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锐来自安徽寿县,1922年出生,1938年他才十六岁,就悄悄离开家去当兵,那时日本兵已经打到皖北一带,村里到处是烧杀抢掠的事,他实在看不下去,就跑去找共产党领导的抗日队伍,队伍里的人看他年纪还小,劝他回家,他说国难当头,不分大人小孩,硬是留了下来,他没有枪,就用锄头当武器,没有饭吃,就啃野菜和窝头,晚上睡在草堆里,冬天拿稻草盖着,最危险的一次是他一个人穿过日军封锁线送情报,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脚底磨得全是血,衣服也破得挂不住,可情报一点都没丢,后来他自己说,他不是不怕死,是更怕乡亲们饿死。
1942年寿县遇上大旱,田里收不到粮食,这位区委书记就一户户走访登记饥民,等到救济粮运来,他亲自扛起粮食走上几十里路送到村民家门口,谁家有难处他就赶去帮忙,有位孤寡老人腿脚不便,他不仅背粮上门还帮着挑水劈柴,老人流着泪说没有共产党自己早活不成了,他只回一句这是该做的事,这话说起来简单,可一年到头几乎天天都在泥地里奔波,解放战争时期他在定凤怀县当书记,遇到敌军围剿就带着群众转移打游击,同时推进土改让农民真正分到土地,没人记得他修过多少沟渠开垦多少荒地,但那些村子因此存活下来,孩子们能吃饱饭了,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那时候许多干部靠着战功往上升,他却一直在县乡之间转悠,退休以后也没闲着,常常回到老地方看看,问问水够不够、粮够不够,他没写过回忆录,也没拍过纪录片,连个像样的纪念活动都没有办,2023年长丰县有几位老人想给他立块碑,结果上面说没批文,这事就搁置了,现在网上到处是干部打卡拍照、发短视频晒调研,可郑锐当年背着一袋米走山路的样子,没人拍摄,也没人传播,他不是不会说话,只是觉得做事比说话重要。
在合肥的一些老街区,人们说起郑书记时,眼里还泛着红,他们把他比作村口那棵老槐树,看起来不显眼,根却扎得很深,和李克农、张爱萍这些响当当的人物比起来,他没进过前线指挥所,也没到过中央大院,只是跑腿送东西,扛包干活,蹲在田埂边帮忙,大家讲他的事,一点没添油加醋,就说有一年冬天他给五保户送炭火,自己冻得咳嗽了半个月,查账本查到半夜,发现村干部多报了三斗米,当场就让退回去,有人问起这么实在的人为什么没人宣传,可能是因为他做的事太普通了,普通得像呼吸一样自然,反而被当成理所当然的,就不值得报道了。
他后来住在合肥一栋老楼里,窗台上种了几盆辣椒,每年结得特别多,就把辣椒都分给邻居们,邻居问他是不是要写点东西留个名,他摆摆手说不用写,地里的苗认得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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