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既然你没生养,这主卧空着也是浪费,不如搬到客房挤挤,腾出来给我女儿住!”
在那张烫金的清华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的那个下午,保姆张桂兰彻底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躲在厨房吃剩菜的下人,而是攥着女儿的学历当成了“尚方宝剑”,甚至想反客为主,把雇主的家彻底挪个窝。
人心不足蛇吞象,五年的厚待,终究养出了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张桂兰不仅盯着主卧那张两万块的进口床垫,还盯上了苏曼的真丝睡裙、名牌香水,甚至是她辛苦打拼出来的公司机密。在她眼里,女儿考上了清华,她这个当妈的就成了“皇太后”,这别墅里的每一寸地板,都该改姓张。
“我女儿梦瑶以后是要当大人物的,穿你几件旧衣服是看得起你!”
直到苏曼当着母女俩的面打开一个厚重的牛皮纸袋将文件的最后一页展现在这对母女俩眼前的时候,原本趾高气扬的俩人瞬间瘫软在地。
01
2016年7月15日下午,北京的气温已经飙升到了38度。苏曼正坐在自家别墅二楼的书房里,吹着冷气处理公司的广告样稿。
苏曼今年三十二岁,在北京经营着一家小有名气的广告公司。因为平时工作太忙,家里一直雇着保姆。
就在她盯着电脑屏幕时,书房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保姆张桂兰没敲门,直接闯了进来。她在苏曼家里干了整整五年,以前进书房总是轻手轻脚,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今天,张桂兰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红晕。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厚厚的快递信封,冲到苏曼跟前,猛地将一张烫金的纸片拍在红木书桌上。
“苏小姐!你快看!我女儿梦瑶,考上清华了!”张桂兰的声音震得苏曼耳朵生疼。
苏曼放下了手中的电容笔,看着那张印着清华大学校徽的录取通知书。她第一反应是真心地替张大姐高兴,毕竟张桂兰一个单亲妈妈拉扯孩子不容易。
“那是好事啊,张大姐,恭喜梦瑶。”苏曼平和地回了一句。
张桂兰却没像往常那样谦逊地道谢。她一巴掌拍在那张红木桌面上,声音更大了:“那是当然!我们梦瑶从小就是文曲星下凡,这清华可不是谁都能上的。这下好了,我张桂兰总算是熬出头了,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苏曼看着张桂兰这副模样,心里微微有些不适。
五年前张桂兰刚来应聘时,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脚下一双地摊上的布鞋。那时候的她极其卑微,坐在沙发边上都只敢挨着半个屁股。苏曼让她上桌吃饭,她死活不肯,非要端着碗蹲在厨房水槽边吃剩菜。
那时候的张桂兰,干活勤快,眼里有活。苏曼看她可怜,每个月给她开八千块的工资,逢年过节红包也没少给。
可此时的张桂兰,眼神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狂妄。她一把推开苏曼桌上的昂贵香薰和设计手稿,指着那一排书架,皱着眉头说道:“苏小姐,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杂书得收一收了。我们梦瑶马上要来北京报到,过两天就住进来。她说这种杂书太多了气场不纯,会影响她以后的‘贵气’。”
苏曼眉头紧锁:“张大姐,这书房是我的办公室,书怎么放我有数。”
张桂兰笑了一声,双手叉腰:“苏小姐,你那公司才几个人?能赚几个钱?我们家梦瑶以后可是要当大人物的,她的前途比你那些合同重要多了。”
苏曼没说话,她感觉到张桂兰的心态已经完全失衡了。
张桂兰在书房里转了一圈,最后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带泳池的花园。
“苏小姐,我想好了。”张桂兰转过身,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下达命令,“我们家梦瑶可是国家栋梁,保姆房那个地方又小又阴冷,还没窗户,风水不好,清华的学生哪能住那种地方?”
苏曼靠在椅背上,淡淡地问:“那你打算让她住哪?”
张桂兰伸手指了指隔壁的主卧方向,理直气壮地开了口:“反正你一个人住,又是单身,住哪儿不是住?这主卧让给梦瑶住一个月,你搬到楼下那个客房去挤挤。梦瑶得有个好的环境适应北京的生活,你一个当大老板的,总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前程吧?”
苏曼听完,直接被气笑了。她看着这个在自己家拿了五年工资的保姆,在自己的家里居然开始不知天高地厚起来。
02
自从苏曼拒绝了让出主卧的要求后,张桂兰在家里干活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折。
以往清晨六点,厨房准时会传出做早餐的声音。但接下来的几天,苏曼下楼时,厨房里冷冰冰的,连口热水都没有。张桂兰不仅不再打扫客厅,甚至连苏曼的换洗衣物也堆在洗衣房里发了霉。
张桂兰开始搞起了“消极怠工”,她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苏曼买回来的高档食材往自己的保姆间里搬。
苏曼从超市订购的澳洲和牛、深海鳕鱼,还有整箱的车厘子,只要一进门,就会被张桂兰截获。她甚至私自买了一个小型冷柜放在保姆间里,美其名曰:“这些好东西得留着,梦瑶过两天就来报到了,她是清华的高材生,得吃这些补脑子。苏小姐你天天坐在办公室,吃点素的对身体好。”
当晚,苏曼忙完公司的工作回到家,发现餐桌上只剩下一碗快要放凉的青菜面,汤里连个鸡蛋都没有。而保姆间里却传出了浓郁的肉香味,张桂兰正关着门,提前给梦瑶炖着那盒几百块一斤的牛肉。
苏曼看着那碗清汤寡水的面,没有发火。她知道,张桂兰在试探她的底线。
张桂兰看见苏曼没什么反应,更加肆无忌惮了。
周末下午,苏曼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回家。一推开别墅大门,她就被客厅里的景象惊住了。
客厅那组浅灰色的真皮沙发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孩,正是梦瑶。她手里捧着半个西瓜,正用勺子大口挖着吃,鲜红的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直接滴在了她身上的睡裙上。
苏曼一眼就认出来,梦瑶身上穿的那件淡粉色睡裙,是自己上个月花五千多块在专柜买的真丝睡裙。因为面料娇贵,苏曼平时洗涤都要送去干洗店。
此刻,这件昂贵的睡裙被梦瑶穿得皱皱巴巴,腋下和胸口处还有明显的西瓜汁污渍。
“谁让你动我衣服的?”苏曼走过去,声音冷了下来。
梦瑶吓了一跳,手里捧着西瓜,眼神有些心虚,但很快又挺起了胸脯。
张桂兰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半点羞愧,反而大喇喇地走到梦瑶身边,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苏小姐,你回来得正好。”张桂兰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梦瑶这孩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过两天去清华报到,要是穿得太寒酸,会被那些大城市的同学瞧不起的。她看你衣帽间里这些衣服挺漂亮的,就拿出来试了试。”
苏曼指着梦瑶身上的污渍:“这是试吗?这是偷。这件真丝睡裙不能水洗,现在弄成这样,已经报废了。”
张桂兰把白眼翻到了天花板上,阴阳怪气地开了口:“不就是一件衣服吗?苏小姐,你一个三十多岁还没结婚的女人,平时穿这么红、这么艳给谁看?梦瑶以后是要出入上流名流圈子的,她穿穿你的旧衣服是看得起你,是帮你增加福气。”
苏曼走进衣帽间检查,发现丢失的不止是这一件睡裙,还有两瓶没拆封的名牌香水,连同她几双还没下地的高跟鞋也被梦瑶踩得变了形。
张桂兰母女俩此时就站在衣帽间门口,梦瑶甚至还当着苏曼的面,喷了一下那瓶昂贵的香水。
“苏小姐,你赚那么多钱又没孩子花,计较这些干什么?”张桂兰在一旁添油加醋,“我们梦瑶以后出息了,还能少得了你的好处?别总盯着这些蝇头小利。”
苏曼转身走出衣帽间,她习惯性地想拿起床头柜上的那块浪琴手表看时间。
那是她去年的生日礼物,价值三万多块,平时就放在专门的表盒里。可是现在,表盒里空空如也。
苏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盯着张桂兰:“我那块浪琴表呢?拿出来。”
张桂兰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后又变得理直气壮,笑着说道:“那表我收起来了。梦瑶说她来北京上学,得有个撑场面的东西。苏小姐,你这表戴了快一年了,也旧了,不如送给梦瑶当贺礼。以后梦瑶当了大官,一句话就能帮你公司接大业务,现在计较这几万块钱,有意思吗?”
03
张桂兰在拿走那块价值三万的名表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心虚。她看到苏曼只是冷脸进屋,并没有立刻拨打110,这让她彻底认定苏曼是个怕麻烦、性子软的人。
周一早上,苏曼因为广告公司在南京有个紧急项目,需要出差三天。她临走前叮嘱张桂兰看好家,不要乱动书房的东西。张桂兰当时靠在门框上,手里剥着苏曼刚买的进口山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周三晚上十点,苏曼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别墅。她推开大门,一股浓烈的廉价烟味和廉价白酒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里灯火通明,原本整洁的实木地板上到处是烟头和吐掉的鸡骨头。苏曼没有在客厅停留,她径直走上二楼,想要回主卧洗澡休息。
然而,当她握住主卧门把手用力一拧时,房门纹丝不动。主卧原本的指纹锁被人暴力拆除,换上了一个极其廉价且突兀的球形铁锁。
苏曼下楼从储物间找来了一把修花剪和榔头,对着那个劣质铁锁一通猛砸。随着“咣当”一声巨响,房门被强行撬开。
主卧内的景象让苏曼几乎站不稳。地板上,堆满了苏曼的私人用品:昂贵的护肤品礼盒被拆得七零八落,她和家人的合照相框被踩碎了玻璃,甚至连内衣盒也被翻得乱七八糟,像垃圾一样被扔在过道。
房间正中央那张两万块的乳胶大床上,梦瑶正大刺刺地躺着。她脸上贴着苏曼最贵的黑金面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刷视频,耳朵里塞着苏曼的降噪耳机。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苏曼指着房门。
梦瑶被这巨大的动静吓得一激灵,揭下面膜坐起来,不仅没有道歉,反而冲着楼下大喊:“妈!她回来了!她把咱们换的锁砸坏了!”
脚步声杂乱地响起,张桂兰带着三个满面红光、浑身酒气的男人冲了上来。这三个男人是张桂兰老家的穷亲戚,此刻正光着膀子,手里还拎着酒瓶。
“苏小姐,你这是干什么?砸坏了锁,吓着梦瑶怎么办?”张桂兰叉着腰挡在梦瑶身前,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苏曼指着满地的狼藉:“张桂兰,你私自换我的锁,私自侵占我的卧室,你这是入室抢劫!”
张桂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亲戚,理直气壮地耍起了无赖:“抢劫?苏小姐,你说话别太难听。我女儿梦瑶可是清华的高材生,以后是国家的人,国家都要保她。她住你几天房子怎么了?那是给你这屋子增加文气!”
其中一个醉醺醺的亲戚也跟着起哄:“就是,我外甥女以后当了大官,你求都求不来。住你个屋子还这么多废话,真是不识抬举。”
苏曼掏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点开了转账界面。
“张桂兰,你这五年的工资我按双倍结给你。现在,带着你的女儿和这些亲戚,立刻给我从这栋房子里滚出去。”苏曼一字一顿地说道。
张桂兰听到“结算工资”,脸色变了数变,最后竟露出一种阴狠的表情。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威胁道:“苏曼,你想赶我们走?没门!”
“我告诉你,你那广告公司的几份合同我也看过了。你要是敢赶我们走,明天一早我就去你公司门口拉横幅,说你虐待清华才子的母亲。我还要把你那些‘机密’全都抖落出去,看谁还敢跟你做生意!”张桂兰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复印的合同碎片。那确实是苏曼书房里的一份重要报价单。
苏曼看着眼前这个共处了五年的保姆,对方不仅贪财,甚至已经开始通过窃取商业机密来勒索自己。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一直揣着的厚重牛皮纸袋,随手扔在了那张被梦瑶弄脏的大床上。
“既然你们觉得这主卧好,觉得清华的身份能当免死金牌,那就再多坐一会。”苏曼拉开一把椅子,平静地坐下,眼神冰冷地扫过张桂兰母女,“咱们来算算,这最后一笔账。”
04
张桂兰看着那个牛皮纸袋,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但她很快又挺起了胸脯,白眼一翻:“算账?算什么账?”
苏曼没有废话,她拿起档案袋,刺啦一声撕开了封口。
“张桂兰,你真的以为我出差这三天,什么都没干吗?”
苏曼从档案袋里拿出第一叠东西,猛地甩在了那张被梦瑶弄脏的大床上。
“哗啦——!”
那是几十张高清的监控截图,每一张都清晰地记录着时间和地点。
“这一张,是你趁我不在,私自从我的首饰盒里拿走那条卡地亚项链的监控。”
“这一张,是你私自翻阅我的保险柜,窃取公司报价单的监控。”
“还有这一张!”
苏曼的声音抬高了几分,指着其中一张截图。截图里,梦瑶正站在苏曼的床头柜前,手里拿着一个不知名的白色药瓶,正往苏曼平日里喝水的杯子里吐口水,而张桂兰就站在旁边,不仅没有阻止,反而一脸坏笑地帮着放风。
张桂兰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苏曼竟然在家里装了监控。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撒泼打滚地叫嚣道:“那是假的!这是陷害!苏曼,你为了赶我们走,竟然伪造这些东西!你想毁了我女儿的前途!我跟你拼了!”
张桂兰张牙舞爪地冲过来,想要抢夺那些照片。苏曼冷笑一声,灵活地躲开,反手将档案袋里的其中一叠文件狠狠地甩在了张桂兰的脸上!
张桂兰看着这些文件,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苏曼!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们!我女儿考上清华容易吗?你为什么要毁了她!”
张桂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阴狠的戾气,死死盯着苏曼。
苏曼没有理会她的咒骂,她慢慢低下头,在档案袋里翻找着。
“张桂兰,你真的以为,我在乎那几块表、几条项链吗?”
苏曼的手,停在了档案袋的最后一页。
“你真的以为,梦瑶拿到了清华的通知书,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苏曼缓缓抬起头,看着梦瑶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真的以为,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真相吗?”
苏曼将档案袋文件的最后一页面向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母女二人。
看清那一页内容的一瞬间。
原本还拉着张桂兰为自己撑腰的梦瑶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了床上,她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苏曼竟能查得这么细致。梦瑶的脸色惨白得不像样,旁边站着的张桂兰腿在不停地发抖,这对母女俩已经陷入无限的惊恐之中。
“这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已经......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
05
苏曼一步步逼近,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起伏:“梦瑶,你是不是想问,那个被你全家联手逼到退学、差点自杀的陈小草,为什么没死在老家的那口枯井里?”
张桂兰原本还想撒泼,听到“陈小草”三个字,整个人剧烈地打了个冷战。她张着嘴,眼神里满是撞了鬼一样的惊恐。
苏曼直接将那张纸用力拍在了张桂兰那张扭曲的脸上。
“看清楚了!这是梦瑶高中母校刚出的调查复函。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你女儿梦瑶,涉嫌顶替同县贫困孤女陈小草的学籍和高考成绩。相关证据,在一个小时前,已经由我的律师亲手交到了省教育局和市公安局!”
全场死寂。
那几个老家来的亲戚,手里还拎着没喝完的酒瓶,此刻全都像木头人一样僵在原地。他们原本指望着靠“清华高材生”的外甥女翻身,却没料到等来的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入场券。
真相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开。
原来,张桂兰这五年在苏曼家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勤快本分的保姆。苏曼是一个人创业的广告公司老板,平时接听电话、处理合同、接待客户,从未避讳过张桂兰。
张桂兰利用在苏曼家听到的商业人脉和各种老板的私人联系方式,背着苏曼,私下联系了一家专门做“学籍置换”的非法中介。
五年前,张桂兰在苏曼的红木书桌上偷看了一份关于某教育扶持项目的联系名单,她利用那些电话,一步步打通了老家县城里的关节。
她们物色到了陈小草。那个孩子是个孤儿,没权没势,学习成绩却全县第一。
张桂兰不仅从苏曼这里偷钱寄回去给中介疏通关系,甚至还利用苏曼的名义,私下给老家的招生办打过电话,假装自己是苏曼的秘书。
她们通过一系列非法的手段,在高考前夕,将梦瑶的学籍与陈小草进行了掉包。高考出分后,梦瑶拿着陈小草考出的698分,堂而皇之地收到了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而那个真正的天才陈小草,却被告知“由于准考证违规,成绩作废”。张桂兰甚至还叫了老家的亲戚去恐吓陈小草,逼得那个女孩跳了井。
“苏曼,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张桂兰发疯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她面目狰狞,猛地扑向苏曼,想要抢夺那份要命的复函,“那是我女儿应得的!她陈小草一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凭什么去清华?我女儿在我身边受了这么多年苦,她就该去享福!”
梦瑶看着苏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苏小姐,你平时对我们那么好,甚至还给我买护肤品,你为什么一定要在最后关头毁了我?我只要进了清华,以后就是人上人,你为什么要断我的路!”
苏曼看着这对丧心病狂的母女,心里只感到一阵阵的反胃。
“我给你们机会了。”苏曼冷笑一声,“我出差这三天,专门回了一趟你们老家。我不仅找到了陈小草,还把她接到了北京。她现在就在法医中心做伤情鉴定,准备起诉你们恐吓和故意伤害。”
张桂兰听到这儿,整个人瘫倒在地。她原本指望母凭子贵,指望靠着女儿的学历在北京过上主子一样的生活,却没料到,这五年的苦心经营,全都被苏曼这几张纸给拍碎了。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警察!都不许动!”
随着一声厉喝,别墅大门被直接撞开。几名穿着制服的民警迅速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逮捕令。
张桂兰见势不妙,竟然发疯一样冲向客厅的落地窗,想要跳出去。但在她起跳的一瞬间,被早已等候在外的便衣警察反手一扭,整个人狠狠地按倒在了那张被弄脏的波斯地毯上。
她的脸紧紧贴在地上,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梦瑶看着冲过来的警察,尖叫着想要往楼上跑。但她的腿早就软了,刚跑出两步,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像个皮球一样摔在警察脚边。
她手里那张原本被当成“尚方宝剑”的清华录取通知书,在混乱中被踩了无数脚。那是烫金的文字,此刻却沾满了泥土和油渍,碎成了一堆废纸。
“苏曼!苏曼你救救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要你的主卧了!”张桂兰在地上疯狂挣扎,双手抓得地毯滋滋作响,“看在我伺候你五年的份上,你饶了梦瑶吧!她是清华的学生啊,她不能去坐牢啊!”
苏曼坐在那里,看着这对母女像疯狗一样咆哮、求饶。
“张大姐,你记住了。”苏曼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利刃,“清华这两个字,从来都不属于梦瑶。从你们动了邪念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在给自己挖坟。”
几名警察利落地给母女俩带上了手铐。
那冰冷的铁链声,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那几个老家来的亲戚,此时早就缩在了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梦瑶被带离别墅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苏曼。
苏曼看着那两个被拖出门的身影,深深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虽然还是有一股烟酒味,但她知道,这些肮脏的东西,很快就会被清理干净。
证据确凿,相关部门已经介入。在这个法治社会,从来没有“母凭子贵”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更没有“寒门毒计”可以偷走别人的人生。
06
警笛声随着闪烁的红蓝灯光逐渐远去,别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曼站在二楼阳台,看着张桂兰和梦瑶被押上警车。张桂兰还在拼命扭动身体,披头散发地冲着别墅大喊大叫,但很快就被民警按进了车厢。那几个老家来的亲戚也被带走协助调查,原本喧闹得像菜市场一样的别墅,现在只剩下一地的狼藉。
一周后,市教育局和公安机关联合发布了官方通报。
通报中明确指出,梦瑶的高考成绩、学籍档案均系伪造。她通过非法中介,冒用了同县学生陈小草的身份信息。清华大学招生办在接到苏曼提供的实名举报和证据后,反应极快,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核实了情况。
梦瑶在看守所里得知这个消息时,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撞墙。她原本以为只要进了那座学府,就能彻底洗掉保姆女儿的标签,却没料到,她偷来的光环成了锁住她后半生的枷锁。由于她在学籍冒用过程中参与了伪造公文,并且伙同亲戚恐吓陈小草,她将面临刑事指控,等待她的是法律的审判。
张桂兰的下场更为凄惨。
苏曼聘请了全市最专业的律师团队。监控截图证据确凿,张桂兰在苏曼家工作的五年间,陆陆续续偷走的首饰、名表以及现金,总价值超过了六十万,这已经构成了数额巨大的盗窃罪。
更严重的是,张桂兰在苏曼书房窃取的那几份商业合同,涉及到苏曼公司正在竞标的一个关键项目。因为张桂兰私下联系竞争对手泄露了部分报价信息,虽然苏曼及时发现并挽回了损失,但张桂兰的行为已触犯了侵犯商业秘密罪。
加上参与组织学籍冒用,张桂兰最终数罪并罚。法院的一审判决下来了,张桂兰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在宣判现场,张桂兰隔着玻璃窗看着苏曼,嗓子已经哭哑了。她不停地用头撞击玻璃,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希望苏曼能看在五年的交情上撤诉。苏曼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种人,从来不觉得自己偷走别人的人生有错,她只觉得自己运气不好,撞在了苏曼的手里。
在反派倒台的同时,正义也开始了它的回归。
苏曼亲自开车回了一趟老家县城,去接那个真正的天才——陈小草。
陈小草是个瘦弱的女孩,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过度的精神压力,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在那个破旧的村屋里,陈小草正蜷缩在破烂的土炕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断成两截的圆珠笔。
“小草,跟我走吧。”苏曼站在门口,阳光打在她的肩头。
苏曼不仅承担了陈小草来北京的所有食宿费用,还出钱为她请了心理医生进行干预。更重要的是,苏曼利用自己的人脉和法律手段,配合教育部门,将原本属于陈小草的录取档案重新修复。
八月初,一封顺丰特快寄到了苏曼的别墅。
那是清华大学重新寄出的录取通知书。收件人一栏,清晰地写着:陈小草。
苏曼把通知书递给陈小草时,这个一直表现得异常冷静的女孩,突然崩溃大哭。她跪在苏曼面前,哭声凄厉,要把这几个月来的绝望和委屈全部哭出来。
“苏姐,谢谢你。我以为我这辈子真的要死在那口井里了。”陈小草紧紧抱着那张轻飘飘的纸,那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苏曼扶起她,拍了拍她肩膀上的灰尘:“正义虽然迟到了,但它没缺席。去吧,去读你的书,以后靠自己的手去拿你想要的东西。”
除了资助陈小草,苏曼还做了一件事。
她配合警方,端掉了那个专门为权贵或者有钱人提供“学籍置换”服务的非法中介团伙。在张桂兰的通话记录里,警方顺藤摸瓜,抓获了涉案人员三十余人,其中竟然还有几个老家县城里的相关负责人。
这个毒瘤被切除后,整个县城的高考风气为之一肃。
苏曼站在自家别墅的花园里,看着工人把那几个亲戚弄坏的栅栏重新修好。原本张桂兰住的那间保姆房,现在空空荡荡,里面的东西已经被苏曼全部打包扔进了垃圾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07
九月初,北京的酷热终于消散了一些,风里带了一丝属于秋天的凉意。
苏曼站在自家别墅的大门口,看着几名专业的家政人员正推着工业级的深度清洁机,在客厅里反复打磨那块被红油和烟头烫坏的实木地板。别墅的所有门锁,在张桂兰被带走的第二天就全部更换了,苏曼直接升级了最顶级的银行级安保系统。
原本那间保姆房,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宽敞的储物间。苏曼扔掉了里面所有属于张桂兰和梦瑶的东西,连墙皮都铲掉重新粉刷了一遍,刷成了冷色调的浅灰色。
那个房间里曾经充斥着张桂兰为了给梦瑶凑学费而偷来的财物,也充斥着这对母女反客为主的野心,现在,这里只有干净的白墙。
苏曼走到书房,桌上堆着公司最新的项目进度表。
由于张桂兰泄露商业机密的案子闹得很大,警方顺藤摸瓜,不仅抓住了张桂兰,还把那个长期雇佣张桂兰、试图窃取苏曼公司核心报价的竞争对手——“宏图广告”的老板也送了进去。
这个行业内鬼被清理后,原本对苏曼持观望态度的几个大客户,纷纷主动上门续约。
苏曼坐在那张红木办公桌前,手里握着刚签好的三千万合同。这就是现实,当她展现出足够强硬的手段去对付那些贪婪的小人时,资源反而会更加疯狂地向她涌来。
“苏总,陈小草已经到清华报到了。”新来的助理小王敲了敲门,递过来一张照片,“这是她今天早上发来的,说是第一张在校门口的合影,让我务必转交给你。”
苏曼接过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剪掉了凌乱的长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背着洗得发白的双肩包。陈小草站在那个烫金的“清华大学”牌匾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手里死死攥着那份真正属于她的录取通知书。
在陈小草临行前,苏曼资助了她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但这并不是毫无条件的施舍,苏曼和陈小草签了一份协议,要求陈小草在校期间必须保持优异成绩,且毕业后要在苏曼的公司实习两年。
苏曼看着照片,心里没有太多的波澜。她救了陈小草,但也给了陈小草一份责任。她明白,纯粹的、不求回报的怜悯,往往会养出下一个张桂兰。
下午两点,搬家公司的车准时停在了院子里。
几名壮汉抬着那张硕大的、被梦瑶穿着真丝睡裙吃西瓜弄脏的真皮沙发,费力地往车上挪。那张沙发虽然价值不菲,但皮革缝隙里已经渗进了脏东西,散发着一股洗不掉的霉味和馊味。
苏曼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静静地看着工人干活。
“苏小姐,这沙发其实成色还不错,找个师傅翻新一下还能用。”搬家公司的领头人看着那昂贵的皮质,有些可惜地建议道。
苏曼摇了摇头,眼神没有任何留恋。
“不用了,脏了的东西,洗得再干净,心里也膈应。扔到垃圾处理厂去,当场销毁。”
苏曼的声音很平稳,没有愤怒,也没有心痛。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来自看守所律师的短信。
律师告诉她,张桂兰在里面彻底崩溃了,每天都在念叨着梦瑶的前途。她甚至试图在放风的时候冲向高压电网,被管教及时拦了下来。而梦瑶,因为受不了牢里的艰苦环境,由于精神压力过大,头发在短短一个月内全掉光了。
她删掉了短信,她已经不在乎这群人的结果,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工人清理完最后一块垃圾,带走了所有的废旧物品。苏曼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阳光从明亮的落地窗里洒进来,照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这种安静、整洁且完全由她掌控的生活,才是她辛苦打拼这么多年应得的。
苏曼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窗外的秋风吹进来,带走了最后一丝属于张桂兰母女的气味。
苏曼对着窗外的阳光,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她看着那辆载着脏沙发的垃圾车缓缓驶出别墅大门,嘴角露出一抹笑,轻声自言自语道:
“阿姨,这尊大佛,我这儿是真的供不起了。”
这五年来,苏曼以为自己是在做善事,是在体恤一个辛苦的单亲母亲。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的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你给她的越多,她就越觉得那是她应得的,甚至会觉得你欠她的。
生活重归平静。
只是后来,她家里的保姆不再固定。她不再和保姆交心,不再随便给大额的红包,更不再允许保姆的家人进入这栋房子。
她新雇了一个家政团队,每天定时定点过来打扫,干完活立刻离开。
苏曼坐在二楼的书房里,重新打开了电脑,开始了新一轮的竞标方案。
她不再滥施同情心,她明白真正的善良必须带点锋芒。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随随便便偷走别人的人生,也没有谁能靠着吸血活成大佛。
只要你不退缩,那些试图反客为主的小人,终究只会沦为生活里的垃圾,被无情地清扫出门。
窗外的阳光灿烂夺目,苏曼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
(《保姆的女儿考上清华,竟想住进我的房间,我笑着结清工资:阿姨,您女儿前途无量,我们家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了》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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