叔最近咋样,老叔嘴硬说“挺好”,可眼角的淤青没藏住。加代要拉他去吃饭,老叔说家里还炖着菜,骑上自行车就走了,后车架上的酱油瓶晃得叮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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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加代和刘中东的朋友在夜总会包厢喝酒,手机突然响了,是老婶打来的。老婶带着哭腔说,老叔的小院被物业拆了,现在躺在客厅地上哭天喊地,谁劝都没用。

加代赶紧跟王瑞说“叫上丁健、郭帅”,几个人开车往老叔家赶,一路上加代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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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老婶开的门,一进屋就闻着一股烟味——老叔坐在地上,烟灰缸里堆着半缸烟头,脸肿得跟包子似的,额角还贴着块歪歪扭扭的创可贴。

见加代来,老叔赶紧抹了把脸,说“没事,一个破院子,拆就拆了”,可声音里还带着颤,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眼泪。老婶在旁边补充:上午物业来了20多人,带头的叫二君子,是吴老四的手下。

吴老四承包了十几个小区的物业,最近要拆私建的小院,说老叔家的不合规,先挑他们家动手。老叔不肯拆,跟二君子吵架,被薅着衣领打了一巴掌,后来二十多个人围上来拳打脚踢,下巴都脱臼了,还被绑在院门口示众。

邻居帮忙放下来后,老叔自己把下巴复位,下午出去找了半天人,没找着能帮忙的。晚上二君子带钩机来,老叔拿菜刀要拼命,喊着“从老子身上碾过去”,被老婶拽回家,眼睁睁看着小院的假山、鱼缸、月季丛被钩机掀成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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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蹲下来,拍了拍老叔的肩膀:“老叔,你拿我当亲侄儿不?”老叔抬头看着他,喉结动了动:“当然是,从小我抱你去买糖葫芦。”加代说:“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明天我找吴老四,要么把小院恢复,要么让他给说法——他敢打你,敢拆你家院子,就得付出代价。”

老叔攥着加代的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油子,他们人多,还有钩机,你别惹事。”加代笑了,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他:“刘中东是这儿的地头蛇,我跟他熟,咱不用怕。”

老婶端来一杯热茶,加代接过,余光瞥见墙上挂着小院的照片——照片里老叔站在鱼缸前,笑得眼睛都没了,旁边的月季开得正艳。

窗外传来晚风的声音,老叔摸着照片的边角,轻声说:“那是我花了三年搭的假山,鱼缸里的鱼是从老家河沟捞的……”加代看着他,没说话,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心里已经想着,明天一早要找刘中东问清楚吴老四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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